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十一的自爆,遠在數百裏之外玄箜能感應到具體地點,跟她修爲相近,甚至是超過她的人,感應當然也會一樣清晰。
如果距離更近的,甚至會更清晰,可以精确推斷出雲十一自爆确切地點。
十大宗門這次爲了鏟除那些邪修,甚至還帶着拔出蘿蔔帶出泥的想法,所以他們拍出來的人是真正的高手。
據了玄箜說,每一個帶隊的,都是宗老以上的人。修爲都在元嬰以上。
那對邪修依然隐藏的人,有很大震懾作用。至少,有元嬰以上的前輩坐鎮,可以提高将那些俘獲的邪修成功帶回宗門審問的可能性。
玄箜猜得沒錯。
殷博掌握的手下,并并非妖修所有的據點。
雲十一口中的“明使尊”,是否真實姓名尚不得知。但确實有那麽一個人存在。這人修爲尚在殷博之上,也更得“尊者”信任,是“尊者”真正的心腹。
在十大宗門行動清除邪修據點時,“明使尊”幾乎是馬上就發現了不對。
發現有手下被十大宗門活捉,他本來想動手将人救回來的,再不濟也要滅口。隻是聽十大宗門弟子說到“其他府城的妖修也被一網打擊”之類的話,便息了那個心。
他沒有分身術,動手一次肯定就會打草驚蛇。他能将雲湖府被捉的手下救出或者滅口,但也會暴露他的存在。
在得知了十大宗門是一次統一的大行動。“明使尊”悄然退出雲湖府,給所有自己掌握的據點都發出警示。讓所有據點馬上轉移,并且隐藏起來。
收到他的警示傳訊,隻要是在十大宗門這次行動中沒暴露的,那些被活捉的招供了也能安全。
發送了傳訊之後,“明使尊”心中陰霾不斷放大。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才會讓那麽多據點被暴露。
那些據點,彼此之間并沒有直接聯系。如果說某個據點的被活捉了,最多就是暴露一個據點。被捉的人招供了,十大宗門的人哪怕是按圖索骥,摸出一些人來。也不可能有那麽大的損失。
能有那麽大損失……“明使尊”心中有很不好猜測——殷博出事了。
因爲隻有他和殷博兩人掌握着那麽多的據點情報。有些是他們單線聯系的,有一些是他們兩人交叉聯絡的。
他才有了那樣的猜測,突然又感應到雲十一的靈元紋動——雲十一自爆了。
他心中一驚。再細細探察,大緻确定了自爆發生地點的距離和方向。
那地方竟然是最熟悉不過的區域内。
他睜開眼睛。
“林琅?我倒是小瞧你了。”
他不知道附近有多少十大宗門的人,也不敢在雲湖府附近就飛上天。
而是在城外山林間騰挪跳躍了十幾裏,這才離開樹林往的雲十一自爆的方向飛去。在遠距離是很難找到精确地點的。
但是雲十一自爆後留下靈元印記還沒完全消散,他循着空間中靈元的印記,一路飛到湖盆農場北部邊緣。
越是接近,就越能清感覺到雲十一自爆的中心位置。
“明使尊”在距離一裏左右的地方懸空停住,一會之後像是自言自語說了一句:“你是在等我?”
他話音剛落,前方空中出現一個人。在月光中可以看見,這人和他一樣裝扮的黑衣人。
“林琅,果然是你!”
林琅緩緩向前飄,說:“你就是所謂‘明使尊’?”
“明使尊?哈哈,你如此稱呼本尊,倒也沒錯。”
林琅在距離他五六十米的距離停下:“你的相貌應該與殷博一樣,是靈元所幻化。你們總是如此見不得人?”
“世間何止萬像。便如你,殷博栽在你手裏,想必你也是隐藏了修爲。既然如此,你我何須在意容貌?”
林琅笑說:“這話冤枉得很。我何曾隐藏過修爲?倒是你們總是藏頭露尾,看着就不像好人啊。至于容貌,或許你不在意。我卻是很在在意的。”
不在意容貌?那爲何不幻化成醜八怪?
而且不管承認與否,他其實也是顔黨。他對好看的人更容易産生好感。
那是對美好的天然向往,他也很無奈的。
“明使尊”呵呵笑了兩聲:“雲十一被逼得自爆,可見你修爲超出他很多。你……若是本尊沒看錯,你應當也隻是元嬰境。殷博雖不争氣,不敵也可從你手中逃脫。便是不知道,殷博是如何失手于你的?”
“他大概是過于自大吧。”
“殷博雖自負,卻不自大。如此看來,應當被你暗算了。”
林琅也不否認。嚴格上說,他确實暗算了殷博,那無需自辯。
“雲十一六天前才見過殷博,十大宗門要統一行動,至少要幾天時間聯絡。如此說來,他落到你手中,最多一兩天,便招供了。以他的自負,若是尋常審訊,絕不會在如此短時間内便招供。本尊卻是很好奇,你用了何種手法,才讓他那麽自傲之人,竟輕易讓他開口。”
林琅嘿嘿笑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卻是更好奇,你們爲何便盯上我了。我難道還不夠低調?”
“哈哈……”‘明使尊’哈哈大笑,說。“林兄要是低調,恐怕再沒人高調了。”
誰能一下子無中生有拿出那麽多赤菰米?誰能拿出茶葉,讓修真變得不更容易?又是誰提出一個“靈元有靈識”說法,改變了修真者的修真方式?
最讓人看不透的是,有誰會在别人面前進出秘境?
林琅并不覺的自己高調。因爲他覺得自己要高調,現在大概甚至已經讓十大宗門對他全力打壓了,而不是現在的間接合作。
“你們明知秘境屬于我,不可能被人奪走,卻圖謀搶奪。知道我手中有秘境,卻有隻是暗中觀察。大概也不是想找到秘境的漏洞,而是想着怎麽奪了我舍吧。”
秘境認靈元紋動而不認人。将他奪舍了,不管是誰,都可以控制幻境。
“明使尊”心中一跳,面上表現如常:“我們确實對林兄的秘境很感興趣,不過我們也隻是希望秘境能爲我用。若是林兄願意合作,你我之間未必不能化敵爲友。”
林琅失笑說:“合作?就憑你一句話?還是憑你不敢示人的大臉?”
“若是能化敵爲友,本尊坦誠相見又如何。”
林琅笑着搖頭說:“是否化敵爲友,你恐怕沒那個資格決定。不若請你家尊者出來面談。”
“若是林兄真有意合作,尊者大概也不會避而不見。若是無合作誠意,尊者又何必浪費時間。”
林琅笑着點頭,說:“是啊,我又何必跟你在這裏浪費時間廢話呢。”言下之意,明使尊還沒資格跟他說什麽合作不合作,林琅沒将他放在眼裏。
明使尊怒極而笑,說:“你等本尊來,無非是想将本尊留下。既然如此,便讓本尊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