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的時候,默默和宋藥師到了蟠龍鎮。
“莫姑娘,天色已晚,要不晚上現在客棧借宿一晚,順便問下路,明日一早在趕往南岩寺如何?”藥師輕聲問道。
“好啊。”宋藥師的聲音就在默默的耳邊,像兩個人再說悄悄話一樣,默默莫名其妙的有點心癢癢的感覺。
街道已經是空蕩蕩的,很多客棧已經打烊了。宋藥師跳下馬來,牽着馬慢慢尋找着。默默騎在馬上,看着關門的客棧,心裏暗想:慘了,萬一找不到住的,豈不是要露宿街頭了。
“前面拐角有家客棧還未打烊,我們過去看看。”藥師指着前面的一家還有燈光的客棧。
小二看見有人過來忙問;“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宿?”
“店家,可有客房?”藥師把馬繩給小二。
“客房有呢,兩位先進去坐下,我幫你拴馬。”小二忙把馬牽過去。
“兩位吃點什麽?”胖胖的客棧老闆娘過來問道。
“來兩份肉拌面,再來點涼拌菜。”藥師說道。
“好的,兩位稍等。兩位要住宿嗎?”
“是的,來兩件客房。”藥師忙說。
“客官不好意思,客房隻剩下一間了呢,我看兩位也是一對璧人,就住一起吧。”
“好的。”默默忙回答到。
“莫姑娘,你這是?”藥師問道。
“你沒聽老闆娘說了嗎,隻剩下一間客房,好過露宿街頭吧。”默默忙說。
“公子還不好意思,你看人家姑娘多機智,就我們客棧打烊晚一點,你們是來的剛剛好,再來晚一點,估計真的要露宿街頭了。”老闆娘一邊轉身一邊說道。
宋藥師嘴巴張的大大的,沒想到,莫姑娘居然同意睡一間客房。
很快,涼菜和面條都過來了。
宋藥師把一碗肉多的給默默,默默不客氣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宋藥師碗裏的肉。
“藥師,放心吃,這不是鴨肉,我幫你試過了,快點吃吧。”藥師看着默默一愣一愣的。
“多謝莫姑娘。”有點餓了,拿起筷子大口的吃。吃完飯的時候,藥師去拿房間的鑰匙。
胖胖的老闆娘坐在櫃台上打着盹,“老闆娘,老闆娘!”
老闆娘揉揉眼睛,忙站起來,遞給藥師一個牌子,二樓的最南面那一間。
“老闆娘,我打聽一下,南岩寺離這裏遠嗎?”默默問道。
“南岩寺,很近啊,隻有幾公裏。怎麽你們是去那裏上香嗎?最近還是不要去了,聽說那裏出了命案。”老闆娘一下子來了精神。
“命案?老闆娘可曾知道些什麽消息。我們從很遠的地方趕過來,就是想去燒香還願的。”宋藥師忙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聽在這裏吃飯的客人說的,好像一個和尚把方丈殺了,好像還有個女子。你們最近還是不要去的好。”
“好的,謝謝老闆娘。”藥師拉着默默上了二樓。
兩個人看了看一張床,藥師忙說;“莫姑娘,你睡床,我睡地鋪就可以了。”
“藥師,那怎麽行呢,一人一床被子各睡一頭不就好了。”默默想起一起參加訓練營的時候,不也是男女混睡,這個有什麽的。
“我還是睡地上吧。”藥師說着去拿被子。
“那我先去洗澡,哦不對,應該說沐浴。”默默忙說。
“好的,莫姑娘先去吧。”藥師在地上鋪好被子,就躺下來。
默默走過去洗澡,有個屏風擋着,是個大的木桶的浴缸,默默試了一下水溫,溫度剛剛好,默默脫完衣服,泡在裏面,感覺舒服極了。默默平常在家這個時候是泡着打遊戲,現在好多天沒遊戲打,不知道掉了多少分,估計那幾個隊友又在暗地裏罵她不守信義了。一想到周洲,剛老闆娘說的南岩寺兇案,默默的頭一下子感覺好暈,想着想着好累啊,默默靠着浴桶睡着了。
“莫姑娘?莫姑娘?”藥師眯了一會,看了一下床上沒人,忙喊道,可是沒有聲音。
“莫姑娘?莫姑娘?”藥師忙站起來,推開屏風一看,默默光溜溜的躺在浴桶裏面睡覺,推動屏風的聲音驚醒默默,兩個人剛好尴尬的相視一眼。藥師急忙把屏風拉上說;“莫姑娘,我不是故意偷看的,你洗好了嗎?”“好啦好啦,怎麽一下子睡着了呢?”默默急急忙忙的從浴桶出來,穿上衣服。
推開屏風看着藥師端端正正坐着,藥師急忙連連給默默賠禮道歉。
“莫姑娘,剛才在下無意冒犯,多有得罪,請姑娘恕罪。”看着藥師誠懇的樣子,默默心裏暗暗發笑。難不成在古代,看見女人洗澡的話,就要娶了。臭藥師,剛才準被他看光了。
“沒事啦,我不小心睡着了,好困啊,我要去睡覺了,你去沐浴吧。”默默邊打着哈欠,跑到床上捂着臉睡覺。想着剛才那一幕,自己還是有點臉紅,看就看了,難不成把他揍一頓,反正這個又補不回來。再說,看一下也不會少了什麽。就是不知道,藥師看了自己的身體,會有什麽想法呢?
