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芙芮的話音一落,等到她在樹幹上坐下後,四人才如夢初醒的從剛剛的蜜桃誘惑中醒來。
諾霍恩急不可耐的大肆嚣叫着說道。
“倫芙芮,這可是你說的,别說是那一個糟老頭子,就是幫你把布拉維坎都屠了,老子都不帶眨眼的!”
“你!老子上定了,非幹死你不可!”
其餘三人雖然沒說話,但眼裏的火熱顯然也代表了他們對倫芙芮這個承諾十分熱眼。
隻有坐在倫芙芮對面的那兩個雙胞胎,面癱似的兩人,鄙夷的用眼角瞄了一眼四人,随後,兩人就繼續看着篝火,用一根樹枝,串着一塊熏黑的不知名肉塊和兩塊黑麥面包,靜靜的烤着。
随後,四人就兩兩分開,4人分成兩組,西弗瑞爾和塔維克一組去收集火柴,諾霍恩和十五則去四周巡邏一圈。
他們四個雖然看上去一副好色魯莽的樣子,但如果有人知道他們的身份,就不會這麽覺得了。
諾霍恩和十五,他們兩人是臭名昭著的自由安格林傭兵團内的成員,諾霍恩是當時團長艾伯嘉的助手,十五是其普通團員。
别看這傭兵團起名挺好,自由安格林傭兵團,事實上,就是一個山賊團夥。
這個傭兵團幾年前一直活躍在科德溫境内,做着一些明面接受雇傭,暗地裏燒殺搶掠的惡劣勾當。
甚至還參加過軍隊戰争,上場前軍服一穿就是士兵,打完衣服一脫就是劫匪。
科德溫是北方山脈下的一個國家,作爲北境列國最年輕的一個國家,成立時間到現在隻有兩百多年。
加上國土靠近山脈,大部分地區都是山林覆蓋,導緻科德溫人民一直被其他列國嘲笑爲沒有底蘊的野蠻人。
并且,科德溫民風彪悍好戰,更是增添了幾分惡名。
在這樣的背景下,自由安格林傭兵團作爲當時境内出了名的惡團,就不難想象這個團是什麽性質了。
據說,自由安格林傭兵團是在山林裏遇到了山林巨魔,随後不知道怎麽的,山林巨魔和傭兵團打了起來,最後,隻有諾霍恩和十五逃了出來。
至于十五,他爲什麽叫十五,已經不得而知了,說是因爲他做過的十五件事有關,反正不是好事就是......
西弗瑞爾,混血精靈,人類和精靈的混血,導緻他在這個世界剛出生就被抛棄。
在這個世界,精靈和人類發起了多次戰争,兩者之間積怨已久,互相敵視,除了極其少數的是因爲真愛而誕生的混血外,大部分混血精靈的誕生都來自于暴行。
或者人類,或者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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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弗瑞爾作爲被抛棄的一員,顯然也是暴行的産物。
自小生活在社會底層,見識了過多黑暗的西弗瑞爾,成功的将自己活成了人們口中的雜種禽獸。
但扭曲的他不以爲然,反而引以爲傲。
對他來說,人們的唾棄就是嫉妒,謾罵就是贊賞,殘忍即爲勇敢,善良代表軟弱。
正是這樣的三觀,讓他在霍丹姆做出了三年前震驚整個波維斯王國的“霍丹姆大屠殺”事件。
爲了救出自己被壓在牢獄的同伴,在尼斯節期間,他夥同其他劫匪,綁架了整整一個渡輪的朝聖者,威脅霍丹姆男爵釋放人犯。
霍丹姆男爵拒絕了,他們就開始殺人,一個接一個。
等男爵妥協了之後,他們已經殺了十幾個朝聖者了,屍體都丢入了河裏随波逐流,将河面都染成了血紅。
最後,男爵因爲釋放罪犯以及害死了十幾條朝聖者的罪名面臨流放乃至處死的懲罰。
有人責備男爵不應該釋放罪犯,這會助長邪惡,而有人唾罵男爵,既然要放,爲什麽要等死了十幾個人後再放。
男爵也是滿腔苦楚,他哪知道西弗瑞爾真就一個個的當着所有的城民面前将朝聖者殺死,他也想堅持,但最後,爲了船上最後那二十五名朝聖者的性命,他隻能選擇小惡,釋放罪犯。
而這件震驚整個波維斯王國的大屠殺,徹底成就了西弗瑞爾的“半精靈屠夫”的稱号。
“半精靈屠夫”雖然聽起來普通到老土,但直到現在,依然在霍丹姆作爲一個恐吓傳說而存在。
塔維克是諾維拉瑞的一名雇傭兵,是一個留着辮子頭的一個胡渣子唏噓的滄桑中年男子。
他和諾霍恩是一樣的性質和性格,看上去是一個好人的樣子,但諾維拉瑞的人,就沒人不知道“撕心者”塔維克這個人。
似乎,隻要想出名的雇傭兵,都必須有一個特立獨行的習慣。
或者是行爲方式,或者是殺人手法。
像塔維克,流傳他在殺人後,有個習慣就是要将自己殺過的人心髒挖出來後,手撕成兩半的習慣,而這個習慣就是“撕心者”稱号的由來。
據說是因爲他曾經因爲殺了一個人後,因爲那個人的心髒位置偏了點,僥幸活了下來,後面對塔維克造成了一件影響很大的事,具體什麽事已經不得而知,但後面塔維克隻要自己殺人,就都要刨心來确認死活。
剩餘的兩個雙胞胎男子,一個叫維米,一個叫尼米爾,這兩個人是倫芙芮帶過來的。
和其他四個不同路。
他們兩個似乎是倫芙芮的背後金主派來保護她的,隻聽命于倫芙芮。
而且,這兩人的關系......
