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家，是爲了奶奶的生日。林琅當然不能像個客人一樣，什麽都不做。
不過林媽媽将他趕走了：“你難得回來一趟，家裏也沒什麽需要準備的。你去玩你的。”
雖然老人家做壽，隻不過最近都在爲防疫努力。家裏也就是打算相應國家号召，隻自家人吃頓飯，連親戚都不請。
所以其實也不用做太多準備。
林琅被趕出了廚房，在家裏坐了一會，他接到朱日隆的電話，打算出門。
見到朱日隆，發現這家夥似乎瘦了一圈。
他問：“你沒事吧。”
朱日隆笑說：“也沒什麽。就是最近事比較多。你很久沒回來了吧，走一走？”
他們在河邊。河堤路楊樹成蔭，到也不怕曬。
“走走就走走。到前面坐下喝杯東西。”前面有一家小超市。
兩人的速度連散步都比不上。路上也沒幾個人。
“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有事就開口，說不定我有什麽能幫上忙的。”
也許是周圍沒人，又也許是壓力太大需要傾訴，朱日隆說：“是家裏生意出了點問題。”
朱日隆家的生意，其實是酒店。
“因爲疫情的原因。”
“對。”朱日隆苦笑一聲說。“我爸去年新投資建兩家酒店。今年疫情突如其來，資金周轉不靈。”
“多大的事。”林琅說。“我現在窮得隻剩下錢了。你家裏需要多少資金周轉？五億夠不夠。不夠我可以借你十億。”
朱日隆頓足腳步，眼神怪異：“艹，你的名字叫财大氣粗？”
“哈哈，我叫什麽都好，反正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你也就看的太大。說實在的，你要真缺錢，憋着幹嘛？不拿兄弟當兄弟啊。”
朱日隆也哈哈笑了，說：“誰知道你這麽有錢？”安茂還跟他說過，林琅采購的東西恩多。他還以爲林琅的資金也很短缺呢。
而他家的酒店，在大環境下，上半年肯定是連續虧損，問題不過是虧損多少而已。
“現在知道了？”林琅笑着說。“除了家裏生意，還有什麽事讓你煩的。”
“資金的問題解決了，其他問題也會應運而解。”朱日隆眉眼開朗了不少。“你都不知道。銀行催貸款，借錢的來催債。我爸這段時間，連地中海都保不住了。”
“能解決就好。你家需要多少錢周轉，我等會讓人轉給你。”
“我先問一下我爸。”
“現在就問吧。”
朱日隆也沒避他，靠在湖邊水泥護欄上撥打了電話。
“爸，現在方便說話不？”
……
“我就是想問一下，家裏需要多少錢才能撐過這次危機？……嗯，是林琅。”
……
“嗯，我知道了。你快到家了，就給的我電話。我等會回家。”
他挂了電話，對林琅說：“我爸要還八千五百萬的銀行貸款。還有其他幾個債務人的一億一千萬左右。”
不到兩億。
這個借貸，林琅承擔得起。
不過僅僅是還了債務，朱日隆家的生意恐怕依然要受到資金影響。
“我借你三億吧。”
“你跟我爸談。”朱日隆輕松地說。“這筆錢怎麽借怎麽還，你跟他談。我們按規矩來。”
林琅想說不要利息的。要是按規矩來，那利息肯定是要算的。欠條上也要寫明白歸還日期。
不過朱日隆要求按規矩來，不肯占他便宜，那就按規矩來吧。
不然免得讓他心裏不好過。
“走，那邊做下喝點東西。”
到了小超市，他又問：“要什麽？百威？”
“行。”
朱日隆提着一袋，半打百威出來。
開了一聽，坐上圍欄灌一半下度，大了一個嗝說：“好久沒這麽暢快喝酒了。”
“誰讓你一聲不吭的。”
現在他們四個，誰沒點錢？
“你随便跟我們三個透點風，都能給你湊一點。”林琅趴在圍欄上，河那邊，是新開發的樓盤。“對了，你現在應該在做論文吧。”
“論文已經交了。”前段時間狀态不好，還被打回來修改過一次。“過段時間答辯。視頻答辯。”
“那不是更好嗎？”
“我都窩在家裏幾個月了。”
前段時間是那裏都去不了，最近是沒心情出遠門。
“現在不是放松了很多。過兩天要是有空，帶上小由去甯城玩幾天？老曹要帶女朋友過來玩。”
“他要定下來了？”朱日隆像是聽到外星人入侵地球了。“他女朋友大概靓出天際了。你見過沒？”
“沒。不過大後天就能見着了。你有空沒？”
朱日隆想了一下，說：“我倒是有空。不過小由奶奶病了，是新冠。”
“那小由沒事吧。”
“檢出了陽性，不過隔離了一段一段時間，就沒事了。隻是她，她叔去了，家裏氣氛不是很好。現在情緒不是很好，大概不會去。”
“那你呢？”
“去吧。”小由也不是那麽小女人，自己心情不好就不許男朋友離開自己半步的那種女人。“我問一下小由，帶她出門玩兩天，說不定心情會好一些。”
林琅笑着說：“你們去了，包吃住。來回油費也可以出。”
朱日隆喝了一口啤酒：“知道你現在錢包腫。不過我還沒窮到油費都沒。”
“對了，聽說你做的那些藥丸不錯。有沒有多的。”
“你要哪種？”
“就是京城那種。”
林琅問：“你要多少？”
“嗯，最近手頭有些緊。先要一百粒吧。”他是聽說過，那些藥丸一粒賣到一千五百。
“說錢傷感情。我先給你二十瓶吧，一瓶十二粒。”
“不是感不感情的事。我拿來送禮的。”
“怎麽了。”要專門拿東西送禮，那就是要求人辦事了？
“還是爲了我爸的事。他之前不是從單位裏下海的。他有一個老領導，身體不是很好。家裏有點錢的，就是沒門路。”
“行吧。”既然他都那麽說了，林琅也不說要送了。“那些藥丸在京城賣一千五是零售價。我就按批發價給你，一粒一百。”
朱日隆不滿了：“那跟送的有什麽差别？”
“差别在于一百。”林琅笑着說。“我做的量大，成本主要是工藝。多做幾百粒，費不了什麽事。”
“工藝？”
“對啊。我謙虛一點，現在時薪怎麽也有一兩百萬吧。大家兄弟，這人工成本我就不要你的，收點原料費。”
“謝了，兄弟。”朱日隆知道他這就是那麽一說。藥的利潤雖然很高，但藥物的價值在于功效。
就算不用一分錢成本，但你需要，又隻有用錢才能在某處買到，它多少錢都值得。
“我爸那領導的身體……如果有效，可能是要長期用的。如果他要，我做個介紹人，你該收多少就收多少。不然這人情不好做啊。”
林琅哈哈笑了：“看來這段時間，你學到不少東西了。”
“切，論人情世故，我一直都比你們幾個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