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獲得白乃和木靈的精确坐标後,才津千柚以“空間轉移”回答了對馬文夫。
才津千柚閃到白乃旁邊,抓起了貓耳娘的手。
就這樣,在對馬文夫的眼皮底下,将白乃成功轉走。
轉移的目的地是花園稻荷神社。
隻有這個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但在轉移木靈的時候,失敗了。
果然,空間轉移無法對木靈使用。
“你在玩什麽遊戲?”
對馬文夫幾乎是嘲笑的語氣。
“心裏沒數嗎?”
才津千柚沒有說話。
她看了看旁邊的木靈,又看了看手裏的手機。
發送“SOS木靈”和定位給細田久子後,将手機放到木靈身邊,随後走出門。
選擇細田久子,是因爲她知道木靈的經曆,知道木靈是個好妖怪。
發給雪下悠樹,可能那個男人并不知道才津千柚的用意,而且可能會卷進這件事。
再說了,這件事是“虛”和須佐之男的事情,才津千柚并不想把那個男人卷進來。
不能再有人受傷了。
這件事,必須和須佐之男有個了斷。
“不錯,不錯!”
對馬文夫滿意地點了點頭,舉起兩把斧子,朝左邊空氣劈去。
一瞬間,仿若空間被撕裂了,在他面前的,是森林幻境的入口。
“小姐,這邊請。”
對馬文夫先行進了幻境。
才津千柚白了對馬文夫一眼,跟着他走進了幻境。
随後,幻境關閉。
不久後,微弱的神光在夜幕中亮起,随着神光越來越亮,櫻島神社的招牌變得清晰可見。
細田久子和雪下悠樹從神光中現身。
“……木靈?”
帶着疑問,細田久子拿着手電筒跑進了神殿,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小女孩。
雪下悠樹也跟着走了進去。
剛才有個神使空降他的神社,還在頭疼着,結果細田久子便接到了同學的SOS。
這個同學,便是才津千柚了。
感覺大事不妙,便連忙傳送過來。
“這個就是你的朋友嗎……她看起來傷得很嚴重。”
雪下悠樹皺了皺眉,又掃視了一下周遭,并沒有發現金發少女。
“還有,你同學呢?”
“不知道……但她的手機放在這裏。”
細田久子抱起木靈,眼巴巴地望着神明大人,幾乎是帶着懇求的語氣:
————
“神明大人救救她吧!”
“這肯定要的。”
雪下悠樹點了點頭。
神社裏有懂醫術的巫女,但不一定能救妖怪。
但并沒有關系,隔壁陰陽寮肯定有專門治妖怪的方法。
“先回去吧。”
他打算暫時不找才津千柚。
雖然不知道金發少女爲什麽把手機放在這裏,可能是不希望别人找她吧。
雪下悠樹萌生過擔心的念頭,但很快打消了。
畢竟那個家夥可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
森林幻境。
現實世界已是黑夜,但幻境仍是白天。
幻境的天氣是可以自由調整的。
烏雲密布的天氣,偶爾還有幾道雷聲,估計主人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表達内心的不滿。
神官帶着金發少女走過鳥居。
“你的主人呢?”
“小姐别急,先去神殿坐坐。”
對馬文夫指着不遠處的神殿。
“從進來這一刻,我就一陣作嘔。”
望着圍在神殿前的神官,才津千柚神情凝重。
雖然看不見他們圍着什麽東西,但可以看到他們揮舞着砍刀,甚至還能聞到令人反胃的血腥味。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可是神明,居然會對這種東西感到惡心?”
對馬文夫用不屑的語氣回答了她。
“……”
才津千柚并不想和這個家夥講道理。
她隻想快點見到須佐之男,要求他停止對自己的朋友出手。
靠近神殿後,殿前的光景也越來越明朗。
該怎麽形容眼前的光景呢?
屠宰場?
或許隻能這樣形容了。
殿前有幾張桌子,上面擺滿了人類的殘肢斷臂,在旁邊的架子上還挂着無數的頭顱。
血液染紅了殿前的土地,但神官們對這視若無睹,仍在揮舞着血紅的斧子。
這些受害者,無一例外都是少女。
隻見一名少女被神官們按住,在她的慘叫聲中,神官舉起了斧子。
“咚!”
手起刀落,神官們将她的胳膊卸了下來。
“……”
才津千柚内心毫無波動。
這種東西,見得多了,内心自然也就麻木了。
她不是救世主,無法翻手覆雲雨,也做不到主人那樣随意能讓人起死回生。
能做的,隻是眼睜睜看着魑魅魍魉,在自己眼前肆意妄爲。
無法從吸血姬懷中救下少女。
無法在狂骨的長槍下救下司機。
無法在神官威脅中救走木靈。
甚至無法幫助這個人類少女擺脫被殺的命運。
隻知道自己,很弱。
很弱的神明。
或許,自己不是行星的化身,而是一顆随波逐流的宇宙塵埃吧。
“怎麽,是不是很無力,是不是很氣憤?”
似乎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對馬文夫雙手抱胸,朝才津千柚望去。
“那麽我再告訴你一個事實吧,這樣的受害者,每天多達幾十個哦!”
“……”
才津千柚懶得和這種人廢話,将視線從殿前移開,四十五度望天。
“須佐之男呢?”
或許是得益于越來越強的神力,她的心理素質也随之增強。
就算神官再怎麽挑釁,現在的才津千柚,也隻是視若無睹。
對馬文夫似乎愣了一下。
他是沒想到這個金發少女的心理素質,會如此過硬。
明明隻是半個人類。
畢竟人心可是肉造的,面對這些受害者,就連他自己,有的時候也動了一些恻隐之心。
“不是,小姐,你不覺得憤怒嗎?”他問。
“我爲什麽要憤怒?”
才津千柚茫然地歪着頭思考。
“我對你沒有興趣,如果須佐之男不出來見面的話,那我先失陪了。”
說完,才津千柚甩甩手,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但剛轉身,便有一個套索從她頭上落下,直接束縛了她的雙臂。
“小姐,不好意思,你不能離開這裏。”
握着繩索的,毫無疑問是對馬文夫,或許是擔心少女有所動作,他還掏出了一把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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