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羽聽得宣王這一問,真恨不得一巴掌拍醒他。
這宣王,平日裏對着其他人都挺威風的,怎麽到了自家哥哥面前,就變得如此懦弱呢?!
這種事情,直接替自己拒絕了,不就好了嗎?
現在這裏又沒有外人在,對着自己的親哥哥,他還有什麽不敢說的?難道他的親哥哥還能吃了他不成?!
然而,封羽就是再生氣,也是于事無補,此刻,雲箫與夏天睿都拿眼睛瞧着她,仿佛是生怕錯過她臉上的一個變化一般,她隻能硬着頭皮上,她扯出一抹十分勉強的笑容,回道:
“臣妾多謝皇上與皇嫂的美意,不過,臣妾這是頭一次懷孩子,難免有些手忙腳亂,好在,宣王府裏伺候的人手足夠多,王爺還專門給臣妾請了幾位有經驗的老嬷嬷,總算是幫着臣妾應付了過去。臣妾與王爺都十分看重這一胎,尤其是王爺,每日從宮裏回來,總要陪着孩子說會兒話,才能安心!其實,臣妾也想進宮來,多向皇嫂請教,奈何王爺與臣妾腹中的孩子父子情深,臣妾也隻好依着他!”
這就是婉拒了。
可是,她婉拒便婉拒,還要把一切都推到宣王身上,扯什麽“父子情深”,聽在帝後的耳朵裏,就變了味道。
偏偏她這話,宣王賊喜歡聽。
宣王拉着封羽的手,笑得很溫柔。
這一局,夏天睿與雲箫又沒有占到便宜。
夏天睿見狀,心下越發不悅。
這封羽莫非是銅牆鐵壁,已經刀槍不入了?!
他突然清了清嗓子,故意用落寞地語調,說道:
“其實啊,你皇嫂也是一片好意,想要多顧着你們一些,隻是,她忙來忙去,到最後,也是白忙活了……其實,這件事,朕一開頭,就不該叫你皇嫂操心……”
宣王聞聲,笑容頓時凝固。
他松開了封羽的手,轉過頭來望着夏天睿,有些尴尬地說道:
“皇兄,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怎麽想的這麽多啊?我知道,你和皇嫂不管做什麽,都是爲了我好,可是,羽兒畢竟不是我們大夏國人,她一個人從西昌國遠嫁而來,有些習慣跟我們不一樣,而且,她也不太會說話,你不要太在意,其實,她是怕太麻煩皇嫂了,并不是覺得皇嫂做得不好……”
宣王的解釋終究還是太蒼白了,夏天睿哪裏聽得進去?
他自顧自地歎了口氣,繼續落寞地說道:
“榮輝啊,你長大了,而皇兄卻老了,可是,皇兄總記着你小時候的樣子,總想将你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忘了你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未必需要皇兄來護着你,皇兄有時候說多了,怕也不讨你喜歡……”
“皇兄……二哥……”宣王似乎是急了,連稱呼都跟着變了,“二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好端端地,你怎麽這麽說啊?你哪裏老了?說什麽讨不讨我喜歡的?我還是以前的我,我永遠都是你的親弟弟,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