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老就笑道：“現在讀書和不讀書的可不一樣，可能讀天分也是很重要，比如你的幾個阿哥，一個在聯盟院，兩個跟着你阿爺，你說他們不聰明嗎？”

“不是吧，白狸部落出了一個七聖聯盟大長老，讀書出來自然能站在更高，算是權利中心，黑兔部落差點兒，但好歹張族長也算是個有本事的，不過他以前是主老的一把手。”

阿柳愣愣的，“主老？蛟龍族？”

“對呀，那會這裏還有一片海呢，唯一的山就是蛟龍角，而現在我們白虎還有幾個主老？”

阿柳沒想到，那膽小的黑兔部落竟然和蛟龍族有關，半響才出聲，“以前？那現在呢？”

“現在？”扁老巫師搖搖頭，“那就不知道了，我年紀大了，好多都不過問了，不過張族長的頭痛毛病倒是越來越嚴重約莫就是從主老家出來後回到黑兔部落，他們還有沒有關跟我一個老家夥沒什麽關系，更何況我的身份也不好問，不過香火情肯定是還在的，聽說他還時不時的去拜見主老，偶爾身子好還在主老家呆幾天的。”

“他眼睛不是看不到了嗎？”

“看不到也是今季來的事兒，以前可好着呢。”扁老蹙眉看着阿柳，道，“熬制藥草也要專心，這種病的獸人家中的閑事兒你知道個大概就行，不要深知，免得引火上升。”

他往前院看了一眼，沒有外人，這才壓低聲音和阿柳道：“我們這些做巫師的給獸人看病有一個不成名的規定，除了巫術好，還得眼底嘴緊，不該看的不要看，不該說的不要說，不該問的也不要問，尤其還是你這樣的小雌性，以後可能要常深入部落雌性深院的，知道嗎？”

阿柳微微偏頭轉開了注意力，問道：“我爲什麽要常深入部落雌性深院?”

??扁老巫師就看了一眼阿柳懵懂的眼睛，搖了搖頭道：“你呀，還小，待你在長幾季就明白了。”

阿柳心裏嘀咕：我已經長了好多歲了，還是不明白。

“那您現在就告訴我呗，怎麽還非得我自個想明白呢？”

扁老巫師一想也是，輕咳一聲道：“我這不是不好說......行吧，告訴你，好多雌性身上都有很多不怎麽好的病，請我們這樣的巫師看，你又是個小雌性，他們更喜歡找你，畢竟跟你說什麽她們也好開口的。”

扁老巫師沒說的是，其實在去季年就有獸人偷偷摸摸的來找過他，想請阿柳出門看診的。

隻不過最後他都拒絕了。

想着當初她小小年紀，自個在聯盟外有個看診的棚子，也救了不少的獸人，名聲早就打出去了。

那些深院的結侶和未成年的雌性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小毛病，各種各樣的問題不少，哪怕部落很是富裕，有的部落長輩也很是開明，但有些毛病就不是什麽好說的，要是部落裏有雌性巫醫那還能瞧瞧，要是沒有，那隻能憋着不敢開口，自個讓家裏的獸人偷偷摸摸的拿些藥草。

阿柳去季年在白虎聯盟揚了名，一下盯着她的獸人和部落就多了起來。

别的不說，她可是正兒八經的巫醫好，不比家裏的巫師差的。

所以那會寒度便有獸人來藥攤請阿柳，隻不過都被他阿兒扁掌櫃給攔住了。

一是因爲阿柳現在還在學習巫術，扁老不太放心完全放手讓她去治療，這會兒要是治壞了獸人，那可是要壞名聲的。

她可是聯盟院候選獸人，要是名聲壞了，候選幾率就沒了。

對于一個巫醫，尤其是一個可能競選藥草部長老的苗子來說，名聲真的很重要，所以扁老和神農都很愛護阿柳的名聲。

二是因爲阿柳年紀小，會派獸人來尋阿柳的都是深院的雌性們，這崽子太過于活潑，脾氣又大性子又倔，從小那是沒受過委屈的，家裏部落都捧着的，要是進了一些規矩多的部落，恐怕一言不合就能尥蹶子，給他們甩臉子，扁老很怕她還沒開始自己的巫醫生涯，就先把自個搭進去了。

雖說現在鷹獅城算是比所以聯盟強了，但瞧着根基不深，沒有什麽權利大的部落駐紮，一旦出了問題鞭長莫及啊。

所以扁老和神農都不敢放她單獨出去。

而且，扁老巫師這會兒看着阿柳就歎氣，這崽子話多，好奇心重，還聰明，秘密那是一肚子，小心思也是滿腦子的，但人家稍微大點的部落秘密是那麽好知道的嗎？

扁老巫師語重心長的教她道：“雌性看病的顧慮很多，尤其是下體病，那都是私密病，能看這種病的，或者會因此來找巫師的，部落都不差，你出入這樣的部落就得把耳朵閉起來，眼睛也要半閉着，嘴巴那更是要閉牢了，不該聽的不聽，不該看的不看，更是不該說的不能說，你的部落規矩少，那是不知道，有些部落低頭擡頭都是有講究的。”

“知道的少，做獸人才能歡樂些，也更安全些，也能活的更久點兒。”

阿柳聽的一愣一愣的，半響才問道：“可眼睛和耳朵也不受自個控制呀，嘴巴還行，我緊閉着不說話，誰也敲不開我心底的秘密，可眼睛怎麽閉？耳朵怎麽堵？”

她認真的道，“半閉半關，那不是自欺欺人嘛，做獸要光明磊落，我才不想當個小人，比如黑兔部落，扁老，您是真的不知道他家的事兒嗎？還是真的裝作不知道？”

扁老巫師放下手裏的陶罐，起身走到她的身邊拍拍她的肩膀，沒好氣的道：“我累了，剩下的藥膏你自個熬吧。”

阿柳不爽的嘟嘟嘴，小聲道：“您是被我說的惱羞成怒了，不想搭理我吧，說到底還是您想自個自欺欺人.......”

扁老巫師雖然年紀大了，但耳朵好着呢，聽見她小聲嘀咕，就好氣的點點她的額頭，“在你沒有明白這個道理前，我是不會放你單獨出去看病的，你想都不要想。”

阿柳瞪圓了眼睛看着扁老。

扁老心裏暗爽，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小樣！

誰叫你嘀咕我？

阿柳這才想起自個最初的目的，立即乖巧的認錯，成功的絆住了扁老的步伐才道：“那您在說一說張族長的事兒呗。”

扁老皺眉，“爲何你今兒一直抓着黑兔部落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