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亭過了一夜，林琅就趕回了甯城。

還沒到家門口，他就接到林宏亮的電話：“你在家？”

“剛從華亭回來，馬上到家了。有事啊？”

“我馬上過來。”

林琅問：“出事了？”

“見面了再說。”說完，林宏亮就挂了電話。

二十分鍾後，林宏亮就到了林琅家。兩人來到書房，林宏亮将一份文件給他：“你先看看。”

“實驗報告，幹嘛給我看？”

“你看了就知道了。”

林琅一目十行，越看越驚訝：“實驗數據是真的？”

“是軍總院的實驗室做的實驗。”

林琅合上文件：“上面有什麽想法？”

“上面想知道，那個淩舞，還有你那個叫曹飛的朋友的外國女朋友的病，是不是用類似的方式治好的。”

淩舞的傷，在遇到林琅之前，被所有一聲判了死刑，認爲無法恢複，甚至可能累及整個下半身。

艾莉額傷，在國内的醫院也有過記錄。是不可逆的神經損傷。偏偏接受林琅治療後，沒有動手術的很緊。神經卻長好了，正常人一樣，就像沒受過傷似的。

别人不知道，但上面一直關注林琅的事。艾莉的舊傷得到完美的恢複，極像是再生。之前，自認爲是林琅醫術高明。

但現在出了這麽一份實驗報告。就讓人振奮了。

肢體再生，雖然隻是白老鼠實驗，但那是哺乳動物。而自然界的哺乳動物，是絕對沒有這個能力的。

聯想到艾莉的傷情變化，林琅的僅有的幾次醫治，就引起了上面的關注。

“那不是完整的肢體再生吧。”實驗報告上說的很清楚。“而且，用量太大，成本太高。”

實驗報告中，說是從胭脂米中提取一種暫定名爲J-X的生物酶。用這種生物酶注射到白老鼠體内，白老鼠出現傷口完美複原的效果。

但有一個問題是，隻是肌肉和表皮的恢複，骨骼卻沒有。

發現個效果之後，實驗中将老鼠的尾巴剪去，結果白老鼠的尾巴又開始長了出來。隻不過隻長表皮肌肉、神經和血管，骨骼缺失。

這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發現。因爲人的内髒，都是沒骨骼的。這種再生能力，如果應用到髒器因傷或者因病而缺損的病人身上，那是病人的福音。

而且注射到長了胃癌的白老鼠身上，發現白老鼠的癌症不僅治好了，因爲癌細胞被殺死的病竈細胞也重新長出來。患鼠康複後的胃，與健康老鼠幾乎一樣。

所以，實驗報告中提出了一個推測：J-X生物酶，有可能使哺乳動物獲得記憶再生能力。

這本來應該繼續深入研究的。

但上面認爲林琅肯定早已将發現這個生物酶，甚至已經做過應用。所以直接讓林宏亮來問林琅。

但是林琅卻也有問題要問：“小叔，軍總院爲什麽會做這個實驗？吃胭脂米的人那麽多，也沒出現什麽異常啊。

“還有，他們是怎麽提取那什麽J-X生物酶的。注射到老鼠身上0.5毫克，需要多少胭脂米？”

林宏亮皺眉：“你擔心這是假數據？”

“假不假，我不知道。他們無端端做了那樣的實驗，是捧着我的胭脂米呢。你說，這報告要是傳出去了。胭脂米要賣什麽價？”

現在蘿格公司賣的胭脂米也就幾百塊錢一斤，這已經是天價了。如果傳出它對人體有修複功能，幾千塊錢一斤也能賣。

林宏亮想了一下，說：“我先打個電話。”

“要回避嗎？”

“幾分鍾就好。”

雖然回避了林琅也能聽得一清二楚，但做個樣子還是需要的。

而且他也沒去聽。

幾分鍾後，林宏亮開了門，說：“小琅。”

林琅重新回到書房：“問清楚了。”

“問清楚了。他們的實驗，其實是一個研究生提出來的。”

“那個研究生家裏很有錢？”

“也薄有家資。吃胭脂米還是吃得起的。他小侄女在去年手被深度燙傷，吃了一段時間的胭脂米後，傷疤在緩慢恢複。那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宏亮繼續說：“提取J-X生物酶确實代價不低。不過那主要是因爲胭脂米産量太低……”

