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的沖擊力,将老者推出好一大段距離,但很快停了下來。
老者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被身子被推動而在荒漠裏留下的坑道,坑道的盡頭,俨然是已經被他打倒的細田久子。
細田久子手持神樂鈴,以優雅的姿勢起舞,神樂舞的分支,悠久的舞,起!
這一記招式,最早使用要追溯到細田久子第一次和歌見彌雨除靈,那個時候用來對付幽靈,并成功将其擊殺。
随着細田久子越來越熟練,她能掌握能引導的力量,也越來越強大,時至今日已是巅峰。
誠然,在實戰的時候,僅用過一次,但不影響她熟練運用。
刹那間,黑白兩色的濾鏡,以細田久子爲中心,迅速朝四周擴散。
黑白兩色覆蓋了老者,覆蓋了這無邊的荒漠,也覆蓋了太陽。
這一刻,風停止了。
紫外線,空氣仿佛也不動了。
被黑白兩色覆蓋的老者,保持着拿石矛,還有朝細田久子這邊看來的姿勢。
一切,似乎回歸了安靜。
不過,有異常。
如果細田久子沒看錯的話,在那邊的老者,眼睛是不是眨了一下?
“不愧是雪下悠樹的巫女,居然連這種操作都能做到。”
老者嘴角上揚,現在的他不隻是能眨眼,還能動嘴,甚至全身都能動作。
“怎……怎麽可能……我明明把時間給停止了……爲什麽……還能動?”
細田久子僵住了,不再吟唱神樂舞,隻是張大了嘴,瞳孔擴張到了極限。
“那是因爲,我把時間靜止解除了!”
老者把石矛插入沙子,單手叉腰,朝着細田久子露出了姨母笑。
“你是個人才,殺掉就有點可惜了。要不要考慮做我的仆人?追随我,肯定不會比追随雪下悠樹差。”
“呸,還仆人,你簡直是做夢!”
細田久子朝老者所在方向吐了一口唾液,接着,她再次扭動着身子,神樂舞,鈴舞,起!
老者身邊幾内的空氣變得壓抑,他甚至能看到周圍的空氣流動,漸漸的,空氣開始凝固成一塊塊的。
仿佛有無限質量的空氣壓在老者背上,周圍又像是有極強的膠水,把老者的肢體僅僅粘住。
就連石矛,也是無法揮動。
“絕望嗎?任憑你付出再多努力,也無法阻擋我的步伐。”
老者扭動了一下身子,他周圍随即出現無數裂痕,這是空氣凝固後又被他撕裂了。
“轟隆隆!”
以老者爲中心,凝固的空氣塊朝四周飛了出去,自然也朝細田久子這邊打了過來。
“還有什麽手段?如果沒有手段了,你就可以上路了。”
老者拿起石矛,踩着謹慎又沉重的步伐,朝細田久子走過去。
和細田久子交手這麽久,老者認爲她的威脅很大,僅次于雪下悠樹,細田久子必須死。
在行走的過程中,老者還稍微留意了一下周圍的動靜,雪下悠樹下線了好一會兒,又遲遲不見上線,這讓他心神有些不甯。
怕不是在準備搞什麽小動作?
“雪下悠樹想躲到什麽時候?如果把你殺了,他應該也坐不住了吧?”
老者忽然停下了腳步。
此時此刻,他還在荒漠裏,若能夠空間轉移的雪下悠樹存心想躲,他是很難找到并打敗雪下悠樹的。
“雖然手段有點下三濫——”
老者仰起頭歎了一口氣,目光凝聚在細田久子的脖子上,而後,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你一定不會成功的!”
細田久子咬了咬牙,一道神光閃過,手中的神樂鈴變成了禦币,并用禦币在頭上勾勒出一道七色彩虹。
一揮手,彩虹猶如彩色地毯,就像浪花一般襲向老者。
“花裏胡哨!”
老者大喝一聲,縱身一跳,站在了七色彩虹上面,然後好似運動員般,在七色彩虹上朝細田久子進行了一個百米沖刺。
老者從彩虹地毯的盡頭跳下,一手就抓住了細田久子的脖子,并頂着她的脖子,使之逐漸脫離地面。
“……!”
被掐住脖子,細田久子無法言語,隻是用腳猛地踢向老者的腹部,但這一切,似乎都是徒勞無功的。
“放開那個女孩。”
嚴厲,帶着堅定的男聲響起。
是雪下悠樹,他正站在老者的身後,雙手插兜,眉毛擰成一團。
“選擇‘神靈的淨化’,還是選擇這個巫女?相信你的心裏已經有答案了吧?”
老者繼續掐着細田久子的脖子,轉過身去,朝雪下悠樹露出了邪魅的微笑。
“這還用選擇嗎?沒有什麽比老婆更重要了,即便是讓我變成凡人。”
雪下悠樹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沙子,然後擡起頭凝視着老者。
聽着雪下悠樹的這一番話,細田久子從眼眶裏擠出了湧泉般的淚水,而此時的老者,也稍微作出了讓步,他把細田久子扔到沙漠上,改爲用石矛頂着細田久子的喉嚨。
“你最好别耍花招,如果你敢這樣做,你的老婆留不下全屍。”
“開玩笑,我會拿我老婆的性命做賭注嗎?不過,所謂‘神靈的淨化’要怎麽取?”
雪下悠樹舉起雙手,以表示自己是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也沒有任何計謀的。
不過在老者看來,這麽一個随手傳送武器,随手就能使用空間轉移的神靈,怎麽樣都是個危險。
“……神明大人!别這樣做,細田久子不值得!真的,不要!不值得!”
細田久子歇斯底裏地嘶喊着,不過雪下悠樹把她的話當耳邊風,沒有任何的動作,隻是朝她投來了一個沒有傳遞任何信息,甚至有些憂郁的眼神。
“把手放到胸前,閉上眼睛,等待一分鍾即可,剩下的事情,我會做。”
老者“好心”提醒了一句,然後朝雪下悠樹伸出手,等他取出“神靈的淨化”并乖乖地送上來。
“我明白了。”
雪下悠樹閉上眼睛,用手撫摸着胸口,感受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
老者伸出來的手,翻了翻,改爲手心朝下的,一瞬間,他的手冒出了黑色的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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