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箫聽着聽着,隻覺得自己整個靈魂都在空中飛舞,她忍不住追問道:
“那後來呢?人都被先皇打發走了,柔太妃應該什麽都查不到才對啊……”
然而,劉安卻搖了搖頭,接着說道:
“柔太妃其實是一個很執着的人,柔太妃并不認爲,先皇把伺候她的宮人打發走是爲了她好,她覺得,先皇這是在變着法子懲罰她……于是,她就悄悄地查……後來有一天,柔太妃從浣衣局回來,又在承乾殿中與先皇大吵了一架,自那之後,柔太妃便一病不起,直至薨逝……其實,先皇對柔太妃的離去,心裏是很痛苦的,可是,這個時候,先皇再想回過頭去追查,當年被他貶到浣衣局裏的宮人,卻一個都找不到了,他們竟然都死在了浣衣局,一個活口也沒留下,這時,先皇才懷疑到太後的身上,因爲,能讓那麽多的宮人,在浣衣局中悄無聲息死去的人,隻有太後!别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如此輕易地瞞過先皇的眼睛……”
“真沒有想到,先皇與柔太妃之間,竟然有這麽多的誤會,若是當年柔太妃能自己看開些,也不至于早早地離開,其實,這些年,先皇也過得不好……”
雲箫聽到這裏,全明白了。
先皇仍然隻有懷疑,沒有證據。
他在氣頭上貶罰了那些宮人,自以爲隻要自己什麽都不做,就能瞞住一切,然而,到最後,紙還是沒能包住火,一朝東窗事發,先皇悔之晚矣,再想去追究當初的罪魁禍首,對手卻早已将證據抹得一幹二淨。
沒有證據,先皇隻能自己吃啞巴虧。
因此,柔太妃之事,又成了先皇心中,另一個不能觸碰的禁區。
如果說,樓蘭公主是先皇年少時,一直未能解開的心結,随着歲月的流逝漸漸淡去,那麽,柔太妃的逝去,便是對先皇的帝王威嚴,赤裸裸的挑釁,這一次,先皇不僅有失去心愛之人的沉痛,還有被戲弄的惱恨,不管他最後疑心的那個人是誰,這個人,都已經在柔太妃辭世的時候,徹底失去了聖心。
這一刻,雲箫甚至有些不懷好意地揣測,當初,先皇那麽狠心地要了敏太子的性命,是否也有柔太妃的因素在裏頭?
畢竟……直接廢掉敏太子,高家人極有可能會反,死了,反而清淨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關于柔太妃的事情,線索到劉安這裏,便也算是斷。
于是,在歎過氣之後,雲箫轉而說起另一件事:
“公公,其實,本宮今日還有一事,想要問你……當年,你是一直跟在先皇身邊伺候的,知道的關于樓蘭公主的事情,定然比一般人多,先皇與樓蘭公主既然早已定情,在他們成婚之前,這來往的書信,可是公公代爲傳送?”
劉安倒也不隐瞞,他點了點頭:“确實是奴才在其中代爲傳送……因爲先皇在意樓蘭公主,又涉及到許多要緊的事情,先皇是不會随便交給不信任之人的!”
雲箫聽了這話,立刻提起心神來,她又道:“當年先皇在即将迎娶樓蘭公主的時候,東宮之内是否有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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