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歌見彌雨“争寵”失敗,才津千柚一臉無趣地說了句“我回去了”,然後就化作神光,離開了花園稻荷神社。
但她沒有回家,隻是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着,有一件被她抛諸腦後的事情,又被想起來了。
“千柚大人,你總算肯見我們了!”
身後,一中年女子,一妙齡女郎,跟了上來。
“啊,又是你們啊。”
才津千柚翻了個白眼,然後轉過身去,一臉嫌棄的打量着她們。
“千柚大人,我們這次并不是來麻煩你的,就是想告訴你,我們找到可以入住花園陰陽寮了。”狂骨湊上來說道。
“啊?爲什麽……?”
“上次在雪村滑雪場與雪下悠樹交戰的時候,他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就是神奈川陰陽寮的陰陽師北條大介。”
“啊,他竟然允許了嗎?”
“對的,我們提出了做他的式神作爲交換,他就答應了。”
“式神……”
才津千柚一邊在嘴裏咀嚼着這個詞彙,一邊戳着嘴角,轉過身去繼續行走。
成爲式神,等于是賣身。
說好聽點可以是陰陽師名下的“合法”妖怪,但實際上是與陰陽師簽訂賣身契月的奴隸,受到陰陽師的控制,沒有任何的人身自由。
但并不是所有妖怪都能成爲式神的,一些妖力強大的妖怪,往往能夠違背陰陽師的指令,而如此一來,将得不到陰陽師的信任。
誰會把定時炸彈留在自己身邊?
“狂骨,你也是式神嗎?”
才津千柚很清楚,以狂骨的實力,應該是沒有陰陽師可以收她爲式神的。
“啊,不是,他拒絕了我,但作爲條件,他接受了彼岸花作爲式神。”狂骨說。
“千柚大人……”
談到彼岸花,她便像個委屈的孩子一樣,眼巴巴地看着才津千柚。
“成爲了式神,不再是無惡不作,無家可歸的妖怪,挺好的呀。”
這樣的彼岸花,讓才津千柚心裏一酸,慈愛的少女心油然而生。
“可是……可是……”
彼岸花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沒有可是,那我又不可能陪伴你們直到永遠,對吧?”
才津千柚停下腳步,她回身望去,飄逸的長發随身而動,卷起了櫻花味的香水。
“對啊,千柚大人是要嫁人的,肯定不能把我們倆一起帶進神社的。”狂骨附和道。
聽到“嫁人”這個詞彙的時候,才津千柚心裏頓時樂開了花。
以後,要改名叫雪下千柚了?
這個名字倒也不錯。
“那個男人……後宮這麽多,竟然還要搶走我的千柚大人,真是可恨……!”
彼岸花咬了咬牙,不滿的表情,寫在了她的臉上。
“後宮……?”
才津千柚轉過身,繼續行走。
這對于她來說,不是個好詞彙,剛剛和歌見彌雨的“争寵”中,就失敗了。
除去幾個大老婆,雪下悠樹還有整個神社的巫女和兼職巫女,作爲後宮,這麽看才津千柚的壓力頓時就上來了。
可她又不能改變什麽。
揍她們?
根本沒什麽作用,這在之前就領教了石川有香的手段,事實證明才津千柚耍不了什麽手段。
和歌見彌雨的角力,也算是失敗了,不管從花園稻荷神社的神主,還是歌見彌雨的先入爲主來說,才津千柚都是個“失敗者”。
和細田久子的角力呢?
這個少女似乎并不願意和她搞鬥争,而且,才津千柚也不願意挑起這個鬥争。
島村陽菜?
這可能會是個好對手。
就是不知道聖人的問題被解決以後,是否會甘願離開庇護她的花園稻荷神社,還是個問題。
總不能厚顔無恥地就要求留下來吧?
三狐狸神?
這個家夥,和雪下悠樹就沒有什麽接觸,看起來沒有實際上的威脅。
新加入的石山真弓?
才津千柚并不了解她。
号稱要活捉雪下悠樹的愛麗絲?
這看起來是個很有手腕的對手。
以上,就是五個後宮對手了,除此之外,還有才津千柚不知道的潛在對手。
每當想到有這麽多對手,才津千柚就覺得頭疼,可她對雪下悠樹又是真愛,是願意陪伴到永遠的那種。
“你們兩個,還不回去嗎?”
才津千柚停下腳步,突然的,她就對身後兩人的尾随,有些不耐煩了。
這一刻,才津千柚感覺很自私。
現在她的内心,除了雪下悠樹,還是雪下悠樹。對這兩個跟屁蟲一樣的女人,今天和明天住在哪裏,并沒有什麽興趣。
“千柚大人是要趕我們走嗎?”
彼岸花的語氣,還是那樣委屈巴巴,這樣的話多了,就會更加不讨喜。
“彼岸花,千柚大人有自己的事情,我們就先讓她一個人靜靜吧。”
狂骨一邊說着,一邊拉起彼岸花,在彼岸花的依依不舍中,回花園陰陽寮去。
早些時候,狂骨告知了北條大介關于遠古聖人的行動。于是,北條大介當即出發,來花園稻荷神社“出差”,而她們作爲式神和随從,自然是可以住在一起的。
北條大介來到花園陰陽寮的事情,還未通知花園稻荷神社,而他,現在就要到隔壁串門了。
稻荷神的住所内。
“北條,有一段時間不見了,今天是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坐在客廳内,雪下悠樹伸出修長而又骨骼分明的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
選擇住所而不是社務所接待北條大介,是因爲這位陰陽師和雪下悠樹不止一次并肩作戰過,立下汗馬功勞。
“嗯,今天這陣風……是關于遠古聖人的……”
北條大介亦端起茶杯,朝茶裏輕輕吹了一口氣,然後喝了一口。
“聽說貴神社的焚天大陣被破壞,我内心甚是不甯。所以我打算,再次陪你作戰。”
“……這個要怎麽說呢?遠古聖人的事情确有此事,但我還是不太想牽連無辜。”
上次雪村滑雪場一戰,以及妄念符咒的事件,不管以什麽角度來說,北條大介都是受害者。
誠然,北條大介的作用是肯定的,但這件事和他無關,雪下悠樹更不願意看到無辜的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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