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納爾的叙述,兩人之間并沒有太多的接觸,隻是她下口很重,痕迹才異常明顯。
四位聖殿主人對兩個人當晚發生的事情隻是略做了解,并沒有過多深究兩人暧昧的關系。自從始祖白夜下達促成這段戀情的命令後,他們一直有很好的避開繼承者的隐私問題。
最終,洛依貝對納爾做出的那些事隻能被認定爲是無意識的本能舉動,或是由于夢境影響産生的異常變故。
作爲魔法等階晉升的過渡事件,其中涉及的人物與事件必定與晉升者本人有很重要的聯系,且大概率呈現出的事情是一種隐晦的預言,汐對這點再清楚不過。
他開始明白始祖最初的那道命令完全是正确的。洛依貝與納爾之間存在着某種關鍵聯系,這種聯系可能始于兩個人的相遇和後續戀情發展,但這種聯系不會隻停留在戀人層面,應該有更深層次的關系。
同時,汐能察覺到洛依貝在夢境叙述中有所隐瞞,他用眼神制止了同樣已看破對方說辭的幾位同伴。
他将目光落向納爾:“始祖的意思呢。”
占據着洛依貝軀體的納爾慵懶地倚靠在高背椅上,單手撐住下巴,看上去精神狀态很一般。
“他不喜歡跟我交流,但他希望你們不要輕易嘗試用其他魔法影響我們的關系,隻需等待自然解除。”
感受到絕影冰冷銳利的眸光,他攤着雙手頗感無奈地說:“欺騙你們對我來說沒有益處,我也不習慣這副軀體。”
桑落也适時提醒:“我翻看過互換靈魂的每一個先例,這種異常狀态最多隻會持續三天。”
夢順勢望向兩人:“這三天内我們必須保證互換後你們的能力可以正常使用,你們兩個現在是什麽狀況。”
洛依貝擡手意識微動,掌心升騰起一團血流,它可以按照她的命令自由凝結成血液形态的各種武器或是盾。
“納爾現在無法使用我的本源力量,但我可以正常使用他的力量,夢境裏我學會了血族的語言文字,他教會了我咒語,但是在薩諾蘭内部不能公然使用血系魔法。目前我能使用的不會被人輕易察覺的技能隻有瞳術。”
血族的血脈賦予族人強悍的軀體、極緻的速度以及最強的自愈力。而那雙會欺騙人的眼睛給予了族人作用詭異的瞳術。
幻夢聖殿主位夢就曾在給兩人設下的雙重幻境考驗内用幻術模拟出了納爾的瞳術“魅惑”。
汐凝望着兩人,徑直上前将早已備好的一段紅絲線分别系在兩人的手腕上。那紅絲線綁束好的一瞬間中間連結的部分便無聲消失,與此同時洛依貝與納爾同時産生了一種比親密接觸更甚的異樣感覺。
觸感柔軟如同煙霧,一閃即逝。
“未承載誓言的鎖靈線隻能穿梭靈界連接靈魂,靈魂相通,本源力量即相通。但它無法使血族力量獲得連通。”
所以,那柔軟的觸感是靈魂間的碰撞,很奇妙的感覺。
納爾嘗試着驅動屬于洛依貝的本源力量,釋放白藤的流暢度正常但生長速度稍弱,同時他準确而清晰地感受到了洛依貝新獲得的幾種二階魔法。
瞬發魔法“鏈接”,分屬同一魔法正位形态的“鏈接”,在一階施法速度增幅的基礎上增添了第二階的鏈接靈體作用,連通靈體後施術者可控制白藤對敵方靈體直接造成單體攻擊;逆位形态“探測”在一階魔法探測肉體力量的基礎上增加了探測靈體的作用,連通後施術者能夠看到對方的詳細靈體輪廓。
瞬發魔法“再生”,一階可爲非自身的單體進行簡單治療,第二階在單體治療基礎上增添了轉移自身傷害技能,但這種傷害轉移僅被局限在身體内部,無法轉移至外界。
咒文魔法“寄生”,一階隻具備加速生長特性,二階後可獨立散播種子完成萌發性攻擊。
