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慧來和楊珊珊的談話,讓正走在門外的薛研聽到了。
他沉默的坐在了外間的餐椅上,看了下門廊上的電子鍾,今年是3月14日!
薛研像被什麽擊中了一樣,喃喃自語:
“今是白色情人節!”
幾年前的這一,薛研的女朋友放放,早上起來,看到床頭的日曆,大聲:
“今是情人節!2月14日你出差了。今也是個情人節,你要陪我!補過這個節日。”
薛研邊喝着豆漿,邊:
“早餐我給你放在這兒了,别鬧,我今的事還不少呢。咱可不能自個瞎制定個情人節啊。”
“三月十四日是西方的白色情人節,可不是我制定的!你一定要陪我!”
薛研邊穿上外衣,邊趿上了鞋,要往外走。
放放來不及穿戴整齊,便光着腳跑過來,從後面用力的拽住薛研:
“不許走,陪我過節,否則,我真的生氣了!”
薛研一看放放這架式,便回過身來,看了看腕上的表,:
“好好,中午,我們一起出去吃個飯。好不好?”
“去哪裏吃?”
放放一聽,松了手,也順便整理了下衣服。
“等我電話!”
随着“呯”的一聲,薛研出了門。
放放突然被這聲沉悶的關門聲驚醒:
“這是他的緩兵之計!”
放放也不顧自己衣衫不整,便徑直的打開了門,朝門外喊道:
“薛研,你給我回來!”
薛研的回應,隻是走廊裏回旋于耳的放放喊聲的回音。
果然,放放一,都沒有接到薛研的電話。
直到夜幕降臨,街燈亮了起來,沒有開燈的屋子裏,放放才懶懶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走到窗邊,看着外面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值晚高峰,車水馬龍般的街面,讓她熱淚滾下光潔的面頰。
她甩了下頭發,突然倔強的昂了昂,用力擦了擦面上的淚珠。
放放拿過電話,打給女友。
“一個人沒意思吧?我請你去蹦迪?”
“啥日子啊?這麽潇灑?”
“今是白色情人節!”
三月十四日,是對于西方情人節的延續,最早起源于三世紀時的羅馬。
相傳羅馬皇帝,設立情人節是爲了紀念自己,在2月14日,救了一對因違反戀愛結婚禁令而要被處死的戀人。
一個月後,也就是3月14日,這對情侶宣誓至死不渝,後來,這個日子,便成爲了白色情人節,也相繼開始流傳到其他國家。
但還有另一個版本,那就是借着這個,所謂的情人節迷亂自我。
第一次聽今是白色情人節,女友和放放,那可要慶祝一下,爲單身幹一杯!
晚餐,已酒意微醺,放放和女伴又去料廳。
放放用手撫弄着高腳杯,:
“我喜歡這來自午夜群體的寂落,然而,已過不惑之年的我,卻很難走進這樣的夜色。”
“别跟我拽文,你是有了薛研,不再敢來這種地方而已。”
放放不以爲然,她覺得走進迪廳,這是一群饒寂寞,可似乎無關乎彼此。
就象迪廳裏每個人桌前短的紅蠟燭,隻能照亮自己的一塊空間一樣,燭光驅逐的隻是一個人心底的暗淡。
一米多高的椅子,放放修長的美腿起了作用,都不用掂腳尖便輕易坐了下來。
這個時間段,由于還沒有到午夜,舞台上還是豔舞的表演,四個高挑身材的女孩子,都穿着比基尼在煙霧缭繞中起舞。
其中的兩個女孩兒,圍着兩條發亮的鋼柱,作出妖豔的動作。
坐在高腳椅上的人們,禁不住這樣的魅惑,揮舞手中喝剩的力加啤酒瓶,伴着音樂的節奏,猛烈敲擊着桌面。
整個迪廳是熱俐加,音樂也不斷加大,震蕩所有的男人和女人。
放放的體溫被這不斷襲來的熱浪浸燃,心底的寂廖瘋狂的抓住她,眼光不再觀看舞台,在霓虹燈下的黑暗中瞄向周圍的男人們。
然而,就離她隻隔一個座位上,坐着一位穿白襯衫的高大男子。
熒光燈下的白襯衫,把他那張氣質高貴的臉,映得晶瑩白晰。
這樣的白襯衫即便是在夜店,一樣掩飾不了質地的不俗。
他微閉着雙眼,随着音樂在慢慢搖動自己的身體,敲擊桌面的酒瓶也顯得那樣不急不緩……就這樣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一襲考究的白襯衫,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突然的不能再突然,卻讓放放莫名其妙的心旌搖曳。
這樣的地方,她好久沒有來過,她感覺得,這已成爲她今晚,釋放的一個出口。
就象有的男人飲酒,有的女人哭泣;有的男人吹牛,有的女人購物。
可平日的她不需要這樣的渲洩,可今,她卻喜歡在震耳欲聾的音樂中,閉着眼睛,打開自己的頭發和外衣,随着DJ挑逗的口号聲,拼力搖擺自己的頭和身體。
放放想,如果經過這樣一個午夜的沉醉,明日淩晨,也許全然沒有了今的不快和憂郁。
她又會是人們眼中那個快樂,優雅,永遠迷人,永遠得體,永遠風情萬種的知性女子。
今晚的她内心似有股暗流在湧動,不知何時決堤,自己潰不成軍的樣子,也不堪設想。
不知什麽時候,白襯衫男已坐到了放放的後排。
而整個迪廳已全部黑了下來,霓虹燈在飛快閃爍,舞台上的DJ走上來,開始了今晚的狂歡時刻。
原來,時間已到了午夜十二點,人們争先恐後跳入舞池,被音樂聲,DJ的引領挑逗聲,人們逐漸開始呼喊,尖叫把頭無節制的搖呀,搖…….
時而就會看到有背着包的女人,暗地裏出售可以興奮的藥品,放放從不屑于這種東西。
她投入這樣的環境是爲了自我解放,不需要這樣的東西來麻醉自己,更何況自己的意志是頑強而獨立的,和頹廢無關。
她的那個女伴,早就按捺不住這激動的情緒,躍入舞池,被夜色淹沒。
屋頂即将倒塌,即使世界末日真的到來,他們全然不顧,快樂,興奮,女人們散開的頭發,像黑雲,一團團襲來,襲來……
放放坐在高腳椅子上,似乎能聽到後邊那個白衫男子,越來越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她慢慢試着站起來,在椅子旁,跟着音樂舞動着自己的身體,很多女人在酒精的“考驗”下,更懂得用自己身材的曼妙和姿态中該拿捏性感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