林琅不等他說完：“小叔，胭脂米的種植條件很苛刻。你也知道，家裏的農業公司雖說租了五萬多畝水田，但能産胭脂米的，隻有一千多畝。”

林宏亮當然知道：“我聽小瑭說過，那些水田都是你選定的。”

林琅笑着說：“上邊大概也去取了土樣吧。就沒試過種？”真有心要搞，就算是将土壤裏各種生物因素都複制出來，做無土栽培都沒問題。

以胭脂米的價格，成本再高也不是事。

林宏亮沒說話。

林琅也不用他回答：“小叔，家裏生産的那些胭脂米，需要非常特殊的條件。全世界也隻有那一千多畝能種。而且我想讓它能種才能種。”

“你也不能擴大？”

“能，但是代價太高。我改造了三千多畝水田，消耗的物資價值超過六七百億。”

林宏亮一聽這個代價，吓了一跳。看林琅非常認真點了點頭，隻能相信。心裏算了一下，現在掌握的資料，農業公司那邊的胭脂米，年種兩茬，畝産不過八百公斤。

現在六七百億能買近五千萬公斤胭脂米。三千畝，也要種二十年才能收回這個成本。

又聽林琅問：“小叔，那J-X生物酶在胭脂米中的含量有多少？”

“他們給白鼠注射的那些，一共有三針，用了四十多公斤的米。”

林琅點了點頭，這個量不算小。

“還有其他人吃了胭脂米出現異常？”

“這個暫時還發現。”

“那麽說，那個研究生的小侄女，隻是運氣好，或者是對那種J-X生物酶比較敏感。”當然，也側面證明，J-X生物酶是可以通過口服吸收的。

可能是因爲保護姿勢産權，林宏亮沒有提怎麽提取的。

但吃了胭脂米也能起作用，那說明J-X生物酶在一百攝氏度的高溫下不會失效。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林宏亮這次來的任務，是想知道林琅有沒有辦法擴大胭脂米的生産量。“改造成本沒辦法降低？”

“用是那邊的東西。不容于科學的東西。”

林宏亮算是失望了：“那外邊呢。你能種多少？”

“在中間，相當于種十五六萬畝吧。外邊的話，有一個改造成本比我們這裏還高，而且沖突。另外一處，稍稍改一改，能有幾百萬畝。”

相當于……林宏亮知道是什麽意思。林琅口中的中間，是指介于幾個世界的中間點——幻境——而外邊是指淩憂界和魔法世界。

其實，林琅是有所保留了。能改出幾百萬畝的，隻是湖盆農場。橫龍澤如果也開荒了，一兩千萬畝還是有的。

“那有沒有辦法提高單産？比如說，用無土栽培技術？”

“應該可以，不過我沒必要做……小叔，你跟上面說。就說是我說的，我拿出來的東西很多了，還欠着我近萬億呢。”

他要采購不少東西，但拿出來賣的東西更多，盈餘很大。

林宏亮也有些臉紅：“你賬戶上有六七千億……你真要用錢，我們不會拖着。”

林琅笑了笑：“那不是我有多少的問題，而是他們欠得太心安理得了。”

現在依然是講貢獻的。隻不過，方式早就不一樣了。

林琅已經做了貢獻，但該是他的，也不能說不要。

“你放心，我會向上面反映這個問題。”

林琅也不爲己甚，說：“如果搞無土栽培，在這邊搞，肯定是不行。如果真要搞，那跟搞一個核反應堆沒什麽差别。而且是全開放的。人在裏面待久了。容易變異。”

地球靈元濃度太低，在小空間裏做聚元陣，靈陣能場可以讓動物也發生變異。他可不想将地球搞成一個末法修仙的世界。

要知道，他在幻境釀酒，那些地窖裏的酵母細菌都變異了，分解能力至少比正常酵母細菌高出好幾倍……

嗯？

超強分解能力的酵母細菌……

胭脂米？

林宏亮見他突然沉思起來：“想到解決的辦法了？”

林琅搖頭：“在這邊沒有辦法。我不想冒險。”不過在幻境卻可以。

不是在幻境做無土栽培。而是他覺得可以試一試能否用釀酒的方式濃縮那什麽生物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