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試了一次,依然是餘額不足。頂點X23US
“騙子!”大姐鄙夷的瞪了他一眼,憤怒的收回自己的盤子,端到方銘面前,領了一百塊錢還是忿忿不平。
“等等,我換個賬号!剛才你們也看到我轉了三萬,我有錢!”老陰又換了一個支付賬号。
一個抱着僥幸、更多是看熱鬧心理的大叔,把自己的一小盅烏雞湯放在老陰面前,看着老陰轉賬。
人們湊的很近,一圈頭顱盯着老陰的手機,老陰的手機屏幕上,又出現了似乎亘古不變的一行字,“您的賬戶餘額不足,無法支付。”
一片夾雜着氣憤、掃興的噓聲迸發出來,老陰臉上沾上了不少唾液。
老陰瞪大眼睛,似乎百思不得其解,他肯定是被坑了,但以自己對環境和人的觀察力,竟然一直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這是怎麽回事?
這時方銘剛吃完了他的第四十碗,這還是他故意放慢節奏的結果。對方銘的身體來說,他的腸胃就像堅硬的機器一樣,再多的食物都能被他快速的壓縮、分解,如果他想的話,甚至能消化金屬。
老陰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将近半個小時,自己輸定了,就算是他同時開始吃,要勝過方銘也不容易。
老陰喊道:“我明白了,是你搞的鬼!剛才給我手機的人,是你安排的吧?”
方銘說:“不,我不認識他。”
“可是,如果是你安排的,他無論再怎麽掩飾,我也能看出點端倪,沒有人能當面欺騙我。而且,賣我手機的人,在我進來之前,就在店裏吃飯。”老陰不解的說。他擅長觀察,如果是懷着其他目的接近他的人,一個眼神,一聲急促的呼吸,甚至手指細微的動作,就會被他覺察。
方銘相信他這話,老陰向來擅長陰謀詭計,對人的防範自然也很強。
老陰又說:“但是他的手機一定有問題,被你黑了吧?不過,你怎麽提前設好這個局?我剛才完全可以買另一個人的手機,你不會是靠運氣吧?”
老陰觀察着方銘的臉色問:“首先,我中午常在這一帶活動,随機選飯店吃飯,你不可能預測到我來這家店。”
方銘心想:“是的,我的确不知道你會在這裏吃飯。不過,你隻要在這一帶吃飯就夠了,至于哪家飯店,并不重要。”
“你要想保證成功率,隻有一個辦法……莫非這條街上所有飯店中的食客,都是你準備的?等等,或者說整個這一片,好幾千正吃午餐的人,都和你有關?不會吧,太變态了吧。”
“我沒那能力。”方銘回答道。
方銘心想:“雖然不是我安排的,實際情況倒也接近。”
……
兩天前,方銘利用追蹤器發現了老陰的活動區域,他中午時分習慣在東三環外的商務區附近吃飯。
方銘和仲夏商議了一番,他決定使用最笨的辦法。“以他的狡詐,其它辦法可能會被他很快察覺,隻有用最笨的辦法,做沒有人會費這麽大力氣去做的事,才能成功。”
他安排老田雇傭了很多人,在商務區一帶的寫字樓、小公司、商場周邊推廣“下載贈現金”活動,表面上是推廣一個手機應用,實際上讓手機用戶下載仲夏特制的軟件。
隻要下載了這個特制的手機應用,哪怕立刻删掉,他們的手機已經成了仲夏的工具。
這個活動曆時兩天時間,下載量達到四五萬人。光是下載一下就有錢領,也沒有出什麽問題。口耳相傳,附近的住戶、公司員工、商店導購、飯店服務員幾乎無一例外的下載了這個應用,還有很多其它區域的人跑過來下載領錢。
按照每人一百元的贈送額,總共耗費了四五百萬資金,仲夏曾說:“爲了比賽吃飯,卻在手機上下功夫,這樣值得嗎?如果老陰不去那一片吃飯,我們就白送了很多現金。”
“他總會去的,在這個賭約中,手機似乎是最無關緊要的一環,誰也想不到我會在手機上做文章,利用的好,就是我們決勝的機會。”
排除一些在公司吃盒飯的員工,這條街上吃午餐的群體幾乎都下載過仲夏的軟件。
當方銘毀了老陰的手機,一切就按照之前的劇本開始了。
不管老陰獲得誰的手機,都是一樣的結果。在仲夏的屏幕上,這家店裏是密密麻麻的紅點,目前一共33個客人,全部都是手機被她控制的用戶。當方銘剛進店時,店裏有一個非控制手機用戶,仲夏專門發了個美女視頻約會邀請,把那人引開了,力圖做到萬無一失!
