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還問不少關于大藜牙國皇家成員的消息。

最後他吩咐業赫博：“你回去京城後，多收集關于皇家的消息。尤其是關于那些成年皇子的。”

業赫博走後，林琅沒趕着離開宛陵莊園。依然四周考察，尤其是莊園西邊的丘陵地帶。

……

再說業赫博。

他離開宛陵莊，乘船來到湖口附近大宛陵城。大宛陵湖周圍是山區，大部分地方都屬于的大宛陵城管。

這裏雖然也有地方政府，實權卻封地的貴族手中。地方官府實際上就是一個擺設，最多隻能起一點監督作用，就是不讓貴族在封地太過分。

這個過分，是指不至于招兵買馬威脅帝國統治。

實際上這個監督功能，也不見得有多強。畢竟有一句話：官官相護。而且，讓一個勢單力薄的官員對抗執掌地方軍政大權的貴族，要求真實不要太高。

所以，業赫博到了城裏，并不是去官府，而是先找一家客棧住下。跟小二打聽了一些消息。瞅準時間，就出門了。

客棧附近有一家酒樓。酒樓相當豪華，家裏沒錢，連靠近門口都要被趕。

業赫博換上一身絲綢衣服。租了一輛相對豪華的馬車。

馬車停在酒家門外，車夫從車轅下來，垂手躬身大聲說：“大爺，我們到了。”

業赫博就着車夫的攙扶下車，說了一聲：“你且在外邊等我。”

馬車是包日的，車夫自然聽吩咐：“是，大爺。小的馬車就停那邊。”

業赫博“嗯”了一聲，邁着方步想酒樓走去。酒樓外招呼客人夥計看他這架勢，知道是有錢人，忙迎了進門。

“爺，可有習慣位置？如果沒有，二樓還有雅座。”

業赫博點頭說：“上二樓去。”

小二一聽忙點頭哈腰：“爺你随小的來。”

上樓時，身邊沒人，業赫博小聲問：“聽說蘭缇侯爵家的保蒙管事常來你們酒樓？”

說着，他給小二塞了幾枚銀币。

小二手一翻，銀币就不知道藏哪了，小聲說：“保蒙大爺喜歡北面臨湖雅座喝酒。隻是不知今日來不來。”

業赫博笑着又遞上一枚紫金币：“給我就進安排一個位置。”

“謝大爺賞！”小二毫無壓力收下了。

整個大玩陵城都知道，那個保蒙是蘭缇侯爵在外面的代理人。畢竟，按照律法蘭缇侯爵是不能插手政務的，卻又手握大權。

很多人想要求到侯爵府。侯爵府明面上不能出面，就要安排一個代理人。

這種掩耳盜鈴的手段，是業内的潛規則。

小二見多了想通過保蒙求到蘭缇侯爵的人。但保蒙也不是誰都搭理的，總要先跟他做上朋友。

怎麽跟保蒙做朋友？最好的辦法就是給足好處。

業赫博給林琅辦事那麽多年，對這類業務也是很熟的。不過，他也不愁跟保蒙交不上朋友。其實隻要報上“法神”的名号，蘭缇侯爵大概就該屁颠屁颠自己跑上門來。

但有了一句話：閻王好“賤”，小鬼難纏。

宛陵莊園，畢竟是在大宛陵城管轄之下，林琅又經常不在。多少還需要官府的照應。蘭缇侯爵也需要手下的人辦事。

如果手下的人故意對宛陵莊園的事怠慢一點，林琅找到人算賬，損失已經造成了。

那倒不如給小鬼一分面子。

小二果然将他領到北面臨湖的，一張桌子上。

他叫了一壺玉壺春——是最近興起一種烈酒。這種酒清澈透亮，入口甘醇，沒有絲毫酸澀味道，也沒有半點渾濁。

一壺酒，就能賣到十紫金币，不是普通人能喝得起的。甚至是普通一點的有錢人也一年也不敢喝幾次。

業赫博卻是沒太大的負擔。因爲他經常喝這酒。

這玉壺春其實就林琅其中一個莊園釀造的米酒。不是蒸餾酒，而是原漿酒。隻不過是釀造酒過濾得幹淨而已。

這種魔法世界原産的酒，林琅并不怎麽放在心上——這種在大藜牙國貴族中都非常受追捧的美酒佳釀，在林琅心中甚至比不上後莽行省山裏那些野果酒。

最具體的表現，是這種玉壺春全部直接在魔法世界銷售了，而那些野果酒，卻被林琅收起來了。

業赫博點了下酒菜，有滋有味地自斟自飲。

喝了半壺酒，才聽到樓梯傳來小二聲音：“保蒙大爺，你老小心樓梯滑，這天起潮，樓梯有點水。”

“嗯，我常用的位置空着吧？”

“空着，空着。我們掌櫃反複吩咐過的，那位置就給你留着。”

樓梯口小二先上來，後面又上來一個四十來歲的和眉善眼的男人。看着不像是什麽侯爵府的管事，更像是書院裏的先生。

業赫博聽到聲音一直看着樓梯口。

保蒙似乎是感受到目光注視，也将目光投向業赫博這裏。

業赫博起身整理一下衣裝，行了一個平禮。

保蒙目光閃了一下，還了一禮。又對小二說：“老規矩，給我上些酒菜。”

小二應聲去了，他才緩緩向窗邊一處桌子坐下。就在業赫博旁邊一個桌子，兩人隔着兩行桌子對坐。

業赫博心下明白了，這是賴了林琅的名頭。他起身再行禮說：“鄙人業赫博，見過保蒙閣下。”

保蒙目光一閃，連忙起身還禮：“原來是業赫博閣下，久仰久仰！一直聽聞閣下在京城，不想今日有幸得見。”

業赫博笑着：“今日見到保蒙閣下，也是鄙人的榮幸。不知鄙人可有幸與閣下共飲？”

“求之不得！”

業赫博在附近還沒來得及跟保蒙攀談的人的審視的目光中，施施然坐到保蒙對面。

保蒙要的酒菜上來了，二樓的小二早已經知機擺上的兩幅酒具，又給兩人倒了酒。

保蒙揮手讓小二退下，對業赫博說：“閣下此次來大宛陵城，莫非宛陵莊園有事？侯爵知道宛陵莊園乃是那位閣下的産業，時常叮囑我們這些下人，要多照應。若是有事，閣下不要見外。”

業赫博心想果然如此。

看來那蘭缇侯爵，也想着跟法神閣下攀上關系呢。

這個，不是他能做主的。不過法神閣下交代的事，應該是辦成了。

他笑着說：“請保蒙閣下代爲向侯爵閣下緻謝。此次，鄙人是奉命前來。并非莊園有事。”

“閣下的意思是……”保蒙面露驚喜。“不知那位閣下……”

業赫博是故意透露一點消息的。因爲他聽出林琅跟自己說那番話的意思。

既然要插手大藜牙國的政治，而且林琅說過會在大藜牙國逗留一段時間，難免要跟大藜牙國的大貴族打交道。

至于蘭缇侯爵想怎麽樣，林琅搭理不搭理，那不是他說了算的。

而且林琅在大藜牙國現身的消息，早就傳出去了。他這樣說也不算洩露林琅的機密。

但是有林琅這個名頭在，蘭缇侯爵給辦事也幹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