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浩南腦袋疼,袁洪頓時急了。
“難道是心魔作祟?”
“不是,好吵,好像有無數人在我腦子裏說話,不是,不光有人,還有好多亂七八糟的聲音。”
李浩南捂着耳朵,緊咬牙關,似乎是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聲音?還說不是心魔?”
“不是心魔,我捂住耳朵之後,聲音便小了很多,應該是耳朵出了問題。”
李浩南捂着六個耳朵說道。
袁洪上下打量一番李浩南,沉默片刻,說道:“浩南你莫不是開啓天賦神通了?”
天賦神通?
李浩南一愣,旋即想起梅山妖族前輩說過,妖物結丹之後,會開啓天賦神通。
至于天賦神通是什麽,那是因人而異。
自己一直以爲自己的六隻耳朵是樣子貨,沒有什麽特殊功能,一度還懷疑自己是假冒僞劣六耳猕猴,沒想到是因爲沒有結丹造成的。
興奮之後,李浩南想到,自己總不能捂着耳朵過一輩子。
隻是放開雙手,那種如同千萬人在你耳邊竊竊私語,中間還夾雜着海風呼嘯、怪獸嚎叫、植物生根發芽等各種各樣的聲音,簡直讓人打心底裏要發狂。
理論上來說,這耳朵應該能夠收起來,不然以後度過化形劫,變化成人形之後,難道也長着六隻耳朵,出門到人族中間遛個彎都驚世駭俗?
李浩南決定試試。
“大王,好像真的是天賦神通,待我試試看。”
調動一絲法力灌注到左右兩側的六隻耳朵,李浩南心中想着,收,收,收。
身體抖了一下,他慢慢放開雙手,發現那些嘈雜的聲音消失了。
兩側耳根的那四隻小耳朵也消失不見,被收回體内。
“你的那四隻小耳朵不見了,你現在覺得怎樣?”袁洪說道。
“果然是天賦神通,那四隻耳朵被我收起來了,現在好了。”李浩南說道。
袁洪這才放心,說道:“你盡快摸清楚你這天賦神通的用處,你這神通應該是門罕見的神通。”
李浩南點頭,開始琢磨自己天賦神通使用方法。
現在可以确定,結成金丹後,四隻小耳朵變得可以收放自如。
四隻小耳朵長出來的時候,才會聽到原本聽不到的聲音,說明四隻小耳朵應該是有聽力加成的作用。
李浩南小心翼翼地放出四隻小耳朵,接着捂住,隻露出兩隻大耳朵。
果然,讓人腦袋幾乎爆掉的聲音一起湧了上來。
他急忙松開手,捂住兩隻大耳朵,隻露出四隻小耳朵,那些嘈雜的聲音小了很多。
李浩南摸索出第一個規律,想了想後,便起身走到洞口,目光一掃,便停留在前方大柏樹上侯家的鳥巢。
将意念集中到那個鳥巢上,李浩南松開捂着兩個耳朵的手,很快便察覺到四個小耳朵在微微轉動,将耳廓全部轉向鳥巢方向。
嘈雜的聲音中,其他聲音慢慢變小,直至消失,一個聲音漸漸清晰,聽着還有些耳熟,似乎是候太乙在說話。
“四廢星君在人間隻能呆一年,算算時間也快要到了。他曾經說起過,一年期滿後,要讓李浩南回梅山繼續修行。梅山離咱們老家南海比較近,我的意思是,讓天養跟他一起動身回南海,順路到梅山走一趟,和李浩南多親近親近,你看如何?”
侯夫人的聲音傳來。
“這些日子我也看出來了,那李浩南刻苦勤奮,腦袋又靈,日後必成大器,讓天養和他多多親近也好。”
候太乙說道:“我本尊在天庭,将那次宴會上浩南小友的提醒轉告給金靈師伯,師伯也讓我多多關注他。可惜董全天君一向不好說話,我過去爲了天養,多次向他提出用功法寶物換三昧神風的練法,都被他拒絕。浩南小友也想修煉這門法術,既然金靈師伯看好浩南小友,這次倒是可以借着這個契機,請金靈師伯出面,我們用天材地寶和董天君交換這門功法。換來之後,讓天養和浩南小友一起參悟。”
侯夫人笑着說道:“老爺說了這麽多,好像都是爲了天養,你自己不也是惦記那三昧神風好久了?”
“夫人不要總是這麽心直口快。”
······
李浩南無意中聽到幾句對話,心念轉動,收起四隻小耳朵。
經過這輪驗證,确認自己是可以定向聽聲音。
接下來足足花了五天的時間,李浩南輪番試驗,終于确定自己獲得了“善聆音”的天賦神通。
這種神通,隻有在站立不動時才能發動,可以定向聽音。
請袁洪幫忙測試,最遠在八十裏外,也能勉強聽清袁洪說話。
而且在這段距離裏,可以無視阻隔。
八十裏之内,袁洪特意繞到一座小山後面說話,李浩南也能聽見,隻是聲音變小一些而已。
袁洪在洞府内,李浩南在洞府外,隔着洞府的山石牆壁,也能聽到袁洪在說什麽。
侯家的鳥巢内自成空間,李浩南同樣可以聽到聲音,隻是需要将距離拉得近一些才行。
或許是自己現在境界太低,隻能聽這麽遠,等将來境界提升,或許還能聽得更遠。
李浩南大緻摸索清神通的功能與限制後,叮囑袁洪爲自己的神通保密,随後收起四隻小耳朵,回歸正軌,繼續穩固境界。
又過了三個半月,袁洪假期隻剩下半月,候太乙一家再次邀請袁洪和李浩南上門做客,算是提前給袁洪踐行。
幾杯酒下肚,說了一陣客氣話之後,李浩南故意說道:“候前輩,再過半月,我家大王就要回天上,我也要回梅山去了。我和天養兄一見如故,最近這些日子,您又讓他和我對練,我們兩個也算是打出來的交情。現在要分手了,我心中頗有些舍不得。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有空,能到梅山來做客?”
