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住這人,淵明是想要逼問天元鼎的下落。
上次天元鼎丢失。這次這些邪修卻還來,萬賢宗的分析是,邪修不會用天元鼎,所以認爲天元鼎是假的。
所以淵明對黑衣人的試探早有準備。
目的就是想着,如果黑衣人這次逃走了,依然讓對方認爲天元鼎可能是假的。
隻要對方還想着要天元鼎,那麽這些邪修就不會躲起來。
如果他們躲起來,他們萬賢宗也許就永遠查不到東西的下落了。
隻是這黑衣人竟然不是淩憂界的人。
一旦他們遠遁,天元鼎也許就在無法得見。
淵明心中着急,提着黑衣人消失在夜空中。
這時候,萬賢宗的弟子才開始出來,安撫被剛才空中的打鬥驚吓到的居民。
而那些與林琅都沒什麽關系。
他回到萬賢宗的别業,就熄燈準備睡覺了。
他躺下沒多久,外邊就出來輕微腳步聲。大概是看到房中熄燈了,腳步聲又退了出去。
林琅眼睛睜了一下,又閉上了。
聽剛才的腳步聲,應該是萬賢宗的弟子。
他也沒真睡着,隻是躺着調息靈元。
剛才與黑衣人交手,時間其實短得很。加起來大概也就幾分鍾。
但對他來說,卻是極爲兇險的幾分鍾。
那黑衣人确實元神境的修爲。而且還有一件神器。正常情況下,他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甚至跑都沒機會跑。
如果不是有淵明在,他可能甚至沒機會用暗黑靈元暗算對方。
當時黑衣人的招魂幡就不是他能低檔的。哪怕他有锟铻和泰珩在,也不是對方的手腳。
不過他有暗黑靈元。
暗黑靈元的特性,是以極強的吸力吸收外部靈元。
他将暗黑靈元附着在以锟铻爲主體的靈陣上,那招魂幡觸及锟铻的同時,還輸出大量的靈元。
暗黑靈元自然照單接收。甚至趁機将形成招魂幡器靈的靈元也一并吸了出來。
他的計謀确實很成功。最後他将锟铻中蘊含的所有異源靈元化作一道閃電。
閃電中包含大量的暗黑靈元,紋動内斂,讓人察覺不到其中的兇險。于是黑衣人就中招了。
隻是锟铻的器靈也因爲暗黑靈元的侵擾,弱了許多。如果他不幹預,也不知道要養多久才能恢複。
而他自己,與黑衣人硬碰硬的一下,看着沒受什麽傷,至少有兩個元嬰差點被震散了。這會他還得将它們穩住了。
窗戶透過白光,林琅也起了。
兩個受損的元嬰,他算是穩住了。
有另外五個完好的元嬰在,他表面上的修爲到沒出現什麽下降。而且也受什麽傷。
但這一次也是他的教訓,也可以是經驗。
以後真遇到強敵真打不過也逃不掉。也許他可以犧牲其中一個元嬰。那樣說不定能逃得一命。
不過那樣的情況,他覺得還是不要出現的好。
他走出房間,專門服侍這個客房的小厮馬上過來服侍。
小厮不怎麽說話,林琅也不問他。
用過早餐後,鴻雲就來了。
林琅起身行禮:“竟然勞動鴻雲仙友親自來了。”
鴻雲笑着還禮,說:“林宗主仙駕光臨,鄙宗蓬荜生輝。宗主命我來迎接林宗主上山。”
說了幾句話,兩人就動身了。
用的是帶着萬賢宗标志的飛舟。這是萬賢宗專門用來接送貴客用的。所以萬賢宗用它在賢澤城上空飛行,并不算是違反了規矩。
畢竟,那是爲了迎接客人。而客人,有可能是你我他。
飛舟飛出城,徑直向萬賢宗山門飛去。
在飛舟内,鴻雲朝林琅行禮道謝說:“鄙宗宗主命鴻雲感謝林宗主援手之德。”
說的大概就是昨夜裏賢澤城的事了。
林琅還禮,說:“邪修人人得以誅之,貴宗宗主太過客氣。”
兩人客套一番,飛舟就開始降落了。
原來已經直接到了萬賢宗宗庭前的廣場。
萬賢宗宗主鴻遠已經在廣場上等着。
看他不過二十歲的相貌,眼睛卻深邃得像是千年老妖精。林琅猜不透他到底多大年齡。
“林宗主仙駕光臨,鴻遠有失遠迎。失禮了,還請林宗主海涵!”
“鴻遠宗主客氣,有鴻雲仙友接待,林某已經受寵若驚。”
“林仙友請随我來。”
萬賢宗似乎很給他面子。宗裏大多數的峰主長老都在,還有兩個鎮派老妖怪淵恒和淵明在。
林琅就是來正式拜會的。也算是正式宣告玄華宗開始成爲修真宗門中的一員。
雙方在宗庭内說這話,其實沒什麽營養。甚至沒說昨晚縣澤城的事。
他們不說,林琅當然也是當做沒發生過。
拜會過程很順利。林琅當天就下了萬賢宗。
萬賢宗大概也是忙着找天元鼎,要審訊那個黑衣人,也沒怎麽留他。
這比林琅計劃中要提前了兩天。
重新回到萬賢宗别業,林琅就在考慮接下來去哪一個宗門了。
他隻思考了一次呼吸的時間,下一個就是毓仙門了。
雖然毓仙門相對比較遠,但在玄華宗開宗那天來賓來看。
毓仙門派了玄箜這個元嬰境弟子來,算是隻比萬賢宗稍稍差了一點而已。雖然鴻雲才靈嬰境,但他是萬賢宗首腦之一。
地位要比玄箜在毓仙門的要高。
毓仙門又是十大宗門之一,他接下來去那裏才是合情合理。要是不去,反而是他不對了。
他先是給玄箜發了傳訊,問他是否方便去毓仙門拜會。
這次玄箜倒是回複得很及時:“鄙門恭候林宗主仙駕。”
毓仙門遠在距離萬賢宗數千裏之外的西北方。他算了一下行程,約定明天中午之後就上門拜會。
所以他也沒急着趕路。
用了飛舟,讓飛舟飛過去,他自己就在裏面打坐,調息靈元。
那兩個元嬰雖然穩了,但比另外五個卻要單薄了許多。
他得盡快将它們重新凝實了。
毓仙門與萬賢宗不同。毓仙門就在莽莽大山中,方圓數百裏都是有積雪的山峰。這裏的的地形非常險峻,所以根本沒有大的定居點。
林琅在飛舟内,感應到一股靈元的探查。
這靈元紋動很是熟悉,而且沒有什麽惡意。隻是一閃而過。隻是打招呼。
他也放出一道靈元,算是回應。
他讓飛舟懸停,走出舟蓬,玄箜正好落在飛舟上。
“有弟子傳訊,說東南方有飛舟抵近,玄箜就猜是仙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