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蘭街。
一家瑞士銀行的頂樓,原本應該是封鎖的地方,此刻居然有一個人站在樓頂的邊緣向下眺望着。
這個一個穿着高領黑色神父裝的光頭男子。
從左邊看上去,這個男子似乎已然步入中年,但那分明硬朗的外表,讓他有着一股成熟帥氣的氣質。
但如果有人站在右邊看的話,就會看到,這人的臉上居然有一片暗紅如同燙傷一樣的猙獰疤痕,從臉頰一直延伸入胸膛的位置,如此看來,這個男子又如同惡魔一樣恐怖。
“但丁......”
高樓上,獵獵狂風吹動了他衣服的下擺,男子站在邊緣,身影卻沒有一絲的晃動,随即,他竟然如同正常走路一樣,一腳邁了出去。
他站的地方那可是樓頂的邊緣位置,往前一步那就是幾十米的高空,他如此踏步,那就像是要跳樓一般!
而事實上,他也的确像是糊塗了一般,他的腳并沒邁到實處,一腳踏空的他,整個人直接向前倒去,就在這銀行的第三十三層樓頂,墜落而下......
斯蘭街13号。
一個灰蒙蒙的招牌,斜挂在一個玻璃立地大門的上方,從招牌的模糊字樣可以看出,這裏似乎是一個什麽招待所。
透過大門内部,正對着大門的一座牆的前面,有一個辦公桌,桌上擺着一盒披薩,一個電話,還有一把黑色的精緻手槍。
這把手槍看着很不一般,不隻是槍身上有着華麗的紋路,整個槍身在暗處似乎都發着熒光一般,如同一件藝術品。
房間裏的周邊還有一個台球桌,進門的右手邊,一套架子鼓已經落滿了灰,旁邊還有一台電子唱片機也是一片陳舊。
其餘的還有一套沙發,一套音響,冰箱,電視,應有盡有。
還真有幾分招待所的樣子,吃喝玩樂的地方,都具備了。
“叮鈴鈴...叮鈴鈴...”
辦公桌上,那個在方寒看來,應該是古老的撥号電話,響起了響亮的鈴聲,鈴聲在房間裏回蕩,十分響亮。
砰!
隻見,辦公桌後面的牆邊有一道門忽然像是被人一腳從裏面踹來一樣,房門砰的一聲被打開。
一個白發男子,赤裸着上身,用手甩弄着濕漉漉的頭發,将水珠噴濺的到處都是。
他看上去像是剛洗完頭一般,下身穿着皮褲皮靴,脖子上還挂着一條紅色的寶石項鏈,那紅寶石都快有小孩拳頭大小了,看上去就十分珍貴的樣子。
白發男子一臉慵懶的走到了辦公桌的桌椅旁,椅子是傾斜着倒下的,白發男子伸腳踢在到了椅子的扶手上,将椅子直接踢飛了起來,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後,落地的時候,居然就立正了!
而白發男子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踢翻一樣,椅子落地後,就自信的一屁股坐上去,将一條腿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
砰!
桌子就如同被人用大力拍了一樣,桌上的東西都被震的直接浮空了幾秒。
而撥号電話的話筒,這一刻卻戲劇性的被震的直接騰空而起,落下的瞬間,被白發男子一把接住,扣在耳朵上,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那動作,那姿态,和一代逼王坂本可謂是平分秋色!
“不好意思,店鋪還沒營業~”
白發男子語氣溫和的對着電話說了一聲後,随意的将話筒一扔,話筒竟乖乖的直接沿着一條抛物線又挂回了底座上!
“嗯~店鋪還沒開張,就有顧客迫不及待了呢~”
白發男子似是凡爾賽的說了一句話後,拿起桌上披薩盒裏的披薩,咬了一口,這時,招待所的大門有人推門而入。
一個身穿着神父裝的光頭男子走了進來。
那個男子的右臉上,有着一片猙獰的黯斑和疤痕,如同被火燒毀容了一般。
這正是之前在銀行樓頂跳樓的那個中年男子,他竟毫發無損!
“你不會也是那種人吧?呵~如果想借個地方洗澡的話,請随意~對了,廁所也在那裏~”
而但丁就像是早就知道會有人過來一般,在男子進門後,他便在挂了電話後,靠着椅子,一臉和氣随意的對着男子說了這句話。
光頭男子完全無視但丁的話語,他徑直的走到了旁邊的台球桌旁,手指沿着桌沿滑動,口中語氣低沉,一副BOSS的語氣開口說道。
“你就是但丁?斯巴達的兒子,對吧?”
光頭男子看似疑問,但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但丁卻一點沒有被揭穿身份樣子,反倒是語氣好奇的問道。
“你從那聽來的?”
光頭男子轉身走向但丁,嘴裏淡淡的回應到。
“聽你哥哥說的”
光頭男子語氣平淡,但他在看向但丁的時候,視線卻很隐蔽的一直落在但丁胸口的那條項鏈,或者說,項鏈上的那顆紅寶石。
他的兩顆眼睛的瞳孔居然也都是不同顔色,一顆藍瞳,一顆黃瞳,但兩顆眼睛都閃過了一絲貪婪和渴望,卻又馬上被他按下。
“這裏有一份他送你的邀請函,請你務必要收下”
光頭男子擡手做出邀請的手勢,手中卻空空如也,沒有任何邀請函的蹤迹。
在他的手落到桌子下沿的時候,一手抓住了桌沿,竟然直接掀了桌子!
但丁縮回雙腿,在椅子上一個彈跳而起,落下的時候,一把白色的精緻手槍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被他抓在了手裏,而落地的桌子被他踩在腳下。
手槍對準着之前男子所在的地方,但那個地方卻一個鬼影都沒有!
光頭男子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邀請函嗎?”
但丁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從桌子上跳下,伸手接住了落下的披薩,拿起被他咬了一口的披薩,說了這麽句話後,就要繼續吃披薩了。
但這時,意外再次發生!
隻見原本空無一人的房間裏,竟然憑空出現了六隻地獄先鋒,其中有五隻将但丁團團包圍,并且那鐮刀竟将但丁直接捅成了刺猬!
但丁仰着頭,似乎像是被一擊斃命一般,雙手下垂。
不過,就在先鋒以爲得手的時候,但丁的手卻忽然擡起,一掌拍飛了他面前的一隻先鋒,還将先鋒的骷髅頭都拍了出來,落在他的手指上,像籃球一樣旋轉。
好家夥,帥這一個字,已經被他徹底拿捏了~
低下頭的但丁,臉上滿是戲谑和興奮。
他完全無視自己身上插的那些刀刃,就這麽拖着先鋒的鐮刀走出包圍圈,順道還撿起地上的披薩繼續吃了起來。
身上那透體而出的刀刃對他來說就像是假的挂件一般,随意的拔出胸口處的鐮刀片,直接往後一甩,将天花闆上的電風扇吊繩割斷,底下的先鋒被風扇砸個正着。
但丁站在電子唱片機前,赤裸着上身,手臂和小腿上還挂着貫穿的刀片,卻渾然不覺,一手指着天空,一副蹦迪的預備姿态,臉上揚起了近乎邪魅的狂拽笑容,用着興奮卻又稍微克制的語氣,背對着地獄先鋒開口說道。
“瘋狂的宴會就要開始,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