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亮走時,帶着“不再相信人生”的表情。
也難怪他如此。
林琅給他展示的東西,實在不屬于的人世間的東西。但不管他怎麽看,那都是真的。
所以,不相信人生,就對了。
送走林宏亮之後,林琅想了一下,又給邱馨薇打了電話。
“怎麽了,想我了吖?”不是已經打過電話報平安了嗎?
林琅笑說:“有點想。”他頓了頓,說起正事來。“剛才小叔找我來了。”
“嗯,上午他來家裏了。怎麽就突然跑京城去了。不會是追着你過去的吧?”
“他有事找我。跟我說了一些事……我好像吓到他了。”
邱馨薇聽了這話,覺得他是暗有所指:“你吓唬小叔幹嘛?”
“他想看,我就給他看了。”林琅呵呵笑着說。“要是小叔去家裏,你幫我道個歉。”
不僅是小叔,還有可能是其他人去他們家裏。
邱馨薇聽出他的暗示了:“你有不跟我說是怎麽回事,我怎麽道歉啊。算了,我就代你說一聲對不起好了。”
林琅笑着說:“嗯,就說一聲對不起。”除此之外别什麽都别說。
“好哒。我明白了。反正你跟小叔有什麽事,我也管不着。就道歉好了。”
“也沒有其它事了。就先這樣吧。”
“拜!”
林琅放下手機,丢到了一邊。
現在手機電池用量還算正常,所以也不用擔心有人利用手機進行竊聽。先就這樣放着吧。
看看落地窗,外邊天也暗了。他也不打算再出門。打電話要了客房服務,點了一些飯菜。
吃過之後,他就坐着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索性上網吧。現在他對外界的了解,主要就是通過網絡。
了解時事,也了解其他人對一些時事的看法,以此判斷現在的人是什麽的态度和心态。
這其實也挺有趣的。看着别人在網上任意或揮灑,或舔狗或噴子,或主觀或客觀。
從那些網絡的留言,能看穿人心。雖然不知道說那些話的是誰。但可以大緻判斷這個世道的三觀在如何轉變。
大概八點鍾左右,他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來自京城本地的号碼。
他想了一下,還是接通了:“你好。請問找誰?”
“是林醫生嗎?”
“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薛俊明,之前在甯城見過面。”
林琅想起來了,說:“原來是薛公子。”
“叫我名字就好。”薛俊明笑着說。“我聽劉總說,您來京城了。所以就給你打這個電話,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打擾倒是沒打擾。”
“那就好……不知道您現在方不方便?如果方便,我想帶我堂弟拜訪一下您。”
林琅看了一下時間,說:“方便的。我住在XX酒店V102房。”
“好的,我們大概二十分鍾後到。”
林琅挂了電話,就開始收拾電腦。薛俊明要帶着堂弟來,應該就是劉慶平跟他說過的那個病人。
據說病症與淩舞一樣。不過病因不一定一樣。
現在對方要來,他也可以趁着現在有空,給對方看看。如果有什麽眉目,夜裏也可以進幻境給煉制一些藥物。
客人來的很準時,私人管家将兩位客人帶了過來,在門口說:“林先生,這兩位薛先生說是你朋友。”
“是的,麻煩你了!”
“不麻煩。”私人管家将人請進來了。“請問兩位要喝點什麽。有咖啡、茶和果汁,還有紅酒。”
“來兩杯茶就行。”
林琅大量這兩兄弟一眼,薛俊明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兩兄弟相貌有一點相似,就是他堂弟薛俊灏卻是面目瘦削,神情有些陰郁。
不過不知道坐了多長時間的輪椅,這本應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有點想不開也是正常的。
私人管家上了茶之後,林琅含笑說:“麻煩你了。你先出去啊。這裏暫時不用你。”
等他離開後,他才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兩位請喝茶。”
薛俊明拿起了茶杯:“林醫生,這就是我堂弟,俊灏。他的情況,你也了解過了。”
“俊灏,這就是林醫生。”
薛俊灏朝林琅點了點頭,沒說話。
薛俊明帶着歉意說:“他病了之後,人就變得比較内向。”
林琅笑着說:“我能理解。身體狀況會影響心情,而心情也能影響健康狀況。兩位,喝茶。”
喝了一杯茶後,他放下茶杯說:“薛先生,我隻是聽說過你的情況,但對你的病情,并不算清楚。能不能讓我給你診下脈?”
薛俊灏的身體,大體情況,他已經探查過。總體上并沒有什麽大問題。但是靈元探查,并對細微的東西,沒辦法“看清楚”。
最好還是通過“診脈”,用靈元一點一點認真探查。
薛俊灏依然坐在輪椅上,伸出了右手:“勞駕了。”
林琅點了點頭,将手指搭上他脈搏。
幾分鍾後,他就松開了手。
看他隻診了一隻手,就沒繼續了。薛俊明問:“林醫生,俊灏的情況怎麽樣?有辦法嗎?”
林琅擡眼看了他一眼,說:“讓我先想一會。”
薛俊灏的情況,與淩舞當時的情況對比,有很大的不同。
之前淩舞是因爲受傷後引起神經元病變。
而薛俊灏卻好像内源引起的病變。雖然外在表征相似,但本質上有着很大區别。
淩舞的病,其實是傷。治好了傷,清除了病竈,也就好了。
薛俊灏是真病,但他還沒找到病源。就算這會治好了,日後也可能會複發。
他思考了一會:“薛先生,你的病,我暫時還說不準。”
薛俊灏目光一黯。
聽到林琅後一句話,目光又亮了起來。
“我可以在短時間内,幫你恢複行走能力。不過你的病根,我還沒查到。”
薛俊灏這次主動了,問:“林醫生,隻要能重新站起來就行。”
薛俊明卻聽出了林琅還有未盡之意:“林醫生,沒找到病根,就進行治療會有什麽影響?”
“所以,我現在有兩個方案。第一個,就是先給薛先生你治标。可以讓你站起來,并且可以正常生活。但是這樣做,有一個風險。”
“什麽風險?”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複發。而且複發後,病情可能會更加嚴重。”
薛俊灏這樣的病,應該算得上是罕見病了。甚至肯是還沒總結出來,連病名都還沒有的病。
“那第二種方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