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島。
四周的白雲急速前進着,南條真白就像是小女孩似的,略帶着興奮在花卉之間奔跑。
跟在後面的雪下悠樹遲疑了一下,問:“真白,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個少女的行爲,讓他無言以對。
爲了一己私欲,竟公然制造修羅場,讓他陷入十分尴尬的境界。
還好,他的脾氣沒有那麽差,還是能夠強忍着怒火的。
南條真白轉過身,臉上洋溢着笑容:“你非要這麽問的話,那我就直言不諱了——我想和你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開什麽玩笑?你可是這個世界的最強,和你打架,我能夠有那麽一點點勝算嗎?”
“打不打,不是你說了算。”
“哈?”
雪下悠樹愣了愣,他不知道這個少女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一隻巴掌拍不響,假設他不應戰的話,南條真白也是沒有辦法的吧。
“你放棄吧,我不會打女人的。”
雪下悠樹一臉的不悅,但他還是舉起了雙手,表示自己要投降。
南條真白的額頭,蒙上了一層詭異的陰影,她冷冷的說道:“你隻知道你是穿越者,但你知道,你是怎麽穿越過來的嗎?”
“……你知道?”
說實話,雪下悠樹都不太記得上輩子的事情了,這些記憶,每天都在消失。
爲何穿越?
他不知道。
隻記得,自己蘇醒後,就在這個世界了。
嗯,并且光榮地成爲了一名神明,還擁有了神社幻境,開啓了神明的生活。
“當然,因爲是我促成你穿越的。”南條真白微微一笑,“是我殺死了你的肉身,也是我毀了你原本的生活。”
雪下悠樹變得嚴肅起來:“女人,這話可不能亂說,否則我無法保證後果。”
“你覺得我會說謊嗎?”南條真白呵呵一笑,“我隻不過是覺得無聊了,想撈個異世界的男人過來陪我玩玩。”
她補充道:“如你所見,皆神村、還有咒禁師、高天原、邪神等事件,背後多多少少都我的影子哦!”
雪下悠樹目光微凝:“所以說,你做這一切的理由呢?”
“——理由就是無聊。”
“嗯,很不錯的理由。”
雪下悠樹一臉的嚴肅,他咬牙切齒的看着南條真白,“女人,玩弄别人很好玩是嗎?”
氛圍很嚴肅,但南條真白卻是一副龇牙咧嘴:
“嗯,我覺得蠻好玩的!包括這次修羅場,我知道你一定會選擇我的,因爲你毫無辦法!”
“女人,你成功惹怒了我。”
“啊!那就對了,我就在這裏,拔刀吧!”
南條真白打了個響指,那把星槍就出現在雪下悠樹的手中。
雪下悠樹看了一眼星槍,咽了一口水。
随後,把星槍扔到地上。
他說:“若要決鬥的話,應該要公平吧?”
“嗯?你還想要什麽樣的武器?”
“我不需要武器。”
雪下悠樹想了想,說:“我們就赤手空拳來打一次吧。”
他的回答,倒是讓南條真白有些意外。
南條真白:“嗯?你是看不起我的體術嗎?我隻需要一招就能把你打得要扶牆走路噢!你甚至都碰不到我。”
雪下悠樹咬了咬嘴唇,堅定地道:“我就是想要領教一下你的體術。”
“那好,我不用任何能力。”
說完,南條真白活動了一下關節,蓄勢待發。
雪下悠樹也活動了關節,但他和南條真白不同,他是準備好接招,準備好随時閃躲少女的全方位襲擊。
南條真白是無敵的神,她的一舉一動,都需要被嚴密關切。
稍微有一點疏忽,就有可能被對方撂倒。
畢竟,雪下悠樹并不怎麽會體術。
這一戰,其實他心裏也是沒底。
“我來了!”
南條真白雙腳突然用力,向前踏出一步,朝雪下悠樹沖了過來。
等等,劇情好像有點不對。
南條真白那速度,不像電閃雷鳴,也不像炮彈。
反而……
和操場跑道上跑步的女學生一樣……
沒有任何的氣勢,沒有任何的魄力。
是因爲負重太大嗎?
這就是南條真白不用超能力的實力?
說實話,就是這樣的小女生,來多幾個都未必夠雪下悠樹打的。
根本就提不起勁兒嘛!
這時,南條真白終于是來到了雪下悠樹的面前,她握緊右拳,微微彎腰,目标是雪下悠樹的左臉。
她的個子實在是太矮了,比雪下悠樹矮了近乎四十厘米,她需要跳起來,才能打到雪下悠樹的臉。
“上勾拳!”
她輕輕躍起,在拳頭準備碰到雪下悠樹臉龐的時候,她的拳頭,急速下降了好一段距離。
嗯,不隻是拳頭。
是整個身體。
帶着疑惑,南條真白擡起頭。
她看見的是,那個男人隻用了一隻手,就把她“制服”了。
那隻有力而溫柔的大手,按住了她的小腦袋,使得她無法跳起來。
突然間,氛圍就變得尴尬。
雪下悠樹忍俊不禁道:“小矮子,怎麽不用你的上勾拳了?”
但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的劇烈的疼痛。
“哎喲,你這少女的力氣有點大啊!”
他後退了好幾步,捂住有些疼痛的腹部,擡頭看去。
隻見南條真白坐在地上,撅起小嘴,一臉嫌棄地看着雪下悠樹。
她的小拳頭,似乎有些紅腫。
看來這波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話說……”
雪下悠樹走上前,朝她伸出了手,“你沒事吧?”
南條真白朝他吐了吐舌頭,一臉的不悅,“要你管?”
雪下悠樹四十五度看天,又看了看南條真白有些紅腫的眼睛,“當然啊,要是把你弄哭了,那我可咋辦?”
似乎……
還真的是哭了?
真的想不到,一個無敵的神,自降身份變成類似“凡人”的存在時,連一個普通人都打不過。
雪下悠樹也是全程沒有運作神力的。
這一波,看似是很“公平”的決鬥呢。
“你才會哭呢!”
南條真白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怒氣沖沖的朝雪下悠樹走來。
“……你還想要繼續嗎?”
下意識的,雪下悠樹配合着南條真白,又後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