正是因爲這兩個人,加上倫芙芮那一身不弱于四人任何一個的武藝,才讓其餘四人哪怕再怎麽想把倫芙芮壓在身下好好蹂躏,都不敢真正行動,隻敢口花花的調戲一番。
總之,倫芙芮召集的這波人,基本算是雇傭兵内有名的存在,故而一個個都有那麽幾分桀骜不馴。
說是罪大惡極也不至于,但也談不上好人。
那些兇神惡煞的惡名,有些可能是真實的,有些估計隻是爲了惡名而宣傳的。
倫芙芮坐在篝火旁,旁若無人的用手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大腿,以此來緩解肌肉酸痛的症狀。
西弗瑞爾和塔瑞克已經回來了。
西弗瑞爾也在烤着一塊黑乎乎的肉塊,但他那眼睛卻明目張膽的看着倫芙芮揉大腿的各個動作。
那眼睛裏透出來的火熱似乎恨不得都要鑽進倫芙芮的裙甲内了。
而塔維爾則在一旁安靜的啃着一塊白面包,以及一根早已冷冰冰的烤羊腿,他也不烤熱,就這麽直接吃。
不似西弗瑞爾一副色中餓鬼的樣子,塔維爾雖然也好色,但他還不至于像西弗瑞爾那樣一天到晚眼睛恨不得挂在倫芙芮身上。
對于西弗瑞爾這幅模樣,塔維爾心裏其實是頗爲看不起的~
倫芙芮停下揉搓大腿的動作,看了下幾人,不顧火焰和溫度,直接将雙胞胎還在烤的一塊黑面包探手取下,然後一邊嚼着像是在吃木頭片一樣味道的黑面包,一邊皺眉問道。
“諾霍恩和十五還沒回來嗎?巡邏也廢不了這麽長時間吧?”
西弗瑞爾戀戀不舍的将眼光從倫芙芮的大腿上收起來,對還沒回來的兩人毫不在意的樣子,開口說道。
“誰知道呢~可能他們兩個火氣太大,在哪裏忽然就...”
說着,西弗瑞爾表情變得猥瑣,一臉的壞笑撞了一下塔維爾,對着扭頭的塔維爾搭了下眉毛。
塔維爾也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兩人對視後,哈哈一笑。
維米和尼米爾則是眉頭微皺冷冷的看着西弗瑞爾,他們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
“等下!安靜!你們聽!”
倫芙芮顯然沒把西弗瑞爾的垃圾話放在心裏,她的耳朵不斷的探聽着周邊的情況,隐隐的似乎聽到了一些叫嚣聲。
見到倫芙芮一臉嚴肅,其餘四人也不由的收起話,豎起耳朵仔細的一塊聽了起來。
而所有人都安靜後,随着夜幕降臨,四周寂靜無聲,原本弱小的聲音也就被放大了。
“砰...砰...咣...咣”武器擊打的聲音。
“死...給我...”風中,幾個模糊的音節也傳到了倫芙芮等人的耳中。
“該死的,這是諾霍恩的聲音!有敵人!操起武器,我們走!”
聽覺敏銳的倫芙芮聽出了風中諾霍恩的聲音,那熟悉的粗狂嗓門,讓她臉色一變,直接抽出腰間的短劍,從篝火裏取出一根火把,翻身上馬,向着聲音傳來的地方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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