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什麽事?”衙門就一個年紀大的衙差用劍攔着問道。
“我們想探望李子園。”苗翠翠說道。
“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探望南岩寺兇殺案要犯。”衙差冷冷的說道。
“我是李子園的夫人,就進去探望他一面,麻煩官爺通傳一聲。”苗翠翠手塞給衙差一個銀子說,“官爺幸苦,勞煩幫幫忙。”
“即使這樣,兩位稍等,我這邊禀明知縣大人。”衙差把銀子塞進袖子裏急忙跑進進去。
兩人都有點着急,苗翠翠着急見李子園,默默着急宋藥師跑哪裏去了,不會又跑到賭場去了吧。
不一會兒,衙差出來輕聲的對兩人說道,“你們趁大人不在,快點随我進去探望,速去速回。”
“好的,多謝官爺。”苗翠翠彎着腰給衙差鞠躬。默默一把拽着苗翠翠,看着衙差這樣,默默不由得感歎,這就是現實,沒有好處就是公事公辦,有好處的話,就會爲錢服務。
“妹妹,快點走吧。”苗翠翠拉着默默跟着衙差繞了幾個彎,下了幾個台階,進了一個幽暗的牢籠裏面。
隻見書生李子園坐在拐角,對着牆壁打坐。換了囚衣,顯得更瘦弱了。從衣服和這淡定自如的樣子,默默心想,看來李子園招供後,衙差沒有爲難他。
“就在裏面,你們有什麽話要說的,快點說吧。”衙差一邊輕聲囑咐,一邊看着外面。
“多謝官爺,我們這就去。”苗翠翠松開默默的手,直接跑了過去,隻聽“撲通”一聲摔倒的聲音,苗翠翠倒在地上。
“哎呀!”苗翠翠揉着腰呻吟道。
“翠翠姐,你沒事吧?摔倒哪裏了?”默默急忙過去扶起苗翠翠。
“這破鞋子,差點閃了姑奶奶的老腰。”苗翠翠看了看腳後跟歪了的鞋子。
牢籠裏面的書生,一動不動,仿佛根本就沒聽見苗翠翠的摔倒的聲音和兩人的說話聲音。
“子園,子園,是你嗎?”苗翠翠趴在牢籠的縫隙對着書生的背影喊道,書生仍是一動不動。
這書呆子是幹嘛呢?默默看着李子園一動不動的樣子,就有點上火。不是說好的兩情相悅麽?怎麽這才多久沒見面就變成這般田地了。好歹也說幾句吧,太失望了。
“子園,我知道是你,你不想看到我嗎?”
“子園,你過來讓我看看你,好嗎?”
“子園,你還在怪我嗎?”
幽靜的牢房裏面,隻有苗翠翠一個人聲音,書生仍然對着牆壁打坐。
“子園,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蟠龍鎮,一直都在悄悄看着我。”
“子園,我知道你還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子園,我穿着你送我的衣服來看你了,你回頭看看我!”
苗翠翠一個人對着書生的背影說話,聲音從剛開始的激動,慢慢的變成哭泣的哀求。
默默站在旁邊,不知道怎麽安慰。李子園像是鐵了心不再理會苗翠翠,默默好想打開牢籠進去抽李子園幾個耳光。兩個人不能在一起,要不是一個人的錯,爲什麽要相互折磨彼此呢。難道愛過後,兩個人一定要像陌生人一樣嗎?可是說不愛,爲什麽一直給苗翠翠買衣服。
看着牢房裏面的李子園一動不動,默默躲着腳步,學起宋藥師思考問題的樣子。這個時候用什麽辦法才能讓李子園張開嘴巴呢?藥師去了吉祥賭坊,去賭坊就會遇見杜老大,那麽有辦法了。
默默俯下身,悄悄的對着苗翠翠的耳朵說了一句話,苗翠翠立馬停止了流眼淚,疑惑的眼睛看着默默,好像在問,這方法靠譜嗎?默默小聲的說,試試就知道了,如果他還在意你。
“李子園,你個死書呆子,老娘來看你,你不感激就罷了,居然不識好歹還給我冷屁股。别以爲老娘這麽多年沒有嫁人是爲了等你,老娘那是喜歡清靜。離了你,想娶老娘的人大把,賭坊的杜老大已經找了鎮上四五個媒婆上門提親,隻要老娘點點頭,還愁缺什麽男人。哼,你要對着牆壁念經,就好好的念吧。”苗翠翠站起來氣憤的說,
“妹妹,我們走,這個昧良心的東西,居然不理我,害得老娘流了這麽眼淚白傷心了。”
“走喽,翠翠姐,我們去吉祥賭坊轉轉怎麽樣?”默默跟着說道。拉着苗翠翠準備往出走。
“翠翠,你不可以嫁給杜老大。”書生仍未轉過身來,對着牆壁喊道。
“老娘愛嫁誰嫁誰,老娘開心就好,你管不着,李子園。”苗翠翠沒轉頭,咬緊牙說道。
“你嫁給誰都可以,不可以嫁給杜老大這個賭鬼。”書生大聲喊道還是未轉過身來。
“李子園,你還不是賭鬼,我爲什麽不能嫁給賭鬼了。”苗翠翠抹幹眼淚說道。
默默扶着苗翠翠,可以感受到苗翠翠身體在發抖。看來苗翠翠還是深愛着李子園的,默默撅起了嘴。
幽暗的牢房裏面,陽關透過窗,照在苗翠翠泛白的臉上,默默緊緊的拉着苗翠翠,隻是想等李子園的轉身。
“翠翠,你不要爲了懲罰我,而去拿你的幸福作賭注,你不可以嫁給杜老大的。”書生轉過身來,默默回頭看了一下,書生已是淚水盈眶。默默松開苗翠翠的手,苗翠翠轉身跑了回去。
“子園,我就知道你還愛着我的,你這個壞人,爲什麽不來找我。”苗翠翠扶着牢籠的木框哭喊道。
李子園慢慢的走過來,用袖子擦了擦苗翠翠臉上的淚水,沒說話。苗翠翠用拳頭不停的砸着李子園的胸口,李子園就這樣直勾勾的盯着苗翠翠。要不是在這種場所這種時候,簡直被這狗糧羨慕死了。
這才是多年以後重逢的場景才對,默默站在拐角,望着這兩個人。李子園伸出雙手,緊緊的抓着苗翠翠的雙手,仔細的端詳着苗翠翠說,
“翠翠,你還是原來的模樣,一點都沒變,隻是憔悴了許多。”
“子園,你看你變了,胡子都這麽長了。”苗翠翠看着書生瘦弱的肩膀說,“你這麽多年,都是怎麽過來的。”
“翠翠,能在臨死前再見你一面,我真的是心滿意足了。你要好好照顧好自己,不要喝那麽多酒,容易傷身子。”李子園用手捧着苗翠翠的臉龐說道。這個臭男人,說是不關心,知道苗翠翠經常喝酒,看來一直都在留意着苗翠翠。
“子園,你快點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是你殺的人,你怎麽會殺人呢?”苗翠翠想起兇殺案一下子激動起來。苗翠翠仰起頭,看着李子園的雙眼問道。
李子園松開雙手,轉過身子,輕聲說道:“人是我不小心殺的,我不怨不悔,隻是後悔不能一直陪在你身邊。”
“子園,這究竟是爲什麽啊?你怎麽會殺人呢?”苗翠翠深着手想去抓住李子園,李子園慢慢的走到牢籠的拐角處,對着牆壁坐下。
“翠翠,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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