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分别



隻見小胖子曾高引紅塵劍意入體後,依然平靜非常,不見絲毫痛苦之色和身體顫動。卻是這才是正常的劍意傳承,隻考驗劍道領悟;而非如不滅劍意那般,何來考驗劍道領悟?直接暴力破壞,耗過傳承者就結束傳承,耗不過傳承者,才勉強被傳承。

但見百息之後,應是小胖子曾高體悟得差不多了,隻見他将紅塵劍意引出體外,任宇文益初引入自己丹田之内;而後就跨出紅塵劍意燈身,來到小天塵盤坐的不滅劍意燈身之下,盤膝而坐,閉目體會先前的感悟去了。卻也可見他乃重情重義之人,見小天塵身受重傷,放心不下,遂盤坐于此,盡守護之責。

卻說此時,小天塵一邊修複肉身,一邊細細感應。卻見肉身雖然被破壞得七七八八,但還在修複之中的他就覺察到了明顯的進步,就像三年前他初次以靈氣煉體時那樣,非常明顯的進步。

時間緩緩逝去,隻見小天塵這次用了足足一個時辰才恢複如初。卻是甚幸這藏劍之地内靈氣充足,他可以任取任用;否則換成将軍府内,如此重創,就算他肉身具有無可比拟的自愈力,沒有足夠的靈氣相補益,也至少需要幾天幾夜才能恢複過來,畢竟他如今的肉身修爲與三年前的肉身修爲相比,已強大了成千上萬倍,不可同日而語了。

恢複如初後,小天塵細細體悟,發現肉身強大了至少半分之多,相當于他闖身劍關後的數十上百倍的進步。心裏不由暗道,這樣下去,離證得肉身先天終于越來越近了,心裏又驚又喜。又見莫迦南仍在煉化不滅劍意,遂起身跨出燈身九品蓮台,而後又運轉功法,數息間靈氣布雨,但這次卻不是爲了修煉,而是爲洗刷周身血迹汗漬。

小胖子曾高見小天塵恢複,踏出不滅劍意燈身九品蓮台,正欲起身關慰,卻見小天塵居然引靈布雨作洗刷之用,内心憤憤道:“莫老虎真是害人不淺,奢侈浮華!”卻是以爲小天塵與莫迦南接觸久了,也被莫迦南四叔祖莫向陽所影響,染上了奢侈浮華的可恥風習。卻是他生在混元宗,對百族争霸之根源,看得比他人更深更透底;因此,最見不得别人浪費資糧了,哪怕隻是随手可得的天地靈氣也不行。

但見他内心憤憤,表情卻是沒有明顯變化,起的身來後,不待小天塵洗刷完畢,就立即開口關慰道:“辛苦大哥了!”說完,不待小天塵回話,又接着道:“我出宗之前,師尊曾提點于我,說不滅劍意可能另有變故,否則不可能百年之間都沒有被傳承而去;先前我還不明所以,直到見得大哥狀态才反應過來,這不滅劍意之靈,應該是因軒轅北風抛棄之故,而生出了暴戾的情緒,導緻難以被人傳承,而後才有了這百年間的波折。”

小天塵聽得,深有同感,點點頭回道:“确實如此,引其入體後就直接爆發億萬劍鋒,差點就被紮成篩子了,抗得也着實辛苦!”語氣唏噓,心有餘悸。說完,停頓了片刻,又接着道:“要不是其本源消耗後陷入沉睡,最終可真就被紮成篩子了!”卻是慶幸不已。雖然此時肉身進步帶來的喜悅依然,但一想起先前被不滅劍意在體内摧殘的痛楚,仍心有餘悸。

小胖子曾高聽完後,默然不語,其中痛楚就算他不曾經曆過,憑想象也能有大緻了解;因此,對小天塵不由更加佩服了。心裏正想象之中,又聽得小天塵問道:“軒轅北風如何?”

隻見小胖子曾高聽得後,神情一肅,直直道:“強大!端的是強大!”語氣驚心,好似後怕不已。說完,又接着解釋道:“一劍之下,人情冷暖,世間百态,風流雲散;一旦陷入其中,除非毅力驚天,否則絕無還手之力,隻能任其宰割!”

“如今感悟的還隻是他百年前的初成劍意,而至如今,聽說他早已劍意大成,邁入劍域之中,可一劍生蓮,可萬物皆劍,卻是不可揣摩了。”

“一旦是敵非友,遇之,如不能強出一個大境界,轉身就逃,絕不可與其交手!”

