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話,夏天睿這個反應,讓雲箫感到很滿意。
深宮處處是陷阱,女人與女人之間,往往充滿爾虞我詐,在這滿是算計之地,唯有夫妻同心,才能克敵制勝。
她給夏天睿倒了一盞茶,遞了過去,然後,接着說道:
“其實,臣妾現在也很想知道,這封羽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她一個孕婦,而且,尚在胎兒不穩的時期,不好好待在宣王府裏養胎,反而東奔西走,如此勞心勞力,與尋常的孕婦完全不一樣,臣妾瞧着,真的是說不出的奇怪……臣妾原本以爲,她懷上了宣王的孩子,能把心思安定下來,不要總想着回西昌去,可是,這似乎隻是臣妾的一廂情願,臣妾是真的沒有想到,孩子都不能讓封羽收心!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事情,臣妾也隻能同皇上唠叨唠叨,若是一不小心傳到宣王的耳朵裏,宣王必定會認爲臣妾多嘴多舌,故意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
雲箫特地這麽說,夏天睿聽後,果然很不高興。
他挑眉微微一哼,瞪着眼睛說道:
“傳到榮輝的耳朵裏?!誰傳給榮輝?!封羽嗎?!那個黑心肝的女人,是不是經常這樣做?!你不要再瞞着了,我要聽實話!”
聽這口氣,夏天睿似乎是生氣了,雲箫忽然有些許後悔自己剛才的沖動。
不過,封羽在後宮肆意妄爲? 自己身爲她的皇嫂? 若總是出面幹涉,終究是會讓自己與宣王之間? 已經很緊張的叔嫂關系? 陷入冰點,現在? 把一切都推給夏天睿來處理,反而能夠給叔嫂以後的相處? 留些轉圜的餘地? 總之,不管怎麽樣,她都不可能,再任由封羽繼續爲所欲爲下去。
想到這裏? 雲箫心裏便也坦然了。
不過? 她也沒有立刻回答。
那邊,夏天去見雲箫半晌不語,不禁催促道:“你快說啊……急死我了……”
雲箫長長地歎了口氣,道:
“皇上,你先别動氣……封羽那性子? 你也是知道的,臣妾倒也沒有必要替誰瞞着? 總歸是爲了宣王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臣妾能不說就不說,可是? 臣妾隻能管住自己的嘴巴不多說? 夫妻間的私語卻是無法插手的? 臣妾是覺得……封羽對臣妾有頗多誤解,她總認爲,臣妾針對她,是因爲臣妾不滿宣王,這……這……這便讓臣妾……”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她便見夏天睿豁然站起身來,擡步往外走,吓了雲箫一大跳,她急忙喊道:
“皇上,你要去做什麽?皇上……”
“你别拉着我啊……”
夏天睿望着雲箫抓着自己外袍的手,想扯回來,又沒舍得,隻瞪着眼睛道,
“我要去把榮輝叫來問問,是不是真信了那黑心肝女人的鬼話!”
“你别去!”雲箫頓時急得眼睛都紅了,“你一問,就中了封羽的詭計,你可千萬别去問宣王!”
夏天睿聞言,滿臉疑惑:“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