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懷中少女的法術吟唱,雪下悠樹感覺到底下傳來了沉悶的聲音,就像是刀刃劃過木頭一樣。
“咔嚓!”
低頭望去,隻見無數的刀光,避開了無辜的神靈,精準劃在亡靈大軍的骷髅軀體上。
不,用避開根本就不合适,刀光更像是直接出現在亡靈身上的。
好家夥,真就精準打擊了。
刀光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持續、多次的攻擊。
亡靈的骷髅體每次受到攻擊,都會被加重或劃出全新的刀痕,随着攻擊不斷,已經有些稍微脆弱的骷髅被劃得斷裂開來。
攻擊在亡靈骷髅體上的刀光,短時間來看并不是很強,甚至有點弱。
在雪下悠樹看來,這種攻擊應該隻能用來清理兵線,但是如果對付能夠自愈的妖怪,或許不太夠用。
畢竟清理一個小兵,都表現得很無力。
但量變引起質變,沒過多久,亡靈大軍全部被切成了好幾個部分,一動都不動了。
神靈樂園隻剩下那些不再逃跑的神靈,他們一臉懵逼地看着散在一地的骷髅。
他們或許不會知道,是誰拯救了他們。
“使用櫻吹雪,讓千柚變得更加虛弱了。”
千柚吃力地睜開眼睛,此時她額頭上的櫻花印記已經消失,少女的嘴唇也變得幹裂了。
除此之外,她的身體透明度比之前更高了。
“沒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雪下悠樹發動空間轉移,回到了地面,輕輕地将少女到神靈樂園放置的長凳上。
原本以爲這個先知應該不會很強,但事實說明一切。
從這麽多亡靈大軍之中,精确救人,在他看來已經是非常強大了。
雪下悠樹也可以間接救數量如此龐大的神靈,但若全部使用空間轉移的話,自己的情況不會比這名少女要好。
再說神靈的數量實在是太多,想要轉移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
轉移之後,還要放一支箭矢來消滅這些亡靈。
“悠樹君,我去喝口水。”
千柚抿了抿嘴,沖雪下悠樹一笑,然後跑到旁邊的水龍頭,打開。
“呀,好舒服哦。”
少女大口大口地喝水,在喝水以後,她也精神了許多。
“我們下一步該去哪裏玩?”
雪下悠樹摸了摸下巴,提出了問題。
詢問“去哪裏玩”而不是“要做什麽”,是因爲他感覺這少女在回到才津千柚的身體之前,似乎隻想玩耍。
那就滿足她吧,這個“虛”看來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消滅的,況且還有神靈樂園這種存在。
是否要消滅“虛”,用什麽方法去消滅,還得考慮一下。
或者說,這個少女就是想告訴他,“虛”裏面也有大部分好人?
千柚想了想,露出壞笑,說道:“幽靈屋去不去?”
“哈?”
少女的這個說法,雪下悠樹表示不能理解。
按道理來說這裏是神靈的世界,屬于神靈分支的幽靈,對于神靈來說便沒什麽恐怖的了。
爲啥還有“幽靈屋”這種東西?
“悠樹君,我們走吧。”
千柚走到雪下悠樹身邊,挽起他的手,一臉的滿足。
随着神光閃過,兩人從這淩亂的神靈樂園消失。
……
幽靈獄。
這裏除了有無數被鎖鏈捆住的幽靈外,還有一些身穿黑白怪異衣服的人,他們有一部分持着死神之鐮,還有一部分持着鞭子和旗幟。
持着鞭子的,自然是用來抽打這些幽靈了。
打得這些幽靈,紛紛發出了怪異的慘叫聲。
“……”
“爲何這個地方如此陰森?”
從神光之中走出來以後,雪下悠樹便對這個地方感覺到一絲“害怕”。
害怕主要是來源于這個地方真的是“屋”,隻有黑漆漆的天花闆,就連怪異的天空也看不見了。
這裏的照明,都是用詭異的燈盞提供的。
另外,這些家夥居然還有折騰幽靈的習慣,真的是死了還要被折磨。
“你們是來幹什麽的?”
一黑一白的男子,分别持着死神之鐮和旗幟走過來,詢問兩人。
“您好,我們是來參觀的。”
還沒等雪下悠樹開口,少女便回答了,她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張證件,展示給兩人查看。
如果說她經常來這種地方,有證件也是在理的。
就是不知道美少女爲什麽會喜歡來這種地方。
還有就是,一個證件能帶人進來?
這種地方也太不嚴格了。
“身份通過。”
兩名男子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走吧,悠樹君。”
千柚牽起雪下悠樹的走,徑直走向深處。
這些被鎖住的幽靈,甚至還有一塊類似于展示身份的牌子。
但是他們大多數都是各種罪名的“犯人”。
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有老也有幼,但無一例外都是穿着一件白色的囚服,身上全是血痕。
有的幽靈看見有人經過,發出了求救聲。
而有的幽靈低着頭,像是被打暈了。
想來,應該是生前做了壞事,死後被關押在這裏的犯人了。
這讓雪下悠樹更加困惑了。
如果說幽靈可以被退治,那麽被關在這裏的是什麽東西?
是他們的全部意識?
還是說,這些幽靈一開始就沒有被退治,而是直接被關起來了?
這一次,千柚沒有給雪下悠樹答疑。
兩人來到了一間像是密室的地方,這裏有着好幾位黑白男子把守。
怕不是裏面關押着,很重要的犯人。
“站住,什麽人?”
一名猙獰的黑衣男子走上前,阻止了兩人前進的步伐。
千柚還是取出了她那張證件,黑衣男子接過後,對比着證件上的照片和眼前的少女,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他朝周圍的人使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眼色,然後說道:“身份通過”。
門被打開了。
裏面已經是一覽無遺的,隻有一個水池。
兩人進入以後,那些把守的男人關上了門。
“這裏什麽都沒有啊。”
雪下悠樹打量着這個寬闊,但隻有水池的空間,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但剛說出口,他便察覺到不對勁。
水池的水很清澈,他可以看清楚水池的最底下,有一名低着頭的少女被鐵鏈鎖住,奄奄一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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