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編号是他剛加入外勤部時得到的,原身那傻小子還因此樂得一晚上沒睡着覺。
“外勤部的?”
警衛一臉狐疑,指了指閘機,說道:“那你刷個臉試試。”
“刷臉就刷臉,我還怕了不成?”
李子明鼓起勇氣再試了一次,可惜依然沒有成功。
警衛臉色一變,摸出了斜挎在腰上的警棍。
“好哇,竟然想蒙混過關,看我不把你抓起來!”
李子明哭喪着臉,心裏邊哇涼哇涼。
“我真是外勤部的,三個月前執行任務和隊伍走失了。”
聽到這話,警衛的動作頓了頓,皺着眉說道:
“既然這樣,你和我去人口部查一查,真要是失蹤外勤員,說不定還能拿點補償呢。”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假冒的話,那可就死定了。”
李子明點點頭,跟着警衛走進了哨卡左邊的闆房裏。
這是人口部設置在哨卡外的辦事處。
專門處理吸收流民、失蹤人口申報等政務。
警衛推開大門,裏面坐着一位三十來歲的女子,身材微胖,面容有點出色,可以一試。
可女子臉上冷冷冰冰,自李子明進來就沒擡起過頭,應該是見慣了死纏爛打的放逐者的原顧。
“張姐,這裏有人自稱是失蹤的外勤員,麻煩你幫他查一查。”
警衛說話客氣,渾然沒了剛才的沖勁。
被稱作張姐的女子擡起頭,望了眼李子明,冷笑道:
“剛剛才送走一個假外勤員,怎麽現在又來一個。”
警衛不好意思的幹笑一聲,“這人知道編号,應該是真的。”
張姐不情願的挪了挪椅子,從辦公桌底下拿出一個人臉識别儀,把手支得老長,目中無人的說道:
“刷一刷,要是真的就放你回去,要是假的,就等着被内保部槍斃吧。”
“槍斃?”
李子明打了一個激靈,怪不得一路上沒看見什麽人,原來偷偷入城的後果這麽嚴重。
不過他一點也不虛。
這具身體的原主是貨真價實的一級外勤員,避難所裏不可能沒有任何記錄。
他大大方方的将臉湊了過去,吓得女子将手又往後縮了縮。
識别儀已經掃描到了李子明的臉,出現一個旋轉着的緩沖符号。
不出片刻,突然彈出一段文字。
【李子明,外勤部行動科特别行動室一隊三級外勤員,于2078年3月10日執行任務時失蹤,生死未蔔。】
張姐看到識别儀上的文字,突然臉色大變,“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向着李子明深深鞠了一躬,說道:
“歡迎回家,三級外勤員。”
李子明深刻的體驗了一把什麽叫變臉絕技。
現在的張姐,和剛剛完全判若兩人。
他呆呆的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歡迎回家,三級外勤員。”
張姐以爲李子明對他剛才的态度不滿意,這一次把頭彎得更低了。
一旁的警衛聽到,也連忙點頭哈腰的附和。
“長官,恭喜你活着回來了。”
李子明眉頭一挑,有點不明所以。
他直接問道:“我不是一級外勤員嗎,怎麽成了三級了?”
張姐将自己坐的椅子挪到李子明身邊,谄媚的說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一會我帶您去外勤部大樓,您親自問問周科長行嗎?”
“行吧。”李子明不置可否。
“張姐,跑腿的活怎麽能讓你來呢,還是我去吧。”
一旁的小警衛迫不及待,也想攬下這個活。
李子明明白,這些人都是無利不起早之輩,當然不會無故對他示好。
之所有搶着帶他去,完全是因爲三級外勤員這個身份。
避難所内的官方機構分爲部、科、室三級。
與之相對應的員工則有九級。
一到三級爲辦事員。
四到五級對應室長。
六到七級對應科長。
八到九級對應部長。
當然,并不是級别上升就一定能進入對應職位,也有人六級還是一名辦事員的。
這其中,部長屬于避難所的中層幹部,由避難所高層提名,1号避難所任命。
部長再往上就是避難所高層,由1号避難所直接任命。
25号避難所現任的所長,就是半年前從1号避難所空降而來。
張姐眦睨了警衛一眼,出言嘲諷道:“你?你能開出人口部的身份證明嗎?”