隻見小胖曾高雖然不服軒轅北風,但依然還是對其領悟的紅塵劍道作了至高評價,毫無小觑之心。

小天塵聽得,也内心一悸。既然驕傲如小胖子曾高都作下如此驚心評價了,想來軒轅北風的紅塵劍道的确是真的絕頂強橫,不是現在隻有肉身的自己可以相提并論的。但轉瞬之間又放下心來,現在的自己不一定就比百年前的軒轅北風弱了,那又何知百年後的自己不如現在的軒轅北風;心懷夢想,就一切皆有可能,說不得百年之後,自己就可與那時的軒轅北風并駕齊驅了呢?甚至猶有過之?卻是信心十足,無懼無畏。

話畢,二人内心之中皆思慮萬千,誰也不再開口繼續,而是站定一會兒後,就盤膝坐下,繼續感悟也好,佯裝修煉也罷,都隻閉口不言、閉目不語。

時間緩緩逝去,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去。隻見祝安玉、顧炎和另外四人,也前前後後踏出漫天劍氣,闖過了這考驗劍道領悟的身劍關。隻見他們此時與宇文益初和莫迦南先前皆一個模樣,個個衣衫褴褛,渾身血迹斑斑;而至度關後,又都一個動作,擡頭一掃劍意石燈,而後又立即覓地盤膝坐下、調息恢複。

卻是都見還有五座劍意石燈亮着,遂短暫放下心來,趕緊調息恢複,争取先機。

而至此時,除卻司馬青山外,過得刀山火海的另外七人,就隻有一人還不曾過得身劍關了,就不知是被淘汰掉了還是依然身處身劍關中。

小天塵見得足有六人闖過身劍關,但劍意卻隻有五道,心想待會又将有一番争鬥厮殺了,就是不知是否也如司馬青山和顧炎一般,華而不實、虛有其表。

卻說此時,小天塵已尋到可繼續強大肉身的修煉方法,而且又已完成助莫迦南傳承不滅劍意的承諾,就再也不願如此空座,浪費寶貴時間了;而是直欲立即就上得六層心劍關,經其中強大劍意煉體,助自己再進步幾分。但又見莫迦南和宇文益初仍在煉化感悟劍意,久久不曾醒來,心裏漸漸不耐,遂開口對小胖子曾高道:“二弟,小六醒轉後,勞你照拂一二;還有小光,也同樣有勞照拂一二,送他們安全出了這藏劍之地。”說完,不待小胖子曾高開口回應,就見他起身直奔六層心劍關而去。卻是經身劍關劍意和不滅劍意兩次進步後,他就想到了六層心劍關中的強大劍意,以之煉體,必然收效顯著,遂一刻也不願再等了。

小胖子曾高聽得,先是不明所以,而後見小天塵直奔六層心劍關而去,才反應過來,卻是瞬間就被驚得目瞪口呆;在這刹那之間,他甚至有認爲小天塵已經精神失常了的沖動,否則怎麽會想到去心劍關自找苦吃。其實,他如莫迦南一般,對整個藏劍之地也同樣了解至深,知道六層心劍關不是任何先天境修士能闖得過的;百年前的軒轅北風自悟紅塵劍意,橫推同境、力敵金丹,不行!此時的小天塵肉身無敵,睥睨縱橫,還是不行!

卻是心劍關中盡皆大成劍意,聚靈顯像之下,至少可具其劍主三分實力。至那時,裂地開天都隻是等閑手段,别說先天無敵,就是金丹無敵也照樣豎着進去橫着出來。至于這藏劍之地又爲何會建立這過不了的心劍關,無非是九天宗先輩意以籍此爲後輩子弟指明劍道前路,防止其誤入劍道歧途,而非真的要以此關來考驗後輩子弟劍道領悟。

就比如他,或者過得身劍關的衆人,劍意之事了結後都會前去觀瞻見識一番,也僅僅是觀瞻見識一番;而後就會出了這藏劍之地,或去其他區域繼續曆練,或就此回族回宗。但見小天塵剛才的神情語氣,顯然不僅僅隻是前去觀瞻見識一番,而是要真個去闖這心劍關;是以,被驚的目瞪口呆,又覺着小天塵是不是精神失常了。

、、、、、、

卻說小天塵入得六層心劍關後,隻見眼前一片開闊,不見任何劍氣劍意,整個六層空空如也。

小天塵納悶兒不已,這不是心劍關麽?怎麽不見漫天劍氣劍意,難道自己走錯地方了?

他卻不知,心劍關心劍關,考驗的是心劍之境。心劍之境,天人合一,劍心蘊道;此境劍修,萬事萬物皆可爲劍,不再拘泥于有形之劍和有形之氣,而是追尋心中之劍、無形之意。是以,他不是劍修,心中無劍,就看不到也感覺不到這無形之氣、無形之意。如果換成小胖子曾高和莫迦南來,那眼前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漫天劍氣、無窮劍意,可觀劍道前路,可映自身劍境。

小天塵雖然納悶兒疑惑,但也直覺其中定有深意,不會如此簡單。但既然已下定決心以其中強大劍意煉體,遂也就不再憑空猜想,而是直接一步向前,以身試法。嗯?按五層身劍關式樣,現在應該也踏入劍氣之中了,怎麽沒有反應?心裏不解。

但小天塵有個優點,凡是想不通的、不解其意的,他就直接不想了、也不求其意了。遂又繼續向前一步,嗯?還是沒有反應。小天塵心裏暗道,難道年久失修下,這心劍關已經崩潰失效了?接着,又再繼續向前一步,還是不見反應。心裏又道,這心劍關肯定是年久失修下已經崩潰失效了,遂不再墨迹,直接大步向前。

但見他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大步向前,實則内心卻是也時時小心警惕着,做好了随時應對劍氣劍意攻擊的準備。但直到他從五層入口走到六層入口,都不曾遇得任何劍氣劍意攻擊,無論是有形的還是無形的,都不曾遇得,就這麽簡單直接的走過了這号稱難如登天、絕不可過的心劍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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