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的審美?
真的可以相信嗎?
那位商廈主管的行動力驚人,見試穿不可避免,便眉開眼笑地迅速上前取下了衣服。
“小姐請随我來,我們這裏有專人爲您更換禮服。這款禮服有同款搭配的高跟鞋,您先進行試穿,我爲您去取鞋子。”他喚來服務生便急匆匆地離開去取高跟鞋。
看得出Rosa商廈内的服務生對各種衣物的更換方式都非常熟練,整個過程中洛依貝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适。
換好高跟鞋即将踏出試衣間時,她忐忑地詢問那位換衣的陌生女孩:“這個……我穿着好看嗎?”
對方回以真誠的笑意:“小姐,您的氣質十分符合這款‘熾顔’。”
陳設深紅色禮服的專櫃離休息區不遠,試衣間出口正對着,常曦品嘗着蘭斯特家族内部專供的紅酒。
當他看到那個身着深紅色禮服的女孩出現時,手裏舉杯的動作微頓。他本以爲這位洛小姐在兩人相遇過的那次漫展上着裝最爲驚豔。
或許,他錯了。
最适合她的,恰恰是這種與血色無限相似的深紅色。
隔着一段距離,他感覺狗糧已經快要砸到自己頭上。
常曦持着酒杯與紅酒頭也不回地去往了商廈第四層的男裝區。
那個女孩雙手拘謹地交疊于身前,深紅色襯的她肌膚如雪般白皙,纖細的腰肢,姣好的曲線,下擺如血色煙霧般的紅紗裏隐約透出女孩筆直的雙腿,腳上那雙淡金色高跟鞋将她的身高體形比例襯的完美到了極點。
她像一位沉睡了許多年剛剛被喚醒的公主,由内而外散發着高貴氣息,卻又帶着深紅色獨具的冰冷誘惑。在周遭全白背景的映襯下,她邁着優雅的步伐走向了兩人。
洛依貝這樣的裝扮很像他第一次見到的莫奈爾公主。
洛蕭然看着那個款款走來的女孩,這一刻,他忽然有些想念身在另一個世界的她。
看着兩個男人呆愣的模樣,洛依貝小心翼翼地問:“我穿着很難看?”
洛蕭然回神認真地否認:“不,這件很适合你。”
納爾主動向她遞出了自己的手,掌心朝上是很明顯的邀請手勢。女孩将自己的手放進男人掌心裏,被他輕拉着上前幾步貼近了一點。
她看到男人暗紅色眼眸裏仿佛有一隻肆虐的野獸迫切地想要掙脫出來,下一刻它就被強行壓入了一片幽深裏。
這樣近的距離,納爾略微低頭就能看到柔軟皮草内側隐約露出的一點點起伏處,腦海内則是回想起了某個清晨意外看到的景緻。
洛依貝很快就發現了男人目光聚焦之地,她猛得擡手用柔軟到仿佛不存在的皮草軟毛掩蓋住了那處。
“不許看。”
“我去男裝區等你們。”洛蕭然尴尬地偏過頭說道。直覺告訴他,他不适合再留下了。
納爾微勾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你不許笑!”洛依貝咬牙切齒地斥責道。
他的笑容讓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大灰狼看到的小紅帽,還是那種無論怎麽逃都會被吃掉的小紅帽。
“我的眼光真好。”男人揉了揉女孩發頂。他揮手向那位主管示意。
“就要這件。”
“喂,我……我還沒……”洛依貝剛要說什麽,納爾俯身捂住女孩的嘴巴,做了個噓聲手勢。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尊敬的公主殿下,你今晚很美。”
……
第四層男裝區。
洛蕭然先一步到達,男士正裝對他而言是常會接觸的東西。
Rosa商廈内的品牌男裝都是由某些知名設計師親自設計,價格十分昂貴。相對的,信譽與質量也是服裝行業的頂尖存在。
沒用多久,他就已經挑好了一套深藍色西裝以及與之相配的皮鞋。相比這些,他更在意明天的宴會的事。
“尊貴的客人,您遺留在西裝内的物品。”男主管将包好的袋子遞交洛蕭然時順便也将手中的那枚白金世界樹徽章交還給了客人。