“不,不能。”警衛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沒有證明,外勤部會理你一個小小的一級内保?”
張姐非常不屑,言語中充滿了嘲諷。
外勤内保兩個部門在室一級下面又分了“隊”這一級别。
避難所三級成員可任隊長一職。
别小看這一個小小的隊長,其待遇可是比一級成員高了七倍。
避難所内采取的是職級定薪制度。
一到九級,每升一級薪酬翻倍,一級成員每月薪酬30信用點,九級成員則是7680信用點。
除此之外,被任命了職位的成員還有職位薪酬。
隊長、副室長、室長等共七個職位,100信用點起薪,升級翻倍。
李子明仔細算了算,外勤部部長每個月到手的信用點有14080點,這要是擱在末世前,妥妥的就是月入百萬的狗大戶。
這些是依靠避難所官方發薪的成員,在避難所内自我發展的個體戶,薪酬待遇就難以保證了。
張姐兩人之所以如此殷勤,恐怕也是想借借他的秋風吧。
要是李子明能成爲隊長,就可以内調幾名隊員。
到時候張姐二人就成了從龍之臣,肯定近水樓台先得月咯。
可惜李子明已經失蹤了三個月,對避難所内的一切都不熟悉了。
最後争論的結果是張姐帶着李子明去外勤部大樓周科長的辦公室。
這是因爲,隻有拿着人口部的身份證明,才能讓他在避難所體系内重新“活”過來。
外勤部設在一棟獨立的寫字樓裏,據說這裏是末世前城裏GDP最高的大樓。
樓高30層,其中下面十層是各科室的辦公室,中間十層爲多功能室,頂上十層是各類領導的辦公室,訓練室則設立在地下。
李子明作爲剛入職的外勤員,熟悉程度還沒有張姐高。
他關于這棟大樓的記憶,隻停留在地下層和10樓的特别行動室辦公室。
可惜特别行動室的人平均工作壽命并不長,他走了三個月,估計又換了一波吧?
周科長的辦公室在寫字樓的21層。
二人坐上電梯,徑直開了上去,一路上行事匆匆的外勤員,竟然沒有一個主動打招呼的。
這是外勤部的一貫作風,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因爲不知道哪天,和自己一起工作的同事就沒了。
不不知過了多久,電梯停靠在21樓。
張姐按住電梯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長官,周科長辦公室到了。”
李子明有點不習慣張姐的殷勤,急忙走出了電梯。
21樓隻有一條走廊,左右兩排分列着無數房間。
李子明記得行動科科長的辦公室,在21樓的第5個房間,但他并不記得科長姓周。
房門上寫着“行動科”三個大字,他不等張姐,一點也沒猶豫的敲了敲門。
“咚咚咚。”
不出片刻,房間裏出傳一道略微有些靈動的女性聲音。
“請進。”
聽到這話,張姐搶在李子明前頭,擰動了門把手,快速推開房門,等人進去後,又緩慢的關上。
李子明向裏頭掃視了一圈。
房間大概在30平左右,沒有超标。
靠門的一側擺着一個紅木書櫃。
書櫃正對着占地兩平米的辦公桌,桌上放着一塊碩大的粉紅色鏡子,上面纖塵不染。
而在大門正對的方向,有兩張充當接待室的皮沙發和一個茶幾。
兩張皮沙發,分單雙人,有着黑黃相間的斑紋,似乎是變異的虎皮。
此時,一男一女對坐在沙發上,均扭頭望向了門口。
男子留着寸頭,國字臉,方方正正,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雄厚的氣勢。
腰間别着的手槍和匕首,則彰顯着他外勤員的身份。
女子二十來歲,身段極好,與雙人沙發上對坐的男子等高,屬于标準的瓜子臉,五官比例恰當,刻意修剪過的眉毛透露出逼人的英氣。
與男子不同,她略施粉黛,雖然穿着外勤部的制服,但是裏頭卻套着一條長裙。
“肯定是上班時候臨時家加的外套。”李子明如是想到。
“有什麽事嗎?”女子笑着問道,聲音清脆動聽,不像是久居高位的人。
張姐先是鞠了一躬,随後迫不及待的說道:“周科長,我們發現一名回歸的外勤員,這是他的身份證明,就交給您處理了。”
周科長接過張姐遞來的A4紙,下意識的說道:“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下去?”
