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奇招退敵
朱二說道:“也好,不過聽你說話絕非初出茅廬之人,但吳陵光這個名字,我卻從來沒有聽說過,倒也是件怪事。”
朱雀說道:“有什麽好奇怪的,你的混一幫和你這朱二的名字,在下今日也是第一次聽到,不更奇怪麽?天下奇人異事本來就非常多,也不見得你各個都聽說過。”
朱二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知道,我以前曾經打聽過各地無論是現在還是過去,無論是在世還是隐居的高手,因此天下鮮有我不知道的人,好了,既然有你來和我比試,廢話就不多說了,動手吧!”
朱雀問道:“我用劍,你用什麽兵器?”
朱二傲然說道:“我不用兵器,我的手腳就是兵器。”
朱雀說道:“好,既然你如此自負,那我也不客氣了。”
說完,朱雀緩緩地拔出了腰間懸挂的一把劍,朱雀曾陪慕容寒山練過劍,受他的影響,他所用之劍也隻是尋常鐵劍,因爲慕容寒山常說,劍法高不高明,絕不在于你用的什麽劍,而是在于人的氣勢,以及在于人所使出的劍招,否則總有神兵利器在手,人若劍法低劣,也不能被稱之爲劍法高手,若是領悟了劍道之人,手中用的是什麽劍根本沒有什麽分别,甚至有沒有劍,也都一樣。
朱雀自然沒有到領悟劍道的地步,所以他要出手,手裏還需有劍才行。
他心中想起了慕容寒山,當劍從鞘中拔出來後,他的整個人也不自覺地在模仿慕容寒山的姿勢和氣魄,一股淩厲的殺氣,從朱雀身上散發開來。
朱二見到朱雀的氣勢,心中感到他似乎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自己絕不想見到的人,不禁略感悔意,自己空手與之相鬥,就是看在他年紀輕輕的份上,自己是否過于托大了呢?
在二人相鬥的周圍,有六七百人在看他們拼鬥,可是人人都屏住了呼吸,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朱雀抽出劍後,心中突然想到,伊雪此刻是否也在看着自己?他扭頭看了她一眼,見到她依然垂首低目,似乎兩人的比鬥和她一點關系也沒有,不禁略感失望,本來淩厲的殺氣,立刻減弱了不少。朱雀知道此時絕不能分心,他在此将目光凝注在朱二身上,一招跟慕容寒山學過的劍法使出,劍尖向朱二身上刺去。
朱二見他動上了手,人忽然向前沖了一步,普通人和人比試,看到對方劍刺來,不是想辦法将劍架開,就是閃身躲避,絕無這種反而前沖的道理,可是他朱二不是普通人,朱雀出手本來就快,再加上他向前沖,人與劍的距離迅速減少,朱雀見到他的古怪打法,知道此人武功極高,這種動作沖來,一定有厲害的後招,但是他決不能在此刻将劍抽回變招,隻能在出劍的方向上改變,本來刺向對方胸前的一劍,忽然向下一擺,指向了他的小腹。
可是他的這種變化,早在朱二的意料之中,他見朱雀劍刺的方向變低,可是更爲兇險,在劍堪堪要刺倒他衣服的那一瞬間,他右手的兩根手指忽然伸出,夾住了朱雀的劍身。
朱雀的劍并不停留,繼續前刺,他絕不相信有人能隻有兩根手指就讓自己的劍停住不動,而朱二也确實不能夾住朱雀的劍而讓劍定住,可是畢竟将劍阻了一阻,就趁着朱雀的劍速減緩的時候,他的手帶着劍向又一偏,同時左手出掌,向朱雀面門拍去。
朱雀的劍在他指間劃過,但由于被朱二将劍帶偏了,所以繼續前刺,也最多隻能刺破他的肌膚,要不了他的命,但如果要不了他的命,他左手拍過來的一掌就會要了自己的命!無奈之下,朱雀隻能向後躍開,同時将劍抽回變招。
此人好高明的眼力和指力,朱雀抽回劍後,身子半蹲,一劍繼續斜指對方的小腹,同時打定注意,一旦對方再企圖夾住自己的劍,自己就将劍轉動一下,豎起的劍身變成橫着,他便無法夾住自己的劍了,那時他慌亂變招之時,就是自己取勝之時。