老陰第一次登陸自己的賬号成功,仲夏就獲取了他的用戶權限,在他轉賬給手機原主人之後,仲夏清空了他的賬戶,她如法炮制,清空了老陰的第二個賬号。
比起先前耗費的成本,反而賺了很多倍,仲夏說:“不愧是老闆,雖然過程有些傻,結果賺大了!”
……
方銘說:“你輸了。”
老陰走到店外,咬着牙說:“真是大手筆,你赢了,賭約強制執行,我也無法更改,我會忘了過去的一切,不過,你放心,我們早晚會再遭遇。對了,還有件好事,忘和你說了,你們公司嘻嘻。”說到最後,他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方銘一驚,“你說什麽?!”他伸手要揪老陰。
老陰已經無法回答,他的身體凝滞不動,表情痛苦,似乎正在經受什麽折磨。
當老陰再次睜開眼,眼中全是茫然,他打量四周,似乎什麽也想不起來,他幾乎沒有看眼前的方銘,嘟囔道:
“我是誰,我在這裏做什麽?”
方銘忍住拷問他的沖動,鑽進停在路邊的車裏,朝公司開去。
“你們都在公司嗎?”在路上,方銘接通仲夏。
“都在。”
“你聽好,你們立刻到我的辦公室,通過那副畫撤離。”
仲夏說:“明白!我們馬上。”
“别的東西,資料都别管了!”說着,方銘把油門踩到了最大。
仲夏接到電話之後,立刻組織大家撤離。在方銘的辦公室裏,幾個人先後進入畫中。戚晴問:“蔡大哥呢?”
“我看見他剛才出去了,說是一會就回來,我已經給他發信,讓他不要暫時不要回來。”劉歆語回答。
“你先走,我來把畫帶出去,免得他們發現畫的秘密,追到我們。”戚晴說。
這時,公司門口站着一個戴着翠綠戒指的胖子,他按了幾次門鈴,無人應門。他聽到裏面傳出一些動靜,就把手放在門鎖的位置。
劉歆語說:“那好吧。”她在戚晴背後輕輕一推,戚晴已經進入畫中。
這時,胖子已經走進公司大廳。他掃視了一圈,公司内似乎空無一人。胖子冷笑了一聲,還想玩捉迷藏啊。他緩緩走過大廳,手指在幾張辦公桌上滑過。堅硬的實木和金屬桌出現了深深凹槽,凹槽内側光滑閃亮,好像裏面的物質都被分解了一樣。
胖子自言自語道,“如果老陰的情報準确,當然,他也不敢騙我。這裏的人應該正縮在某個角落裏瑟瑟發抖。”
他逐一檢查幾個房間,最後在大廳一側走廊内的衛生間前停下腳步。推開門,他看到一個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保潔員,耳朵裏還塞着一副耳機,正蹲着擦地。
胖子扯掉她的耳機線,她驚訝的擡起頭。這是一張化妝化的有些奇怪的臉,口紅塗得很草率,臉上還有口紅印,眼睛周圍塗了兩圈深色眼影,像熊貓般奇怪,看不出年齡,隻是雙目異常明亮。
看着對方的眼睛,胖子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好像自己很邪惡,一直都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
“這公司的人呢?”胖子問。
聽到這話,保潔員疑惑的說:“他們都在公司呀。”
胖子搖搖頭,踹開衛生間裏幾個隔間的門,都沒有人。他又回到大廳,嘴裏念叨着,“窗戶都是密閉的,難道你們能變成螞蟻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