宋藥師,換了洗澡水,泡在浴缸,想起剛才看見默默的身體,想起了小師妹。冰兒怎麽還是如此固執,還是不肯原諒他嗎?秋天的夜,秋天的涼,秋天真的是一個容易憂傷的季節。
宋藥師沐浴完出來,看着默默在床上擺着一個大字,笑了笑,躺在地上睡了。
夜色冷寂,冷的秋風吹起落葉,默默半夜被凍醒的時候,看了看地上的藥師,把他拉到了床上。
南岩寺的地牢裏面,周洲關在籠子裏。望着黑黑的夜空,心裏默默祈禱,默默快點來救我。
客棧裏面,默默夢見藥師色迷迷的撲向自己,“色狼,快滾開!”默默用力的蹬着。
“咚”的一聲響,默默揉了揉眼睛,隻看見被默默踢到床下的藥師一臉無辜的看着默默。
“莫姑娘,做噩夢了呢?”藥師問道。
“哦,沒有,沒有,我睡覺的時候,亂蹬亂滾的,藥師,對不起啊。”默默道歉道。
“天色已亮,我們還是早點去南岩寺吧。”藥師忙站起來。
“好吧,稍等,我洗漱一下。”默默急急忙忙爬起來。
兩人騎着馬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南岩寺門口,南岩寺是南岩山下大洞穴而建,三面紅岩環繞着,有七個山洞錯落在一起,寺廟随岩石架立,沒有太多的磚瓦。旁邊的樹木郁郁蔥蔥,寺廟門口的水池中,一座觀音像。
“莫姑娘,我們到了?”藥師拉住馬繩跳下來,伸手扶着默默下馬。
“是南岩寺?”默默看着這個大山問。
“對啊,你看在山腳下,隻見前面的山腳下,一個巨大的水池,南岩山依山而建的一個寺廟。”宋藥師說道。
“宋藥師是前面來過這裏嗎?”默默問。
“沒有,聽說過此地,給這裏的知府縣令以前看過病。”
“原來如此,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先去見一見周洲?”默默急忙問道。
“我們先去寺廟裏面打聽一下,看下周洲是關在哪裏?然後再去衙門找知府縣令。”
“好吧,藥師,我們先進去。”
藥師把馬拴好,兩人走向南岩寺。
這樣的寺廟默默還是第一次見,居然是在山洞裏面。寺廟門口,一個小和尚在打掃着落葉。
宋藥師上前問道:“小師父打擾一下。”
小和尚停下掃地,伸手作揖答道:“兩位施主可是前來南岩寺燒香的?”
“是的,小師父,爲何大門緊閉?”
“兩位施主請回吧,近期寺廟衙門辦案,暫不開放燒香,阿彌陀佛。”
“小師父,我們是遠道而來,隻爲還願,如不能燒香,可否讓我們進去拜佛還願?”宋藥師說道。
“即使這樣,兩位施主稍等,待我禀明師叔。”小和尚放下掃把推門進去。
“宋藥師,寺廟看得這麽嚴實,周洲估計關押在寺廟吧。”默默問。
“有這個可能,我們進去先探一探究竟,看是否有線索,稍後再去衙門了解一下。”藥師踱着步。
“吱”寺廟的門打開,小和尚和一個中年和尚過來。
“這是一悲大師,兩位施主的意願我已告知,請随大師進去吧。”小和尚說道。
“多謝小師父。”宋藥師忙拉着默默往裏面走。
“兩位施主請随我來。”一悲大師一臉凝重走在前面,默默緊緊的跟着宋藥師後面。
進了廟門,果真裏面有一個大的水池,水池中樹立一座觀音像。南岩寺三個字在石壁上雕刻出來,沒有大寺廟金匾字那麽耀眼,顯得清雅很多。
離大殿門近的時候,傳來誦經的聲音。
“前幾日方丈圓寂,近日在大殿超度儀式,所以兩位施主随我到側殿還願,多有不便,往兩位施主海涵。”一悲大師說道。
默默偷偷看了看大殿門口,側殿門口都有衙門的人看守,而且人還比較多。
一悲大師帶着藥師和默默來到側殿,隻見這裏佛像全部是沿着山洞雕刻。兩人在觀音像的前面停下來,三拜九叩。
側殿出來的時候,兩人經過大殿旁,宋藥師停頓了一下,看着裏面全是坐着誦經的人。這時走出來一個和尚,和一悲大師說了幾句話,一悲大師就過來說,
“兩位施主拜完,請回吧。”
“多謝大師!告辭!”宋藥師作揖道。
兩人出了廟門,放緩了腳步。“藥師可有什麽發現?”默默急忙問。
“重兵把守,周洲應當是關押在寺廟的某處。”藥師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和尚說道,
“莫姑娘,走,我們去衙門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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