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陣巨響,方銘被打出數十米遠,肋骨斷了幾根。方銘從地上站起,喃喃自語道:“很有沒有過這種體驗了……”
在他完好的手掌中,浮現了一顆晶瑩的球體,把手掌包裹在内。
秦炳坤一愣,方銘手掌上,變魔術一般,跳動着不同的氣息,先是噼啪作響的雷電,接着是蘊含着無可匹敵力量的飓風?不,比飓風更誇張,那是人類無法企及的自然偉力。還有獸吼?最後的氣息,讓秦炳坤開始顫栗,他面對的不再是一個人,而是浩渺的蒼穹。
“怎麽可能,你擁有幾種不同性質的異能?”秦炳坤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方銘先調取了鹿紋和鸱的能量,結成了一個緻密的球體,用作容器。接着,就是填充。
方銘以前使用過兩三種異能的組合攻擊,造成的破壞力非常可觀,但是這一次,他覺得遠遠不夠。
所以,在球體内部,方銘先後激活了雲雷、雲龍、虎紋、象紋四種紋飾,狂暴的能量幾乎瞬間就要沖破球體,借着神奇的鸱能量的調和,這些能量才保持了暫時的平衡。
秦炳坤狂叫一聲,率先發動了攻擊,不管那是什麽玩意,不給你釋放的空間,你總不能傷着自己吧!
方銘輕輕抛出圓球,在兩人之間,這個足球大小的球體慢慢裂開。
遠處的不同位置上,安宜和一身灰霧的穎兒,總部内的x成員,華天策,蕭宏圖。
更遠處,老田和蔡劍鋒,戚晴,還有幾乎整個燕都的市民,都看到了城市東北方出現的怪異天象。
雷電、龍形的飓風、斑駁的獸形,從下向上暴起,狂亂的色彩幾乎遮蔽了遠處的天空,伴随着驚天動地的巨響,十幾公裏外,市區的人們感到耳膜嗡嗡直響。在風煙之中,人們還看到,有模糊的小山般巨石砸在地上,整個城市,都感到了明顯的震感。
在爆發瞬間,他看到秦炳坤恐懼的表情,方銘在想:“是不是太多了,或許可以少一種?”
因爲沒來得及和秦炳坤拉開距離,爆炸的沖擊同樣也落在他的身上,方銘做好了承受巨力的準備,但出乎意料的,狂亂的能量把他高高推起,溫暖、熱烈,并沒有想象中的破壞性。
就這樣?
“我竟然忘了,我的異能來自情感,這是和别人不同之處,情感能量即便以破壞力出現,它依然還保留了一種特性,對我的親和性,不會傷害我。”
地上,那塊隕石已經消失,隻留下一個巨大的窪地,秦炳坤連一絲毛發都沒有留下。昙花一現的神級異能者,就這樣消失,不過,方銘懷疑,他未必真的達到神級,隻是一種變相的激發吧。
戰鬥結束,方銘隻覺得渾身慵懶,很想好好睡一覺,消耗過大的後遺症吧。
“我來晚了。”安宜和一個灰影從遠處趕來,灰影收斂光暈,露出穎兒的面孔。
方銘說道:“這樣我就能休息了。”說着,坐到了地上。
安宜和穎兒對視了一眼,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都怪你!”
原本,在秦炳坤逃走之後,她和穎兒緊追不舍,在路上,兩人追到了一起。
安宜看了看這個手下敗将,說道:“他是我的獵物,不用你動手。”
穎兒不服,“你認爲你能單獨對付他?”
“當然,又不是我,被人在意識中設置了打字機。”安宜對穎兒不算信任,把她看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戲精。
在之前,穎兒僞裝的很好,還刻意召開新聞發布會當衆扮可憐,這讓安宜心中不滿。
穎兒一聽,就明白,方銘幫自己粉碎打字機,安宜完全知情,方銘爲什麽要帶别人去她的意識世界中?這就像是不知情的情況下,男人借自己的房子招待别的女人。雖然穎兒知道,方銘帶安宜去可能是爲了幫助自己,但是,那股氣就是忍不住。
穎兒笑道:“阿姨,我才知道你活了很久了,你爲什麽要纏着方銘?他比你可是小無數輪啊,多不搭。”
安宜哼了一聲,“我不是你們人類,不要拿時間這種東西來衡量我。”
“不拿時間拿什麽?難道你能躲過末日?”
兩個人越說火氣越大,前方有一台停在路邊的運垃圾車,穎兒在掠過時,伸腳一挑,把垃圾車踢向了安宜。
安宜當然不能忍,兩個人也忘了正事,原地打了起來。
不過,她們還是有點分寸,隻是近身搏鬥,最終,安宜技高一籌,卡住穎兒的脖頸,壓在地上,直到穎兒拍地認輸。
這時,她們才發現遠處的驚人天象。等她們趕到時,方銘已經結束了戰鬥。
安宜白了穎兒一眼,從地上扛起方銘就跑,幾下就消失遠處。
“哼,急着回去結婚嗎?”穎兒忿忿不平。
……
方銘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裏,他是個騎士,他漫遊大陸,來到一座城市,城外的山裏有一個人人懼怕的惡龍,他自高奮勇的去剿滅惡龍,和龍戰鬥了幾天幾夜,最終打敗了惡龍。
真是疲累,方銘睜開眼睛。
自己正躺在一張寬大舒适的床上,旁邊安宜穿着睡袍,凸凹有緻,臉色紅暈迷人,
“發生了什麽?”
安宜說道:“你猜呢?”
方銘看看自己赤誠相見的狀态,難道夢裏就是隐喻?自己發生了什麽?
安宜笑道:“你想什麽呢?你隻是睡了一覺,什麽都沒發生。”
爲了強調這一點,她伸過手腕,“你看看表,從你打完到現在,才過去了一個小時。”
“你那身衣服都破了,”她從旁邊拿出一身衣服,方銘穿上後,非常合身,而且質感高級。
方銘正要離開,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從來沒有見過安宜的意識世界。
他集中精神,看到安宜面前,浮動着一個模糊的城市圖景,像是西方中世紀的城市場景,關鍵是,和自己夢中的城市情景一樣!安宜驚訝道:“你在看什麽?”
方銘立刻恍然,安宜的臉一紅,自言自語道:“我被稱爲阿姨,心情不好,需要拿心愛的人來壓壓驚,但是,又擔心你身體,隻好把你的意識體……”
方銘無語,意識世界的流速要慢很多倍,所以,自己真的在意識世界中和她糾纏了幾天幾夜?
方銘嚴肅的說道:“你一點不老,雖然你經曆的時間很長,但在我心裏,你是個小女孩。”
安宜猶豫了一下,“真的?”
“嗯。”
“你過去從來不說謊,爲什麽突然騙人?”
安宜抱着肩膀,妩媚的雙眸直視方銘。高挑的身體哪裏像是經過了無數歲月的生物,更像剛剛從海中誕生的維納斯,散發着幽香,還有一絲單純的憂郁。
“我沒說謊。”方銘笑道,“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我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