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金發男子的眼神也不算無禮,林琅微微颔首,交錯而下。
客棧夥計引着他來到下邊大廳一處桌子。
褐色卷發,團臉,醒目的高原紅,還有高額、褐眼、勾鼻,還有厚厚的嘴唇。桌子邊上坐着的人正是典型的拉索人。
林琅沒想過壓價,拉索人也沒有提價,雙方議價很快。
一袋子鹽,換一桶維喇油。
林琅去貨棧看了貨,一手交鹽一手交油兩不拖欠。
交易完成,拉索人很是高興。天氣眼看就要回暖了。他們已經在邊城呆了半個冬天,在不回去就該晚了。
特别是林琅問他們:“你們可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帶了維喇油來?”
拉索人,也是有很多部落的。他們居住在極地附近,很分散,也經常有争搶地盤的矛盾。但對于外族人來說,他們肯定會更親密。
而且,他們要穿越沙漠回到自己的地盤,能多一些人同行,當然也更安全。
聽林琅說還要買其他拉索人的貨,自然是二話沒說就帶着人來見他了。
原來,拉索人也學精明了。他們一起來到邊城,然後就分散到各個客棧。這樣生意更好做一些。
就這樣,林琅買了幾百車的維喇油。
在交易中,他也打聽到一點消息。那就是鹽漲價了。而且是因爲戰争,商路斷了,導緻供應不足而漲價。
邊城的鹽,大多來自西邊草原的一個鹽湖。那裏确實草原上兵家必争之地。
而那邊的草原,也是林琅的交易地。
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戰争。上一次他去的時候,還很安甯呢。
不過拉索人應該是覺得事不關己,并沒有過多關注。林琅也問不出太多消息。
林琅交易後,商棧也沒租,直接将東西收入了手镯。他這一首并沒有背着人。
在三樓一間客房内,剛才與林琅在樓梯上交錯而過的金發青年聽說了這事。
像是深深籲了一口氣。
他身後一個兩米高的光頭壯漢上前說:“少主,這大概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了。”
金發青年點頭,說:“黑發、黑眼,黃皮膚。又有空間魔法。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那位閣下。”
“那我們現在就去請他?”
金發青年搖頭,說:“這位閣下實力超絕,地位自然也崇高。我這般去請,未必能請得動。”
“那……”
“你且去打聽打聽,他來邊城所爲何事。我們看能不能做點什麽。”
“是。”
金發青年并不是要對付林琅,而是有事相求。天下唯一一個法神,不是他能算計的,但是可以主動做點什麽,給林琅賣點好。
林琅主動‘暴露’了身份,邊城有心之人,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有金發青年一樣想法的人,并不再少數。
但更多人其實都是在等林琅。這位法神,不僅是法神,而且還是一名絕頂的藥劑師,更是一位公平的大商人。
不管是想買藥劑的,還是想将貨物賣給他的,都開始想着怎麽跟他搭上線了。
客棧是最早收到消息的,當林琅跟拉索人交易完,重新進入客棧時。大廳中的人看他進來,一下安靜了下來。紛紛起身行撫胸禮。
天下人都知道,會空間魔法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法神林琅。
林琅含笑,微微颔首,然後繼續擡腳往樓梯上走。
一個米閃胖子笑着跑過來:“閣下請。我是本店東家法尼昂,我來爲閣下引路。請!”
林琅沒管他,繼續走。
看他要上樓了。有人沒忍住大聲問:“法神閣下,我有一批迷松子,不知閣下可有需要?”
迷松子。一種球形果仁,直徑大概兩厘米,果殼堅硬,富含蛋白質和油脂。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炒制後食用,也可以榨油。
榨油後的油麸,也是一種非常的飼料原料。不管是水生動物還是陸生動物,都有相當好的促生長作用。
林琅站定腳,回頭問:“你有多少?什麽價格?”
那人大喜,從人群中出來,撫胸說:“閣下要買,我一共有三庫迷松子,都是好貨。願意成本價與閣下交易。若是閣下恩典,能以藥劑交易,我感激不盡。”
林琅呵了一聲,問:“你要什麽藥劑?”
那人狂喜說:“閣下的藥劑,天下聞名。不拘是何種藥劑,随閣下心意。”
這人倒是會說話。林琅略略思考,說:“那就魔法增幅藥劑與鬥氣增幅藥劑各一瓶,你可樂意換?”
“樂意至極。多謝閣下慷慨。”
那商人笑得合不攏嘴了。
他那三庫迷松子從北邊運來,收購成本加運費,也不過六百紫金币。而林琅給的藥劑,不管那一種,一瓶就能賣八百紫金币以上,如果能帶到西邊那些大城市,能報價一千五百紫金币不愁沒人買。
這生意他是賺大了。
其他人見了眼紅不已,紛紛嚷嚷着報出自己的貨……
林琅淡淡地說:“若有人想與我交易,先将自己的貨與價格報給客棧東家。我看過後,若有興趣,再與各位聯系。”
他的聲音并不大,但滿大廳的叫嚷聲都被他壓下了。一時之間,大廳内安靜下來。
看他上了樓,那些人紛紛跑到櫃台。
“我有百車巨陽,願與法神閣下交易……”
“先記我的,我有……”
金發青年吓到樓下,看到的就是一群行商擠在在櫃台前鬧哄哄的場景。
他得知起因之後,抿嘴對身後兩個随從說:“先出去。”
他知道林琅也住在三樓,所以涉及到林琅的話題,不敢在三樓說。
那麽近的距離,他們說話再小聲,也未必能瞞得過一個法神的耳朵。
來到大街上,就不一樣了。除非是林琅故意聽他們說話,不然就會忽略過去。
“少主。如今那位讓客棧代理……”
金發青年也很煩惱:“倒是慢了一步。”他本來是想着跟林琅談談,提出幫他采購東西,也好搭上線。
這個辦法并不是什麽好辦法。但應該有效。
因爲林琅每到一國,都會選定一個代理人,與該國其他商人進行交易。而且林琅對代理人非常大方。隻要不背叛,不用幾年就能成爲該國的巨商。
最重要的是,林琅與代理商,并不是主仆關系。而是合作關系。
對于林琅而言,根本不需要仆從關系來壓制代理人。代理人也沒人敢損害一個法神的利益。
那樣的合作關系,金發青年雖然在本國内地位不低,但也非常羨慕那個代理人。
他也查過,林琅在邊城還沒有找過代理人。他如果能成爲林琅在邊城的臨時代理人,以林琅對代理人的慣有态度。他求的事,應該不難。
隻可惜,他慢了一步。
現在林琅已經将這次采購的事,交給客棧。不用一天時間,整個邊城的商人都會知道這個消息。
他之前的想法自然也就沒了用處。
得另外想一個辦法才行。
“少主,要不給他送一份厚禮……”
金發青年沒等随從說完,就直接否決了:“他什麽東西沒有?我能送什麽?”現在他最能拿得出手的,也不過一瓶變異黑沃達血。
但那是他必須帶回家的。
他正糾結中,随從小聲說:“少主,是邊城城主。”朝這邊過來,應當是要去客棧找林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