(emmm……有點卡文!)
一道銀白光圈掃過尹矛罴腳底,他心中大驚,也顧不上看那是什麽法寶,身形一擰,就要逃離現場。
那屋子窗戶碰的聲碎了,一個人影閃出,幾乎毫無停頓朝尹矛罴逃走的方向追去。
尹矛罴顧不上其他。他隻知道那麽到光圈凝聚靈元,就能證明屋子裏至少有一個修爲在他之上的修真者。
雖然那人應該也是靈嬰境,但靈嬰境也是有高下之分的。上中下三品。他屬于下品靠中。那法寶主人,應該是中品以上。
到了靈嬰境,除非是有非常厲害的法寶支撐,不然差一品,高下清晰得很。而且對方還有厲害的法寶。
他在不逃就隻能将命留下來了。
那人看着他急速逃跑,且已經跑出很遠。就知道他修爲不低。也就不能确定尹矛罴有沒有聽到什麽,更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他剛才在屋子裏說雖然不算太機密的話,但也很容易暴露身份和目的。
尹矛罴幾乎是用盡了吃奶的靈元逃命。正逃着,他與生俱來的直覺突然感覺危險。
“去”他猛喝一聲,反身一揮手。手中揚出一個鏈球,帶着淡淡的白光,裝向身後襲來的光圈。
兩股渾厚的靈元相撞,“噗”的一聲悶響,聲音不大。但産生的靈元激波讓下方的屋檐被震飛了。
尹矛罴也感覺到鏈球傳來的靈元反噬。這個時候,他隻要在空中打幾個跟鬥就能卸掉大半的沖擊。但那麽一來,他的速度就必然會下降。身後追來的人肯定會趁機追上,到那時他更加無處可逃。
他一狠心,咬牙硬抗住了。
他臉上一白,但不顧内傷就順勢擰身,雙手拽着鏈球,借着鏈球被震飛的力道猛然向前一甩。
鏈球以極高的速度想身後抛飛。
他手裏拽着鏈子不放,猛催靈元,借着鏈球的拖拽力道,速度猛然一提,竟然比剛才還要快了一倍。
光圈也被斜斜反彈開去。身後追來的人不得稍稍放慢了速度,召回光圈。
想要繼續追時,卻發現尹矛罴已經飛出了他視線之外。追出了一陣時間,卻再沒能捉住尹矛罴蹤迹,隻能恨恨放棄了。
剛才尹矛罴硬抗了他一擊,也讓他知道尹矛罴修爲不淺。這會被他跑了,那人也不覺得丢臉,隻是擔心會壞事而已。
但事已至此,他也隻能另想辦法應付。
就在地面,那人飛走後,一個大樹下,一個白色的頭伸出。不是尹矛罴又是誰。
他臉色被銀發還白。确定那人已經離開,他在忍不住連着噴出幾口血。血吐出來了,臉終于不再是那麽白,反而顯出金色了。
剛才他硬撐着接下那光圈的一擊,不僅内腑破裂,連神府都受到牽連。
他找了個地方,行功将内傷強行壓下。
他知道在這附近并不安全。這裏也不是療傷的好地方。
在樹林中坐了一會,他終于決定去雲湖。他現在是孤身一人,爲林琅招惹了一個似乎很強大團夥。
傷了他的那個修真者雖然隻是一個人。但他覺得被偷聽了就要殺人滅口的,其中可能有什麽大陰謀。
要玩大陰謀的,絕對不可能隻有一個人。
那個修真者修爲在他之上,卻隻找了兩個武修辦事。那說明什麽?說明那個修真者也極可能是替人辦事的。
要想讓那樣修爲的人甘爲人下,那真正的幕後之人,又該是多強?
尹矛罴知道自己并不是很聰明,但其實他并不算很傻。現在想到了大陰謀,也就将事情往大裏想。
如果那人隻是想搞琳琅百貨,琳琅百貨總号遠在數千裏之外的雲湖府呢。也不應該在距離雲湖散播林琅得了雲湖秘寶的消息。
而且現在想起來,散播林琅得了雲湖秘寶,最合适的地方,不應該在雲湖附近嗎?
爲何他們非要在昆南城做這事?
尹矛罴試着陰謀論,将自己代入壞人的角度。想了半天,得出一個結論:他們不是沒在雲湖散播,而是要滿天下散播。昆南城不過其中一個地方。
那些人的目的,大概不是爲了對付琳琅百貨,而是直接針對林琅的。
不過他又想不通那些對付林琅動機。
他看到東邊天際隐隐發白了。也就不想了,他覺得自己該去找林琅提醒一下,順便要一些酒,然後在海邊找靈元充沛的小島好好療傷。
時間過去那麽久,他覺得應該安全了。不過他還是先向北飛了一段時間。然後拿出一葉破破爛爛的飛舟。向東飛行。到了海邊,才改頭換面沿着海岸線向南飛。
等他抵達雲湖府,已經是兩天之後了。
而他剛逃得一命時,林琅已經從幻境中出來。得知玄箜竟然趕來了,很是驚訝。玄箜這一年多來,雖然一直住在林府。但兩人接觸機會并不是很多。
她在林府住着,大多時間都在參悟。隻有實在有想不通的問題了,才會在林琅有空閑時找他讨論,從不會在有事,或者是不再府中時找他。
這會他說是有事也可以,說是沒事也行。但正常來說,玄箜應該還不會在這個時候找他才對。
他看了邱馨薇一眼。他們本來計劃出來後,就騎馬往海邊去的。
玄箜追來了,邱馨薇心裏也不是很得勁。不過她不會懷疑林琅跟對方有什麽:“玄箜仙子應該有急事找你。我跟兮兮等你。”
林琅點了點頭就去見玄箜了。
玄箜說了來意,沉聲說:“林仙友,那人修爲遠在我之上。極可能是元嬰境。若是你一人與他對上,便是勝不了,也可保安全。如今他在暗,林仙友在明,且身邊還有妻女……”
她沒往下說。但林琅明白她的意思。
要說元嬰境,他還真的不怕。研究了十幾年如何吸收轉化魔法世界的固化靈元,他也算有所得。在魔法世界修煉,進境比在幻境還快。
而且他每次進出魔法世界,都能從傳送靈陣中轉化一部分靈元。
如今他也已經是元嬰境,而且是識海中七個不同顔色的元嬰,元府裏滴溜溜轉着七個金光閃閃的,碩大的金丹。金丹與元嬰彼此照應……
總之,他修爲其實沒辦法用淩憂界慣用的境界來描述。
如果來的人是元嬰境的話,他是真心不怕的。
但他再強也是有牽挂的。他所牽挂的,就是他的弱點。
在修真者世界裏,最佳的保護距離,是貼身。
是真正的貼身。哪怕距離隻有幾米,被保護的目标也有可能會成爲對方的機會。
他一直跟邱馨薇母女手拉手嗎?
他臉上陰沉:“仙子覺得那人是沖着我來的?”
“如果他是善意,就不會潛入林府。若是沖我來,便不會故意挑釁後便走。”
林琅不得不點頭承認。
林府并無其他值得修真者對付的人,既然不是沖玄箜去的,那就是确實沖他去的。
玄箜又略帶歉意說:“前不久,毓仙門查出邪修内奸。林仙友有可令修煉進境加速的心法之事,恐怕已爲邪修得知。”
林琅一愣。
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