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雲箫出了内殿,便見自己的兩個貼身侍女,朝着自己迎了過來。
雲箫微微一笑:“千月,你也過來了啊!”
昨天雲箫來承乾殿的時候,隻帶了千韻,并沒有帶千月。
千月的臉上,盡是擔憂之色,她道:“太子殿下很擔心娘娘,所以,昨天晚上他一回去,就讓奴婢到承乾殿來候着娘娘,沒想到娘娘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出來,皇後與玉妃娘娘的心可真狠……”
雲箫聞言,趕忙拍了一下她的手,制止她說下去,然後,對着她與千韻使了個眼色,低聲道:
“承乾殿中伺候的宮人,都被皇後換掉了,這裏到處都是皇後的眼線,她現在讓本宮去西暖閣中休息,我們先去西暖閣再說吧!”
千月與千韻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雖然心中不願意,但是,現在也隻能先陪着雲箫去西暖閣。
她們一同來到西暖閣,千月乖巧,立刻将西暖閣中站着的宮人,全部都遣了出去,然後,将西暖閣的大門緊緊地關上,千韻則麻利地收拾好床鋪,扶着雲箫坐下。
雲箫望着面前皺着眉頭的千月與千韻,笑道:“好啦,不就是一個晚上沒睡嗎?本宮現在可以睡了,等過了晌午再過去就行可以了,你們不用太爲我擔心!”
千韻聞言,立刻道:“過了晌午還要去啊?娘娘怎麽不推一推?!”
雲箫拉過他們二人的手,道:“沒有用的,皇後與玉妃,擺明了就是要折騰本宮,就算本宮想推,她們也會找别的借口。對了,千月,昨天本宮讓你送出宮的信,送到了嗎?”
千月趕忙回答道:“已經送到老大人的手上了。”
“父親看了信之後,怎麽說?”
千月道:“老大人說,他會盡快派人去山上通知獨孤先生,一有消息就會立刻送進宮來,不過,爲皇上引薦獨孤先生之事,還需要娘娘想個法子,畢竟……他現在也見不到皇上。”
雲箫聞言,點了點頭:“如此說來,本宮倒是要好好感謝一下皇後娘娘,要不是她安排本宮去服侍皇上喝藥,本宮還不一定有機會,去向皇上引薦師父,隻要一切順利,師父能夠見到皇上,那麽,皇上一定能平安度過此劫!”
然而,千韻仍然擔心不已:“可是,娘娘,皇上的病,畢竟傳染性極強,您這樣日日夜夜地在内殿服侍皇上喝藥,終究是太危險了。”
雲箫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道:“你不用太擔心本宮,皇後與玉妃是什麽心思,本宮心中一清二楚,本宮知道怎麽防範,不會有事的!”
就在這時,千月伸手拍了一下千韻,對她道:“千韻,娘娘昨夜一宿沒睡,先讓娘娘好生睡會兒,你就别聒噪了,咱們該去給娘娘準備膳食了!”
千韻聞言,點點頭,跟着千月一起,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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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時,宮外便有消息傳進來,說師父已經下了山,此刻正住在雲府,隻待皇上的傳召。
雲箫聞訊,很是歡喜。
晌午過後,雲箫按照皇後的要求,去了内殿服侍皇上喝藥,并且,一直待到天黑。
皇後與玉妃一直在内殿“看着”雲箫,雲箫自然什麽也不能說,不過,她們畢竟活得金貴,天才剛剛黑,她們便趁着皇上昏睡,離開了内殿,和昨天晚上一樣,皇後交代雲箫,今夜一定要伺候好皇上,不能有半點差池。
雲箫乖巧地應了,有了昨天晚上的經驗,她知道皇後與玉妃晚上不會過來,自己雖然又要熬夜,卻暗暗慶幸不已。
師父的事情,她終于有機會說了。
皇上仍然在亥時初醒來,綠水着人端了藥碗過來,雲箫服侍皇上用過藥後,将藥碗往盤子上一擱,對衆宮人道:
“綠水,你帶着他們,把東西撤下去吧,順便通知禦膳房爲皇上準備些夜宵,盯着他們做好了,再端過來!”
綠水聞言愕然,玉妃說了,必須時時刻刻盯着雲箫,現在雲箫想把她遣走,她當然不同意,她道:
“太子妃,我們都走了,誰服侍皇上?皇上現在該躺下就寝了,還是讓奴婢們來服侍皇上就寝吧……”
說着,她便要伸手扶皇上。
雲箫冷着一張臉,站起身來攔住她的去路,低斥道:“放肆,本宮是主,你是仆,本宮說什麽你就做什麽,皇上面前,難道你還想以下犯上?”
雲箫知道,綠水下一句,就會把玉妃與皇後搬出來壓自己,所以,她故意加重“皇上面前”四個字的語氣,把她的話全堵回去。
果然,綠水聞言,臉色煞白。
皇上見狀,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段時間,劉安不在承乾殿伺候,這在承乾殿中伺候的奴才,越發沒有規矩了,綠水,你既然是個奴婢,就應該有一個奴婢該有的自覺,你剛才已經以下犯上了,現在你就去承乾殿大門口跪着,天沒亮,不準起來,以儆效尤!”
綠水聞言,面如死灰。
然而,既然皇上已經發話了,她也就沒有了掙紮的餘地,隻能退出内殿,老老實實地去承乾殿大門口跪着。
有了綠水做榜樣,這内殿站着的其他人沒人敢再留,趕忙收拾好了東西,退出了内殿,并将内殿的大門關好。
皇上等他們都走遠了,方轉頭望向雲箫,道:“太子妃,你把他們都遣退,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要單獨對朕說?”
皇上果然無比精明,雲箫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說道:“父皇睿智,臣妾确實有個想法,想要奏請父皇!”
“你說……”
雲箫斟酌着字句,道:“父皇病了近十日,雖然天天都在喝藥,卻一直不見大安,臣妾心中深感不安,倒不是臣妾不相信宮裏的禦醫,而且如今禦醫們都給不出一個确切的解決方案,甚至說不出父皇得的究竟是什麽病,臣妾實在難以安心,所以,臣妾鬥膽,向父皇推薦一人,進宮來爲父皇醫治,還請父皇恩準!”
皇上沉吟了片刻,問道:“你推薦的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