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銘拖着他,朝前走了一小段,然後握住通行證,緊盯着外界,在他面前,一個出口若隐若現。方銘一擡腳,瞬間就回到現實之中,面前是一條熙熙攘攘的街道。
一個小飯店門口的小籠包香味飄散過來,方銘拖着寸頭男子,不顧路人的注視,把他丢在路邊。
“聯系他們。”
寸頭男掏出一個小巧的裝置,手指就要按下了按鍵,卻按了個空,方銘已經拿過裝置,捏成了碎片。
“你要通知他們?你還有一次機會。”
“我……我隻知道,他們有時會在金城大廈頂樓聚會。”
方銘抓住他,朝空中一抛,寸頭男消失不見,路人目瞪口呆。攜帶通行證,隻要稍稍運用異能,出入口就會浮現出來,把人丢進去非常容易。
方銘打開了語音留言,聽到了劉歆語的聲音。
“你在哪裏?突然來了三個小隊保護我們,你怎麽突然走掉了?”
“哦,我要去見個朋友,更快就回去了……很想你們。”方銘補充了一句。
物化清零之後,方銘的身體綜合能力增長了30點,現在達到223點,所有異能紋飾的能力提升50%,更重要的是,在他意識空間深處,所有的紋飾都融合在一起,正在形成一個看不出形态的物體,這就是即将出現的新能力吧。
能力的晉級,沒有讓方銘産生多少喜悅,他對于突如其來的打擊,仍然處于憤怒之中。正當方銘以爲能夠把握自己的命運時,有人卻毫不留情的告訴他,他會帶來災難,他連自己重要的人都必須犧牲掉。
就像是一部勵志電影,突然插入了荒謬的情節。
這夥神秘的人,不但作惡,還要以秩序的名義,以正義的名義作惡。比起淨化組織明目張膽的惡,這種惡更加冠冕堂皇。
方銘稍稍平複心緒,艾恩消失,他的心完全被攪亂了。客觀的說,方銘不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組織首領,他更像個孤獨的人,他所珍惜的一切,都想死死的抓住,不讓她們有損傷……
……
金城大廈頂樓的咖啡館内,頭頂的玻璃房透出一點月色,房間内的光線旖旎,擺放着一張長長的桌子。桌上堆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工藝品,似乎來自全國各地。
桌子旁圍坐着十一個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人穿着厚厚的大衣,有人隻穿着背心短褲。
一個聲音說道:“瘦子怎麽沒來?她處理燕都這點事,應該很簡單吧,早該到了。”
“她去處理方銘的問題,我們專門讨論過,事件并不簡單。而且,她喜歡捉弄對手,很花時間,我們不必等他,我們先來總結一下各處的情況吧。”
說話的是一個穿着很講究的中年男子,五官英俊,像是一個久經世事沉浮的風流大叔。頭發精心的梳在後邊,襯衫一絲不苟,打着深紫色的領結。手腕上戴着一支淡金色百達翡麗,手指修長,指甲剪的近乎完美。
他端起茶杯,嘬了一口,露出淡淡的笑容。
“由我先來吧,最近我一直在監督江南的異能者,整體情況不錯,有一個家族,悄悄的用上了禁忌之物,不過,這都是小問題,無關大局,我沒有理會。”
“教授做的很好,不該管的一件不管。”有人誇贊道。
“我負責膠東地區,有兩個異能者制造了一起慘案,死傷人數很多,在地方上引起了恐慌。”
發言的是一個矯健的壯漢,隻穿了一個貼身背心,露出寬闊的肩膀,健壯的肌肉。他的頭發染成金色,表情僵硬,說話的時候,面部肌肉似乎不會變化。
壯漢聲音很洪亮,“異能中心在膠東的分部正在追緝他倆。考慮到他倆還有用,我幫了他倆一把,讓他倆逃離了追捕。”
“這個社會需要邪惡的異能者,他們就是無傷大雅的狼,可以用來保持羊群的健康。”
接下來,是一個穿着高級時裝的女人,但在她身上,高級時裝穿出了濃濃的鄉土風情,她帶着一頂誇張的圓帽,遮住了整個臉,用帶着愉快的聲音說道:
“該我了,我在魔都,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有一個家族正在暗自聯系淨化,他們真是病急亂投醫,還指望從淨化那裏獲得幫助。我解決了聯絡人,給了他們一個警告。”
再下一個,是一個穿着綠色套裝的女人,五官線條柔順,但是神情有些羞怯,她小聲說道:“我負責的地區很太平,隻是我發現了幽——”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嚴厲的望着她,她立刻慌亂的捂住了嘴,眼中噙着淚痕,似乎犯了個大錯。
“不好意思,我忘了,不能提那個詞。”
每個人都訴說了不同區域的情況,他們的對話,顯示每個人都有許多記錄員,輪班紀錄各種勢力和個體的動向。
全部發言結束之後,中年人輕輕敲打桌面,“瘦子還不來,也許出事了。”
“檢測一下她的位置。”
圍坐的十一人中,有一個穿着風衣的男子,劍眉朗目,很像電視劇中的偵探。
他雙手合攏,在桌上,浮出一個地圖一樣的圖形,上邊閃爍着有一堆密集的銀色光點,還有更多的灰色光點,這就是所有持有通行證的成員位置。
“看不到瘦子,奇怪。”背心壯漢說道。
教授笑道:“你再仔細看看,這裏有十二個光點,都在我們這個位置,這說明,瘦子也在這個房間裏。”
衆人一片沉默。
“或者——在暗空裏。”教授慢慢說道。
他們同時四處張望,教授随手一點,房間變得透明起來,周圍的暗空全部顯示出來。
綠衣女人用手遮着嘴,吓得叫出聲來,“在頭頂!”
他們看到,頭頂上有一個帶着黑色面具的青年,正盯着他們,面具非常猙獰。
那人從頭頂的透明空間中,慢慢穿透屏障,落了下來,教授說道:“方銘?你在我們的圈子裏很有名。”
方銘臉上的黑甲幾乎是他内心的呈現,冰冷、瘋狂,“你們的人都到齊了?”
教授端起茶杯,“其實,當瘦子決定要去對付你,我就知道她會失敗,你知道爲什麽我沒有阻止她嗎?”
綠衣女人驚歎道:“教授,你故意讓瘦子去死嗎?”
教授望着方銘,“因爲我很好奇,遭遇瘦子,你會變成什麽樣?隻要你變了,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現在看起來,你已經變了,瘦子把世界的溫情面紗一舉撕掉,讓你看到了難以理解的真相,你已經在暴走邊緣了,呵呵。這樣的你,很容易對付。
嗡的一聲顫動,在方銘手中,出現了一把數米長的黑色巨劍,方銘毫不猶豫的朝着人群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