洛蕭然觸及到空空如也的衣兜,他接過徽章禮貌性地道了謝。
常曦有注意到那枚徽章,随及他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
他一直以爲洛小姐與她的哥哥是普通人類,現在看來洛小姐的身份或許并不簡單。
不出洛依貝的預料,納爾果然最終選中了一套全黑的西裝,上衣、領帶、馬甲、西褲,皮鞋自然也是黑色。
她從沒見過他穿淺色服飾。
黑色就像他的安全色,他對黑色的依賴與對黑夜的依賴程度相同。
女孩看到納爾支開了那位爲他換衣的服務生,她猜測男人大概率會選擇用替換魔法直接更換衣服。
洛依貝一邊等待一邊努力想象着男人穿其他顔色的模樣,擁有那樣的長發,穿上某些漢服應該會很驚豔。
白色系是清冷貴公子,黑色系應該更像危險的、深藏心機的君主。
她正施展着豐富的想象力,肩頭按上來的一隻手讓女孩吓了一跳。
男人那張清冷英俊的容顔映入眼簾,裁剪得體的西裝将他素日裏被寬松系風衣掩蓋住的好身材顯露出來,宛如一位誕生在暗夜中的君主。
洛依貝見慣了男人平日裏偏向潇灑不羁風格的衣着,突然轉變地這樣徹底,她還沒适應過來。
納爾的襯衣扣子一向是固定地上開兩顆,湊近就可以看到他漂亮的鎖骨。
他的臉,他的手,他的鎖骨,這三處是最讓洛依貝着迷的地方。
這次穿上西裝的納爾,連内裏的黑色襯衣紐扣都一絲不苟地全部系好。洛依貝原本該爲看不到漂亮的鎖骨而失望,可她盯着男人緊扣住的領口處,突然覺得隐約多了一絲禁欲系的美感。
但想起男人昨日裏的女裝大佬行徑,她頓時猛得搖頭。
不,這不是個禁欲系,是騷包系,不能被他的外表迷惑住!
随後她發現了領口處缺少的東西,“領帶呢?”
納爾擎起手中的黑色領帶,表情略帶嫌棄,“很緊,不舒服。”
洛依貝有些無奈:“你可以松一些系。”
“我不會,你教我。”
女孩狐疑地望向男人,發現此時他的眼眸裏并沒有什麽調侃意味,是難得的認真。
他似乎真的不會系領帶。
洛依貝先解開男人内穿的黑色馬甲,而後拾起他手中的領帶仔細從襯衣衣領下面繞出,她正要調整長度,卻忽的憶起了某些事,手中的動作随之變緩。
“你知道一個女人親手爲一個男人系領帶意味着什麽嗎?”女孩一邊繼續着手中的動作一邊認真地問。
納爾看到女孩的神色突然認真起來,雖然不理解但他很想知道。
“我不知道,但你告訴我,我會永遠記住。”他說。
領帶系好後,洛依貝仔細撫平襯衣上的褶皺,又爲他重新扣好馬甲。她攏過納爾西服上衣的衣領,最後用一隻手緊緊貼住那條系好的領帶,另一隻手則握住了男人送她的黑色頸帶。
“跟這個一樣的含義。”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隻有身爲伴侶的女方才可以爲男方系領帶。”
“人類世界的伴侶中女方稱爲妻子,男方稱爲丈夫。這種關系又叫做夫妻。”
“所以,納爾先生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後悔也沒用。”她默默地給男人系好領帶就是爲了這一刻。
納爾聞言,綻開了一抹溫柔的笑意,他伸手将女孩擁進懷裏。
“洛依貝小姐,我不後悔。”
洛蕭然發現自己不論身處何地都有一盆狗糧猝不及防地摔在他臉上,想躲都難。
常曦隻覺得自己沒聯系納爾大人的那段時日裏仿佛發生了一些難以猜測的事。
兩個人這次一回來竟是像新婚夫妻般和諧。
洛小姐上一次明明說過她不喜歡被納爾大人吸血的感覺。
真香定律?
他隻能把這一切看做是納爾大人的個人魅力發揮了作用。
回頭問一下洛小姐,或許可以滿足他的八卦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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