咒文魔法“救贖”,一階可用十片殘瓣進行可疊加性遲緩攻擊,第二階後被召喚出的六枚花朵每消耗一枚可通過特定秘語咒文施展群體控制技能使目标定身2秒,花朵消耗時間需間隔十分鍾,魔法消耗視具體目标數量而定。
此外,晉升第二階後洛依貝擁有獨立的被動技能,可掌控自身氣息。
洛依貝魔法等階晉升第二階後,竟連輔助系魔法也衍生出了可用于戰鬥的技能,而治愈系的“再生”升階後更是成爲了一張強有力的保命底牌,相比之下反倒是原屬攻擊系魔法的“救贖”衍生出了控制性技能。
這完全是由一個輔助系徹徹底底轉變爲戰鬥系。
魔法等階的第一階與第二階之間有着本質的區别,第二階會根據自身存在過的羁絆與曾經經曆過的一切事件決定一位能力者在現實世界中的具體靈魂形态。
這是一種預言,修習魔法者會在這種不可抗力量的影響下與自己的靈魂形态相重合,扮演與靈魂對應的角色并自然沉浸其中。
聖殿領主汐在艾維拉家族内部廣爲流傳的“時間裁決者”稱号源自于第二階預言。幻夢聖殿主位夢的“幻之魔女”綽号也源自于預言。絕影能夠長年居于殺戮聖殿主位,極有可能是因爲他在第二階時觸及到的預言與“殺手”有關。至于桑落的預言他無法猜測。
還有他自己,“背負詛咒的隐匿者”。
一切都在與預言契合,從通過赤岩長老獻祭肉體晉升爲第二階,他開始遵循赤岩長老的遺願不參與任何戰役與事件,在家族内部隐藏實力,直至成爲卡拉米爾家族内部公認的最弱者與最無作爲者。羞辱與痛楚對他而言,早已習慣。
就算是在人類世界或是主城薩諾蘭内部,他也一直習慣以布偶形态藏匿自身。
那麽,洛依貝的靈魂形态又是什麽呢?
洛依貝眼神裏是難掩的興奮,魔法等階晉升後的技能讓她感覺到自己距離目标又近了許多。
她輕握住洛蕭然的手,“哥哥也要加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并肩前行。”
她知道,論對雪漠的痛恨,哥哥隻會比她更恨,他想殺掉雪漠,他想把榮耀和清白還給父親,他就是爲了這個目的而來到薩諾蘭。
正因如此,在晉升後她才一定要鼓勵哥哥。他與她是父親最親近的人,身負仇恨以及對所愛之人的執念,他們必須一路爲伴,互相溫暖,砥砺前行,誰都不可以落下。
“我會的。”洛蕭然點頭回應。
見場間再無人講話,納爾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有些多餘,他起身向洛依貝要來了用于替換的衛生巾。
“我去看望公主”,他刻意望向洛蕭然,後者也悄聲站起。
洛依貝見他要走忙拉住他小聲叮囑:“你……不許亂碰,也不許做奇怪的事。”
納爾露出了标準式的嘲諷笑容,湊近她的耳畔輕言:
“你以爲我是你嗎?
“早晨你醒來做的第一件事。”
看着對方一臉疑惑,納爾伸手指向下方,洛依貝順勢望向兩腿間,把玩自己長發的那隻手險些沒把順滑的發絲揪下來。
卧槽,竟然被他看到了?!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丢人更尴尬的事嗎?!
她看了看納爾,又看了看那隻微顫的右手,剁掉那隻充滿罪惡的右手還來得及嗎?
“意外……我……”
其實這等于是他自己伸手碰了自己那麽一下,隻是因爲靈魂互換才會感覺這麽羞恥的對不對?
對,不是直接接觸,要這麽想。
女孩看着她一臉糾結,微勾嘴角伸手輕撫她的發頂:“你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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