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不巧,神明大人昨天通宵了,還沒有起床。”
歌見彌雨四十五望天。
“要不,你還是晚些再來吧!”
“好吧,真沒辦法呢。”
才津千柚撅起小嘴,轉身欲走。
擾人清夢,确實不太好。
“喂,你等一下!”
歌見彌雨喊住了她。
“我看到你身體充滿了神力,你也是巫女嗎?”
“啊……也算是吧?”
才津千柚回過神,撓了撓頭。
如果說是巫女的話,對面這位巫女應該不會繼續追究她的身份。
巫女是要侍奉别的神明的。
這樣一來,她也許就不覺得自己是競争對手了呢?
其實,她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一位神明。
沒有自己的神社,沒有信仰自己的人,更不依賴信仰心提高神力。
這樣的條件,在人類和神道的認知中,是算不上神明的。
“大巫女,請問有何指教?”
“我們神社現在人手不足,需要你幫個小忙。”
歌見彌雨亮了亮櫻花刀。
“跟我一起去除靈可好。”
“……爲什麽,我要做這種蠢事?”
才津千柚白了大巫女一眼。
又不是巫女,除靈什麽的,完全和她無關。
隻想做個安靜的淑女。
“我們都是巫女,既然是同僚,就應該互相幫助的呀!”
歌見彌雨理直氣壯地說出這句話。
“是這樣嗎?”
才津千柚疑惑臉。
巫女之間還有這種互助關系?
這家夥,不會是騙她的吧?
但又沒辦法。
“那行吧,我就勉爲其難地和你一起除靈好了。”
雖然口頭上答應了,但她的内心卻是想“就算你被幽靈吃了,我也不會出手的”。
“那我們出發吧!”
歌見彌雨跑了過來,拉起了才津千柚的小手,一臉興奮。
“停車場在那邊!”
“不是,要開車去嗎?”
才津千柚歪着頭。
開車,多麽低級的代步方式。
好像她們也隻能這樣去。
總不能和這個大巫女說,自己會空間轉移吧?
還有就是,她隻要使用神力,便會暴露神力強度。
“很遠诶,不開車,要怎麽去呀?”
歌見彌雨一邊說着,一邊拉着金發少女,走向神社停車場。
“我以爲很近。”
金發少女谄笑臉。
不一會兒,兩人便上了車。
“又見面了,巫女大人。”
“是你啊……真巧。”
歌見彌雨坐到後排,卻發現司機有些臉熟。
是上次接送她去退治桐生家怨靈的那位。
花園稻荷神社的專車,有十餘輛,司機更是雙倍數量。
自從搬進這裏以後,她退治的妖怪,是屈指可數。
原因有許多。
挫敗百鬼夜行,給妖怪起到了震懾的作用。
還有就是,神社的巫女很多,一般不用她親自出手。
以至于,都有些生疏了。
“巫女大人,您這個是肥差啊!”
司機看了一眼手機的郵件,朝巫女咧開嘴,臉上的絡腮胡子随之而動。
“幽靈不算很厲害,但客人是個有錢人,開的價格很高。”
“是這樣嗎?”
歌見彌雨皺了皺眉。
客人所住的區域,是繁華地段的公寓。
确實算有錢人。
以至于客人不惜重金加急。
但偏偏這個時候,神社的巫女都沒有空。
隻得她親自下海了。
“我看看這個差有多肥——”
聞聲,金發少女湊了過來。
“——哇一百萬日元啊。”
“巫女大人,這位是……?”
司機瞄了一眼金發少女,轉身發動了車子。
“沒見過的面孔,新來的嗎?”
“哦,她是其他神社的巫女。”
歌見彌雨躺到座椅上,又看了一眼金發少女。
“她是——”
“你好,我是琉璃神社的巫女,請多多指教!”
才津千柚搶先回答。
“你好,我是花園稻荷神社的專車司機,還請多多指教。”司機說。
“嗯嗯。”
金發少女點了點頭,拍了一下歌見彌雨的小手,輕聲說道:
“那你呢!”
“歌見彌雨。”
“嗯嗯,我是——”
“我認識你,才津千柚。”
“……”
許久。
車子仍在高速公路上急速前行。
“還沒到嗎……好暈啊!”
才津千柚頭昏眼花。
暈車。
這是她的老毛病了。
特别是坐這種轎車的後面,更是讓她受不了。
神明,居然也會暈車。
難以理解。
“巫女大人别急,這才一半的路程。”
司機頭也不回地說道,繼續認真開車。
“安心啦,到時候幽靈讓你退治,出個氣!”
歌見彌雨拉起了金發少女的小手。
“我經常這樣做——幽靈這些東西,可是最能讓人出氣了!”
“……認真的嗎?”
金發少女面向歌見彌雨,但還是一臉的無精打采。
“轟!”
伴随着一聲巨響,轎車産生了劇烈的搖晃,随後一道慘白的光芒在才津千柚右邊亮起。
“!!!”
她下意識将歌見彌雨傳送出轎車。
“嗖——!”
但卻忘了自己,眼睜睜望着慘白的月牙從擦肩而過。
月牙過後。
黑煙冒起。
轎車沖撞上護欄後停止,車子隻剩下右半部分。
車體被月牙直接切斷,左半部滾落在道路中央。
“好痛,怎麽回事……”
金發少女捂住鮮血淋漓的右臂,從車體的斷面爬出來。
她看了看道路的前方。
沒有人。
情急之下,她把歌見彌雨傳送到高速公路下方的了。
應該很快能上來。
而一名白發蒼蒼的中年女子,卻站在了車體的左半部分上面。
她持着一把骨頭拼湊而成的長槍。
沒錯就是她,狂骨。
“先知,你到底在做什麽蠢事啊——坐車嗎,啊哈哈哈!”
狂骨冷笑着,舉起長矛,插入了車體内部。
“——别笑死個人了!”
再抽出來時,已經沾滿了血液,甚至還沾有漿液。
“你……”
才津千柚氣得咬牙切齒。
“你……!”
她握緊了小粉拳。
“——他隻是個普通人啊,狂骨!!”
“對啊,他隻是個蝼蟻罷了。”
狂骨倒是像個沒事人一樣。
“怎麽說,先知你要爲了這個普通人,和我打一架?”
她甩了甩長槍上的贓物,然後指着金發少女。
在兩人談話的期間,有不少車輛經過。
車内的司機都帶着疑惑看向對峙的兩人,更有甚者,打出了緊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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