袁洪說道:“浩南說得對,這些日子多虧侯道友款待,我心中很是過意不去。還請道友有空到梅山坐坐,我必定盛情款待。”
候太乙笑着說道:“等袁道友回天庭之後,我等一樣可以天天相見。隻是他們······袁道友,我們雨燕一族的祖地在南海,我是因爲拜師才搬到金鳌島居住,天養也跟着我過來見見世面,現如今天養離家已久,也該回家看看他父母了。梅山離南海不遠,不如就讓他們一同啓程,結伴而行。”
李浩南說道:“那太好了,天養兄一定要到我梅山多盤桓幾日,也看看我梅山的大好風景。”
侯天養笑着說道:“我早想去梅山看看了,這次必定多住幾日。”
侯夫人勸酒,衆人又痛飲了一回。
袁洪說道:“我本尊回天庭,我那具身外化身留在這裏,和侯道友繼續研究筋鬥雲的練法。”
侯太乙點點頭,說道:“袁道友這尊化身倒是與衆不同,可以自行修煉,而且天賦異禀,确是要借助金鳌島的靈氣勤加修煉,将來必能成爲袁道友的一大助力。”
李浩南聽到這話,心中忽然想起,袁洪始終沒有告訴自己,被仙杏改造過之後,巨型白猿分身的天賦神通是什麽。
自己問過幾次,他隻說還在摸索中。
看來,袁洪也是有着自己的秘密。
衆人吃着酒,做好後續安排,便散席回家。
半個月時間一晃過去,袁洪本尊回歸天庭,李浩南依照約定,和侯天養啓程前往梅山。
袁洪的白猿化身将他們安全護送過海,便返回金鳌島修行。
白猿化身的身影剛剛消失,侯天養仰天大笑:“太好了,終于自由了,這段時間可是憋死我了。浩南,到了梅山,你可要多給我找點好玩的東西。這段時間,我給你做陪練,又是挨雷劈,又是飛劍亂捅的,沒少受罪。你要是不陪我玩個痛快,可真是對不起我。”
“那是自然,梅山好玩的地方還真是幾處,你等我安排便是。”李浩南說道。
侯天養化身雨燕,落到他肩膀上。
李浩南腳踏飛劍,禦風而行,徑直向西南方向飛去。
飛了一陣,侯天養說道:“可惜,筋鬥雲還沒有研究成功,若是會筋鬥雲,我們翻個跟頭便能到達,那多爽快。”
李浩南說道:“我們現在這樣,沿途看看風景,一覽大好河山,也是不錯。”
兩人聊着天,看着風景,沿途走走停停,過了半月有餘,遠遠便看見前方又出現連綿的山脈。
李浩南指着遠處巍峨起伏的山脈說道:“前方便是梅山,我們快要到了。”
侯天養說道:“這地方看着眼熟,我以前趕路曾經路過這裏,原來這便是梅山,這回我記住了。”
“我們梅山妖族一向好客,一會兒到了,你就知道我們有多熱情了。”李浩南說道。
兩人一問一答,飛劍又飛出去很遠,梅山越發的近了。
“咦,你看那邊,好像有人在打架。”侯天養說道。
“哪邊?”
“右邊,下方。”
李浩南停住飛劍,居高臨下向右下方看去,就見遠遠的十幾裏外,一道黑風在前,數道黑風在後,正在空中疾馳。
風中隐約能夠看到人形。
雨燕一族天生目光銳利,侯天養歎道:“前面跑的那個豬頭好慘,全身是血,還斷了一條胳膊,恐怕要不成了。”
他剛說完,李浩南就看到跑在前面的黑風急轉直下,墜向地面,落地化成人形,卻是一個踉跄,腳下站立不穩,撲倒在地。
樣子看上去,正是侯天養所說的人身豬頭。
好奇心驅使下,他放出四隻副耳,屏氣凝神,想聽聽那邊在說什麽。
後面追趕的妖風落地,将那豬頭妖怪團團圍住。
“你這豬頭,過來受死。”
“有大爺兄弟在此,你往哪跑?”
“交出妖丹,讓你死個痛快。”
那豬妖聲嘶力竭喊道:“老子跟你們拼了。”
咦,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不等李浩南反應過來,遠處戰場爆出一團火光,頃刻間飛沙走石,烈焰騰騰,氣浪攜帶着泥沙灰塵火光席卷而至。
李浩南急忙操控飛劍遠離,再回頭看去,爆炸地點升起一道黑紅相間的巨大火球。
“竟然自爆妖丹,這是真拼命了,你們梅山妖族平時都這麽火爆的嗎?”侯天養問道。
李浩南收起副耳,微皺眉頭,仔細回憶那個聲音。
那個聲音聽着的确耳熟,好像是梅山諸多豬妖中的一個。
“竟然還有兩個活口,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侯天養說道。
“不忙,看看再說。”
李浩南再次放出四隻副耳,轉向梅山方向,仔細傾聽,查看有沒有什麽異樣的聲音。
侯天養的聲音再次傳來。
“他們發現我們了,他們過來了。”
李浩南急忙收起副耳,轉頭看向迎面飛來的兩股黑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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