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我不是來和你廢話的,是來和你一決雌雄的,拔刀吧!”
細田久子從腰背取下禦币,緩緩擡起手來,直指妄念。
“怎麽突然就要打架……”
盡管才津千柚一頭霧水,她還是跟着細田久子的動作,拿天叢雲劍指着妄念。
“這個男人自稱妄念,是咒禁師的五個聖人之一,石距的失控就是他做的好事,他還是最近多起給幽靈使用鬼靈符咒的施術者。”
細田久子一邊解釋,一邊打量了周圍的環境,眉毛擰成一團。
“居然還是聖人嗎?這個人……這麽壞啊……”
才津千柚不自覺地往後挪了挪,她的視線落到了細田久子的背影,這個同學在認真起來的時候,還真是一點都不含糊。
“想不到還是被發現了,不過,你們也到此爲止了。”
妄念冷冷地說着,兩隻手插進兜裏,猛然掏出兩沓血紅色的符咒。
“偌大的花園稻荷神社,就沒有能打的人了嗎?居然派一個小女孩來送死。”
妄念瞥了一眼細田久子,把紅色的符咒撒向地面,在這一瞬間,符咒好似鳥群般聚集在一塊,組成了一把黑紅兩色的長劍。
“用不着麻煩他們,對付你——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細田久子揮甩着禦币,從左邊甩到右邊,在她頭頂浮現的,是一道七色彩虹。
“很快你就知道,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的,是你的無知!”
妄念一邊說着,舉起黑紅長劍,朝細田久子劈了過來。
“細田同學當心……”
才津千柚猛然展開白色的羽翼,想要在起飛的同時抓住細田久子的手,帶她逃離妄念的劈砍,但在這之前,細田久子以極快的速度朝後方閃去。
“好快的速度啊……”
在空中漂浮的才津千柚,不禁感歎了一句,細田久子在這一瞬間就和妄念拉開了幾十米遠。
原本細田久子召喚出的彩虹,好似彩色膠帶那樣,緊緊地纏繞在妄念的黑紅長劍上。
“可惡,這點小伎倆……”
妄念甩了一下黑紅長劍,并不能把彩虹甩掉,嘗試念動咒語讓長劍散架成符咒再重組,也是做不到的。
彩虹好似膠水,緊緊地把黑紅長劍的形狀固定,并且這彩虹的質量意外的大,讓妄念的每一次揮動,都要使出九牛二虎之力。
不僅如此,巨大的負重,還嚴重降低了他身體的靈活性。
細田久子二話不說,舉起禦币就朝妄念甩過去,月牙形狀的神光,照亮了整片海岸區域。
“可惡……!”
妄念急忙扔掉黑紅長劍,翻滾到一邊,猛然看向,黑紅長劍已經被對方激發出的第二道月牙炸成了碎片。
這個巫女,表面上看起來實力一般,但實際上速度和破壞力都很驚人,這是他從未見過的迹象。
妄念有調查過花園稻荷神社的戰力,按照神力深淺來看,這個巫女比稻荷神要弱上很多。
妄念自認爲,稻荷神并不是他的對手,但問題就在于,花園稻荷神社有個很神秘的男人,這個男人極爲可怕。
本來還想着這個男人沒有參與進來,可以趁機教訓這個小巫女,現在看來是失算了。
妄念瞥了細田久子一眼,連忙轉身,随着一道神光閃過,在他面前從天而降的,是才津千柚。
“站住!不許跑!”
閃着光芒的天叢雲劍,架到了妄念的脖子上,他下意識舉起了雙手。
才津千柚這個神很強大,就和花園稻荷神的那個男人一樣,妄念自認爲打不過。
但是……
“我不跑,我不跑——才怪,騙你的,笨蛋!”
妄念一邊嘴上說着“不跑”,一邊指揮附近五顔六色的光線朝這邊靠攏,在才津千柚身後逼了過來。
“才津同學,注意身後……”
細田久子的聲音讓才津千柚回過神來,但爲時已晚,彩色的光線好似蜘蛛網,粘在她身後,将她灼燒,使得她不由得跳了起來。
這樣的攻擊,想傷害到才津千柚神還是很難的,但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疼、疼、疼!”
在才津千柚注意力分散的時候,妄念身形一晃,從刀尖下逃脫,猛然取出一張藍色的符咒,手上指法翻飛,身軀燃起一道閃光,然後瞬間消失不見。
這是“閃現符”,可以瞬間離開此地,然後從另外的地方出現。
顧名思義,閃現符不可以遠距離傳送,且隻能閃現到能看見的地方。
眨眼間,妄念閃現到了東京塔上,這是他的據點之一,是他最佳的逃跑路線。
但剛閃現,就看到了另外一個身影,正坐在上面看着夜景。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很帥。
“起風啦~”
這個男人說道。
妄念的心懸了起來。
這個男人,就是上次在别墅裏見過的那個,是雪下悠樹。
他的可怕之處,妄念已經領教過一次了,不會願意再領教第二次。
今天的夜裏風很大,雪下悠樹披着一件白色外套,黑色的碎發随風而動,但他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妄念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還在下面的兩個少女,又把視線移回雪下悠樹的身上。
“你想怎麽樣?老者……遠古聖人應該和你和談了吧?現在這算什麽?是要向我們咒禁師宣戰嗎?”
妄念從兜裏摸出一張藍色的符咒,目光微凝。
“我說——起風啦~”
雪下悠樹看都不看,就甩了一下右手,一旁的妄念便被化作神光,從東京塔上消失。
随後,雪下悠樹的身影也一并消失。
“撲通!”
伴随着重物的跌落聲,妄念重重地摔倒在兩個少女面前,把兩個少女吓了一跳,而後,她們看到了雪下悠樹從神光中走出。
“神明大人?你……怎麽來了……”
“是你啊……男……男人。”
兩位少女分别作出了回應,而後才津千柚跑到雪下悠樹的身旁,細田久子則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啧……混蛋……”
妄念一邊用手撐着地面,一邊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惡狠狠地盯着雪下悠樹,從地上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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