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柏木啓咽了一口水，對于無盡黑夜被打斷的事實，難以置信。
就和大多數神器一樣，位于矛先鈴上的八尺鏡，上下限同樣取決于使用者的神力強度。
八尺鏡和傳統的屏障、護盾不同，它主要是以打斷施法吟唱爲手段，間接進行防禦。
但并不是随意就能打斷施法的，這取決于使用者神力強度和妖術的強度。
對于無盡黑夜妖術強度的判斷，是包括後續黑點黑線攻擊加起來的。
八尺鏡判斷他攻擊失效，意味着對面的小巫女神力強度，和自己感知的有出入。
明明小巫女看起來并不強，爲什麽會這樣？
答案恐怕是這個幻境……
細田久子彎下腰，撿起那把黑刀，仔細打量。
然後改爲右手反握。
“你……你想幹什麽？”
柏木啓突然慌了，雙腿直哆嗦。
沒有了黑刀的他，如同沒有牙齒的老虎。
若這小巫女放個狸貓末路或無盡黑夜，自己豈不是死無全屍？
“陰陽師，接着！”
少女還是把黑刀投擲出去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求放過啊！”
柏木啓蹲下來，下意識用披風把自己包裹住，雖然這樣似乎沒什麽用就是了。
過了很久……
青青的光線或黑線并沒有如期而至。
“哐當！”
他等到的反倒是黑刀掉落而産生的清脆聲響。
“喂，那邊的陰陽師，你這麽膽小的嗎？”
看着落魄的陰陽師，少女忍不住捂嘴偷笑。
細田久子沒有學習狸貓末路或無盡黑夜，自然而然是用不出的。
隻是把它當做普通的黑刀投擲出去。
“你這家夥……竟然敢捉弄我！”
怒不可遏的柏木啓，撿起地上的黑刀，站起身。
士可殺不可辱。
他長這麽大從未被這樣戲弄過，現在這小巫女就是對自己最大的侮辱了。
如果傳出去……那他這陰陽頭還要不要當了。
這一刻，他是真的動了殺心的。
“去死吧，小鬼！”
他舉起了黑刀，向着少女猛沖上來，然後手伸入懷裏。
準備掏出鋼珠，與少女拼命。
“代表了美好、遠離災禍、神力保佑、陰陽協調萬物生長和天照大神光芒的八尺瓊勾玉，讓光輝再一次撒向大地吧！”
細田久子舉起矛先鈴，迅速念動咒語，上面代表八尺瓊勾玉的八顆鈴铛，紛紛亮起金色的神光。
那八顆鈴铛迅速脫離矛先鈴，朝柏木啓飛了過去。
八尺瓊勾玉，是可以精确追蹤目标的。
不甘示弱的柏木啓，也已經朝少女扔出了無數顆鋼珠！
八尺瓊勾玉的作用并不固定，它的作用主要由使用者的意志決定。
當然這依然繞不開神力強度，另外就是八尺瓊勾玉有一種特性，不管使用者的願景如何，它都不會要了一般人的命。
這也是柏木啓對八尺瓊勾玉不屑一顧的原因，大不了就受一點點傷害，休養一年半載也好了。
而自己的這些鋼珠，是真正能要命的暗器。
少女雖然是巫女，但依然隻是神力交錯的血肉之軀，比普通人不會強太多，若吃了他這些鋼珠，非死即傷。
這麽看來，自己是完全不虧的。
八尺瓊勾玉和鋼珠沒有發生直接的摩擦，分别擊打在兩人的身軀上。
“啊！”
柏木啓被八尺瓊勾玉擊飛出去，重重摔在了，不斷嘔血。
那把黑刀随即從他手裏脫落，摔在了地上。
“你竟敢……”
他受的傷并不算嚴重，但是卻意識到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自己修行數十載的陰陽之力被八尺瓊勾玉剝奪了！
通靈的能力一并被八尺瓊勾玉封印。
意味着，自己再也不能駕馭式神，也不可使用陰陽術。
自己手下的式神，要淪落爲無主的妖怪了。
簡單的說，别說做陰陽頭了，就連陰陽師都做不出了。
随後八尺瓊勾玉飛回了矛先鈴。
在那邊的細田久子，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雖然一開始的幾顆鋼珠沒有成功破防神光護盾，但是後續的鋼珠直接将少女身上的神光護盾擊碎。
剩下的鋼珠全部打進了她的身體。
“呃……”
受傷嚴重的她，加上被鋼珠的撞擊，整個身子朝後方摔去。
沉悶地摔在地上，矛先鈴滑落到一旁。
看着滿身是血的少女，柏木啓依然沒有感覺自己賺到了，他爬到黑刀面前，握緊黑刀。
咬牙切齒的他，想報仇。
可是現在的他，感覺四肢無力，連站起來都艱難，更别說報仇了。
試了好幾次，依然失敗。
八尺瓊勾玉，到底怎麽了他？
倒是在那邊滿身血迹的少女，看起來一動都不動了。
自己有沒有賺到并不知道，但是少女肯定是血虧的，估計她已經沒命了。
“哈哈哈，和我玩死路一條，遺憾啊，真是太遺憾了！”
想到這裏，柏木啓忘了疼痛和失去，忍不住眉開眼笑。
“确實是挺遺憾的。”
一個人影站在他面前，然後蹲了下來，搖搖頭。
“這不可能……你是怎麽回事！”
他猛地擡起頭，一臉訝異。
那名少女的巫女服雖然都是血迹，但她卻好像沒事人一樣。
“這個幻境的神力組成和我同根同源，它不滅，站在這裏的我又怎麽可能會死呢？”
原本懶得給他解釋的，但是爲了讓他輸得明白，細田久子還是做出了解釋。
“真不甘心啊……”柏木啓眼珠一轉，握緊黑刀朝少女刺去，“那麽再來一次如何！”
“砰！”
一道神光在少女身上激發而出，直接将黑刀和那名一般人彈飛出去。
“哎喲……”
躺在那邊的一般人，不斷呻吟。
“一般人，你真的好倔強诶。”少女走過來，撿起黑刀，歎了一口氣，“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資格稱爲陰陽師了。
“小巫女，你等等……你說，我會被判幾年？”
柏木啓喊住了細田久子，眼巴巴地望着少女。
對于這樣人設崩塌的柏木啓，細田久子是挺難接受的。
就算是反派，在落敗的時候，也有強烈的求生欲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