可是朱二的高明不至于此,他此後再不用手指去夾朱雀的劍,而是改夾爲拍,朱雀的劍無論怎麽變化,凡是向他身上刺去的劍,他都能伸手拍在劍身上,讓劍改變方向,隻是朱雀出劍極快,他也無法尋隙反擊,此時朱雀已經使玩了七十二招劍法,劍之所向,沒有一次是刺正的,每次都是到了中途就被此人的手改變了方位。
兩人翻滾比鬥的時候,衆人看的大多是他們的安危,隻有劉蘇兒心中一直在思索朱雀的劍法,爲何這一劍要刺向這裏,爲何那一劍要刺向那裏,用的是什麽身法與之配合,好像一個徒弟在看師父舞劍給他看一樣,細意揣摩,領悟了不少劍中的道理。
其中汪九成看得最是緊張,按理說以他這麽高的功夫,定力也高才是,其實他心中是爲峨嵋派而感到緊張,一旦朱雀輸給此人,峨嵋派必須要按照約定,将他們的居所讓出來給這個什麽混一幫,一旦峨嵋離開自己的山門,那麽武林中人對其将會再也瞧不起,峨嵋一派就會自此沒落,應是可想而知。
朱雀何曾沒有情同此心之意?他不禁是爲了峨嵋比鬥,也是爲了讓伊雪看到,一個爲峨嵋出過力的人,在她的眼中,當有不同于别人處。想到這裏,不知是否因伊雪而鼓起了鬥志,他連續三劍,逼退了朱二,并将劍受到兩眼之間正了正眼睛,然後說道:“朱幫主,我将下手不再留情,小心了。”
朱二和他相鬥了一百餘招,都沒有占到上風,而若因此人所說,他還是手下留情的話,那麽再打下去,自己決不能讨得了好,他緩緩地将雙手在胸前抱圓,說道:“巧的是,剛才我也沒有用盡全力,既然如此,就讓咱們繼續見分曉吧。”
朱雀點了點頭,将手高高舉過頭頂,劍尖對着天空,這奇怪的起手式,似乎将全身的空門都賣給對方,可是千一百多招始終搶攻的朱二這次卻沒有沖到朱雀身邊,衆人見他的目光盯着朱雀的劍尖若有所思,朱雀一劍向他劈來,兩人本來相距一丈遠近,但等到劍落下來時,劍刃已到朱二的頭頂。
這神乎其技的一招劍法,武功高明的人都能想到,這是在劍劈下來的同時,腳下展開了縮地成寸的輕功步法,相得益彰的配合下,才能産生這種近乎神迹的效果。
但縮地成寸的輕功,必須要全力施展才行,一般人絕難以做到同時手裏還使出劍法,而且這招似乎力劈華山的劍招也高明的異常,劍尖在遵循一個美妙的軌迹落下,似乎遵循着一定的規律,但劍落下的速度又忽快忽慢,又似無迹可尋,若用一個此語來描述,當爲妙法天成。
朱二見到這一招劍法,人如鬼如魅地向後飄去,朱雀一劍落空,如若追擊的話,因變劈下來的劍爲前刺,繼續追擊,已他縮地成寸的輕功想配合的話,他進朱二退,朱二能否躲過此劍還很難說,但朱雀卻提着劍,盯着朱二沒有說話。
兩人一停了下來,圍觀的人都忍不住喝了聲采,兩人相鬥時,圍觀的人對于二人的快招看得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盡管招招都很精彩,卻人人不發一言,直到此刻二人停下,才敢出聲稱贊。
衆人以爲兩人會繼續拼殺,沒想到朱二拱了拱手,說道:“原來是故人之徒,你不是吳陵光,你是……”
朱雀手一伸,打斷了他的話道:“你知我是誰,也不用當衆說出來。”
朱二點了點頭,說道:“看在北鬥先生的面子上,這次我們回去,隻是我們非要峨嵋派離開峨嵋山不可,下次還會再來,你不肯能賴在峨嵋待着不走吧。”
朱雀聽到他公然說還會再來,對于此人的死纏爛打感到奇怪,以他的武功而論,不應是這種生性之人,他忍不住好奇,問道:“閣下非要峨嵋的山門,到底爲何?天下這麽大,哪裏找不到落腳處呢?”
朱二歎了口氣,說道:“此中之事,不足與外人道也,我隻是告訴你們我們的絕心,當會再來,後會有期,告辭了!”
此人說走就走,帶着四五百混一幫的弟子突然離去,山上隻剩下峨嵋派衆尼,和朱雀等四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