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空真美啊。”
仍和惡面少女僵持不下的雪下悠樹,已經無聊到擡起頭,數着夜空的星星了。
是的,金發少女的房頂,已經被吹飛了。
“這玩意,要怎麽破解?”
雪下悠樹開始想對策。
目前可以知道的是,雖然光柱無窮無盡,但光柱接觸到他身上的時候,是能被消除的。
結合消除了小粉拳和讓長矛彎曲的情況來看,是否也能摸一下少女的手,讓她停止攻擊呢?
甚至,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就是,觸摸少女的身體,将她從被操縱的狀态中拯救出來!
說做就做。
雪下悠樹開始和光柱較勁,嘗試着向前踏出一步,意外的是居然成功了。
這股光柱的沖擊,看似很強,實則擋不住雪下悠樹主動前進的步伐。
少女似乎也察覺了異常,就像念經一般,以極快的語速念叨讓人聽不懂的語言。
雪下悠樹繼續頂着光柱前進。
少女繼續念叨,但沒有任何作用。
“她在念叨什麽?”
雪下悠樹猶豫了一下。
但很快便回過神來,他的腳,開始像子彈一樣向少女狂奔。
别無選擇了,不管少女要做什麽,現在都要制止她。
“破壞真理之人,現以真神的名義對你進行裁決!”
經過漫長的念叨,少女終于說了一句能讓人聽懂的話。
忽然的,伴随着玻璃裂開的聲音,少女面前的龜裂,變得更大了。
雪下悠樹的腳步,已經移到了少女的面前,他伸出手,抓向龜裂。
然而,發生了一些小插曲。
通過龜裂的一瞬間,手就像是被千刀萬剮一般,出現了無數條血痕!
很痛,但他顧不上那麽多了,直接摸向在陰影裏的少女。
進入陰影後,雪下悠樹一把抓住了少女用來發射光柱的右手,然後用另一隻手抓住了她閑下來的左手。
“啪!”
就在接觸到少女小手的同時,一股強力的電流,傳到了雪下悠樹的身上,電得他身子一個痙攣,并且将他彈開。
随後少女身子軟了下來,癱倒在地,身上的陰影鬼霧電流一并消失了。
“總算是搞定了嗎?”
雪下悠樹松了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世界發生了變化。
這種感覺,要怎麽形容呢?
之前,感覺不到附近生命的存在,仿佛整個世界隻有他和少女兩人。
而現在,雪下悠樹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生命,甚至能感到他們的心跳。
這是他作爲神明擁有的能力。
就是有些遺憾,還以爲要接觸全身才能讓她脫離操縱,結果摸摸手就沒了!
似乎是因爲脫離了戰鬥,他手上的傷勢,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愈。
片刻之後,熟悉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
“我說,你到底在玩什麽?”
一瞬間,雪下悠樹變得精神了。
剛才和少女戰鬥,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現在聽到千柚的聲音,難免有些激動。
循聲望去,金發少女已經捧着熱氣騰騰的托盤,站在了房門外。
“千柚,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雪下悠樹隻能這樣提問了。
“不知道哦。”
金發少女搖了搖頭,掃視了一眼房間,道:“我剛上樓,就看見這副慘狀了。”
“你連聲音都沒聽到?”
“什麽聲音都沒聽到,說起來也很奇怪,你是怎麽做到,一個人把這裏變成戰場的?”金發少女說。
“這個說來話長……”
雪下悠樹拍了一下腦門,他覺得頭疼,一時間難以言喻。
“沒關系,慢慢說。”
才津千柚走到真白惡面身前,彎下腰,把托盤放到損壞的榻榻米上。
将真白扶起來,端起托盤裏的一碗肉湯,用湯勺慢慢喂她喝。
“她剛才,就像是被操縱了一般……”
雪下悠樹捋了一下細節,然後一口氣把事情經過,全部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
喂真白喝完肉湯後,才津千柚将她抱到床上,看了看頭上的夜空,歎了一口氣,朝着雪下悠樹說道:
“我們的餐,都放在餐廳裏了,一起去吃吧。”
“去客廳的話,會不會給你家人帶來影響?”
雪下悠樹摸了摸下巴。
他還沒見過金發少女的父母。
而萬一,被看到的話。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
會不會說不清?
他是沒關系,但人家黃花閨女,就不好說了。
金發少女沒有回答他,而是走出房門,往餐廳走去。
見狀,雪下悠樹也隻好跟了上去。
可能是因爲家裏的電路被破壞了,餐廳内的照明,由幾團鬼火提供。
雖然不如燈光,但提供的光線,也足以用餐了。
什麽,鬼火?
雪下悠樹作出了戰術後仰。
“噢,不用吃驚,那是我的妖怪朋友。”
才津千柚拉開椅子,坐到了餐桌前,看了看雪下悠樹,道:“喂,再不吃,就要冷了。”
“嗯,我開動了。”
雪下悠樹點了點頭,坐到餐桌前。
這……竟然是豚骨拉面!
可能是因爲餓肚子,這拉面聞起來,簡直是真香。
“千柚的手藝,真的不錯。”
他一邊吃,一邊稱贊。
“喜歡就多吃一點。”
看着雪下悠樹狼吞虎咽的樣子,才津千柚抿了抿嘴,雙手合十,“我開動了。”
“千柚,你對真白……真白的惡面,是怎麽樣的看法?”
雪下悠樹緩了緩吃面的速度,放下筷子,詢問金發少女。
剛才和千柚說了真白的行爲後,她并沒有就此作出解釋。
或許,她會知道些什麽?
“對她的看法?”
咀嚼完嘴裏的拉面,才津千柚放下筷子,開始沉思。
要說看法,還是有的。
主人和這個男人,出現在彼岸花海,也就是說他倆有着某種不可告人得秘密。
假設他們是很親密的關系……
已經霸占了她,還想霸占她的男人,就算是主人,也不可原諒。
本來不想做肉湯給主人吃的,然而,某種力量并不允許她這樣做。
至于剛才房間裏發生的事情,她也有自己的理解。
可能是意見不合,導緻吵架,甚至打起來了?
但這個想法很快消去。
因爲她知道,主人的惡面,在餓得沒力氣的情況下,應該是打不了架的。
而且讓人覺得可怕的是……
房頂都被拆了,意味着動靜很大。
而作爲先知的她,竟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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