“對,下去。”
張姐不敢違抗,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的走了出去。
周科長看了看李子明的身份證明,喜悅之色溢于言表。
她的聲音給人一種清澈空靈的感覺,很難想象這是一名掌管着數百上千外勤員的科長。
“太好了,特别行動室正缺人,沒想到回來一個老兵。”
周科長彎腰站了起來,不經意間崩開了制服的一顆紐扣,好在裏頭的長裙遮得嚴嚴實實。
她打量李子明的眼光猶如餓狼,仿佛要吃人一般。
李子明下意識的瞳孔收緊,趕緊笑了笑掩飾慌亂,随後才自我介紹道:
“我叫李子明,以前确實是特别行動室的人。”
聽到這話,端坐着的男子也站了起來,饒有心趣的打量着李子明。
“哦?”
“真是我們特别行動室的人?”
周科長露出了笑容,再次看向李子明的身份證明。
“對,特别行動室一隊的人。”
“不錯不錯,有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兵,特别行動室的存活率能大大提高。”
周科長的笑容無比燦爛,怎麽看李子明都覺得順眼。
男子也長嗯一聲,附和的點了點頭,“恭喜你,重新回到組織。”
周科長見氣氛不錯,招呼李子明二人坐下,用清脆空靈的聲音介紹道:
“我叫周映蓉,外勤部行動科科長,避難所七級成員。”
“科長好。”李子明含蓄的笑了笑。
“說是科長,其實我調過來還不到一個星期。”
周映蓉打趣,指了指身邊的男子,“這是特别行動室室長王衡,你的直屬領導。”
王衡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比李子明矮了一頭,渾身上下的皮膚很糙,似乎天天都在暴曬。
不過氣勢很強,整個人身上都散發着危險的信号,仿佛一頭睡獅,随時都有暴起的可能。
這種信号李子明隻在鄭教官身上見到過,王衡身上的氣勢甚至還要弱一些。
李子明無比慶幸自己在鄭教官出差的時候逃了出來。
他暗中打量王衡,給出了判斷,應該也是青銅級超凡者。
他微微沉思,外勤部一項都是憑實力說話,位置高的人實力也一定不差。
王衡能當上特别行動室的室長,在青銅級超凡者裏,估摸着也算得上一把好手。
至于眼前的周映蓉,妥妥的白銀級超凡者了。
外勤部以實力爲尊,領導并不是隻坐辦公室的文職,而是随時都有可能上陣殺敵。每一個××長,都不能小看。
更何況,避難所内的超凡者還有補助。
黑鐵四級每個月100,每提升一級增加100。
白銀級的周映蓉,每個月至少都有900。
也就是說,周映蓉每個月的工資最少都有……4420?
來吧,富婆,我不想努力了!
(?˙?˙?)
李子明看向周映蓉的眼神都變了,他很難想象周映蓉穿着高跟長裙沖進戰場的樣子,一定是一道靓麗的風景線吧。
其實隻要是有錢的女人,怎麽看都不會太差。
李子明沒有把自己也是超凡者的事情說出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周科長好,王室長好。”
他大大方方的打了個招呼。
這二人他都不熟悉,也沒在原聲身的記憶中找到過相關情報,想來是他失蹤之後才提拔上來的。
原來特别行動室的室長是一個整天笑呵呵的胖子。
除了打架頭鐵外,還喜歡在酒吧裏聊個幾毛錢的,深得廣大從業者喜愛。
現在不知道還能找到屍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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