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金發少女的廚藝怎麽樣,别是黑暗料理就好。”
目送窈窕的背影離開,雪下悠樹轉身看向床上熟睡的少女,陷入沉思。
剛才,他被千柚傳送了。
這本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
他的身體,可是抵消了小粉拳的神力,以及融化了真白的長矛。
由此可見,他身體應該是會對外來的神力進行抵觸,從而化解。
那麽他被傳送,又是怎麽做到的呢?
想到這個問題,就覺得頭疼。
另外,稻荷神之力,是否算外來神力?
還有就是,繼承了不完整的稻荷神之力,他也沒怎麽用過。
成了名副其實的花瓶。
把稻荷神之力還給三狐狸神這件事,必須得提上日程了。
此時,躺在床上的少女,似乎說了一個“餓”字。
“我知道你餓了。”
雪下悠樹坐到床邊,忍不住伸出手,摸向她的額頭。
看着少女熟睡的表情,他又想起了,那個在水下受苦的善面了。
善和惡面,明明都是一個人,爲何下得了如此的狠手?
這搞不懂。
就在此時,少女如同被絲線所操縱的木偶,無視眼前的男人,唰地坐起,直接下床。
“咚!”
在下床的同時,少女腦袋撞到了雪下悠樹的下巴,使得他不由地朝後一個踉跄,摔倒在榻榻米上。
“你這少女,是怎麽回事?”
雪下悠樹摸了摸巨疼的下巴,擡起頭,不可思議地望向眼前的少女。
忽然,少女眼前的光景,就像是如同朝玻璃開槍一般,呈現出龜裂。
“不是吧,這是什麽東西啊?”
雪下悠樹停止了摸下巴的動作。
這看起來,就像是現實被撕裂了。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已經超出了他作爲神明的認知。
不,甚至超出了神道的認知。
在穿越以後,他是有好好學習的,畢竟知識不嫌多。
可現在都情況,在神道任何書籍上,都是沒有記載的!
“消滅……”
少女在嘴裏不斷重複這兩個字。
一瞬間,少女周圍陷入了陰影。
并且,在她的身體周圍,伴有鬼霧和高壓電流。
就像是身處正在打雷的烏雲中間。
雷電和鬼霧朝周圍擴散,并且直接擊穿了少女腳下的榻榻米,就連周圍的牆壁也不能例外。
與此同時,整個房子似乎停電了。
“啊……”
雪下悠樹看呆了。
電流,可以由于神力轉變。
但她身上的鬼霧,是怎麽回事?
那可是妖力的具象化。
既是神,又是妖?
雪下悠樹隻能這樣給自己答案了。
“啪!”
雷電被甩過來,落在雪下悠樹的腳下,将榻榻米擊穿。
“現在的情況,看起來非常糟糕。”
雪下悠樹喃喃道。
放置在神殿裏的竹刀和兩用弓,迅速在他手中現形。
是的,這一次,他有些慌。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周圍的一般人睡得死也就算了,但千柚爲什麽也沒來?
周圍的神明,巫女和陰陽師呢?
此刻,世界異常安靜。
整個世界,仿佛就像隻有他和這個少女似的!
這裏是一個幻境?
還是說,時間被暫停了?
這種操作,真的能辦到嗎?
至少,神道辦不到。
别說時間暫停了,神道甚至都不能起死回生。
少女帶着陰影,就像屍體一樣面無表情,朝雪下悠樹踏出了一步。
距離隻有幾米。
雪下悠樹站起身,把多餘的長刀丢在一邊,看了看手中的兩用弓。
雖然說,真白惡面也會一言不合就揮舞着長矛,朝别人的腹部戳去。
但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
她更像是被操縱了。
這可如何是好?
少女身邊籠罩着陰影,上去刺她一刀,那是莽夫行爲。
但目前,除了阻止她,别無選擇。
想到這裏,雪下悠樹迅速拉開弓弦,瞄準了少女。
他打算先不用弓箭。
“嗖——!”
在弓弦的作用下,弧形的神光劃破空氣,猶如太陽一般照亮整個房間,朝處于陰影中的少女飛去。
然而,這強烈的光芒,在接觸到陰影的時候,卻消失了!
很顯然,就像是黑洞吸收光線那樣,神光被陰影完全吸收了。
“那這樣呢!”
雪下悠樹手中現出一根箭矢,搭在弓弦上,蓄勢待發。
“嗖——!”
這一次,他選擇攻擊少女的大腿。
在他看來,目前還是以打趴少女爲目标,而不是大開殺戒。
這支箭矢,如果不算撕裂空間這種操作的話,就是他傷害最強的攻擊方式了。
利用箭矢,可以激活全身的稻荷神之力,或者部分存在于體内原本的神力。
稻荷神之力,并沒有想象中那般弱小,要是擊中了其他的妖怪,至少會引起猶如核爆那樣的神力爆炸。
但是……
箭矢依舊被少女身上的陰影吸收了。
不留下任何物質。
“不是吧……!”
雪下悠樹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但也進一步證明了,稻荷神之力的局限性。
“反擊……”
少女嘴裏開始咀嚼着這兩個字。
忽然,“轟”的一聲,從她手中激發出一道光柱。
似乎連地球都能擊穿的白色光柱,将沿途的榻榻米卷起,夾帶着榻榻米碎片朝雪下悠樹射來。
雪下悠樹急忙伸出雙手,對光柱和碎片發動了空間轉移,同時作出了防禦姿勢。
若是這道不明力量的光柱在此處爆炸,恐怕能将整個房子炸成平地。
但又不能閃躲,隻能嘗試将其抵擋。
在光柱接觸到雪下悠樹的一瞬間,所在的榻榻米地闆被擊碎,然後被卷起,刺耳的風聲也在不斷侵蝕着他的耳膜。
但是,并不是很痛。
也隻是感覺到一點點的溫度。
就像是打開了水龍頭洗手那樣,光柱在觸碰到他雙手的一瞬間,便朝周圍飛散。
然而……
光柱并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巨大了,更強得沖擊,直接将雪下悠樹推到了牆上。
“這怎麽沒完沒了啊!”
雪下悠樹歎了一句,繼續抵擋光柱,然後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現在的房間,别說榻榻米了,就連天花闆都被吹飛了。
估計要花一筆不小的錢重新裝修。
倒是苦了金發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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