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陰無極聽得頭皮發麻,卻是他實在沒想到人族這些大宗大教的聖子們,殺氣居然如此之重,滅族之言随口即來,内心驚顫悸動。同時,也越發覺得自己的反水真是明智;要知道,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而此事一旦暴露,他陰無極和整個陰魂族下場可想而知,絕不可擋人族劍鋒,隻能白白做那魂鲨族的炮灰罷了。
“五師弟,你之何意?”事已定論,但或是爲顧忌赫連重威臉面,又聽衛千山繼續道。
“但憑師兄做主!”隻見赫連重威聽得,神色不見變化,隻是低聲回道。但可從言辭語氣聽出,一半恭敬一半羞愧,畢竟此事皆因他而起,哪怕他也隻是恰逢其會,但凡事自問結果不問過程;是以,九天教或者人族爲此大動幹戈,如損失過大,他也于心有愧的。
“好!”而後就聽衛千山一字回道,語氣低沉,顯然決心已定。說完,又見他對陰無極開口道:“陰兄,我等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擾陰兄清淨了!就此告辭!”說完,不待陰無極開口,又起身抱拳道:“陰兄若有暇,歡迎至九天教論道,衛某掃榻以待!”說完便轉身走出陰魂殿宴客大廳,而後飛身而起,消失在天際。
葉子皇等人見衛千山起身抱拳,便知其意。遂也一同起身,抱拳辭别,而後跟随衛千山一道,飛身消失在天際。
“七師妹、五師弟、小九,你們先去彙合三師弟他們,然後向金鳄島方向而來,師兄先走一步!”飛行之中,又聽衛千山吩咐道。說完,便見他立即調轉方向,向魂鲨族海域方向而去。卻是魂鲨族引人族内鬥之毒計,已遠遠超出了他能容忍的底線;是以,以牙還牙、以血換血,他一刻也不願耽擱了。
“師兄,當心!”赫連重威見狀,瞬解其意,而後高聲叮囑道。但見其神情,卻是感動得一塌糊塗,心裏也不由暗道,有此師兄,何其幸哉。
“哼!”隻見杜欣兒聽得赫連重威叮囑之言,一聲冷哼。
但見赫連重威聽得,感動面色瞬間一垮,而後唯唯諾諾,一副受盡委屈的小媳婦兒模樣。
“師姐,大師兄一怒,不知會斬盡魂鲨族幾許?”葉子皇見赫連重威小媳婦兒模樣,想笑又不敢笑,隻得搖搖頭,轉移話題道。
“十支不算少,百支不算多!”隻聽杜欣兒恨恨回道。說完,又見她接着道:“快點,别好事都被大師兄一個人占了!老娘也要吃口肉才成!”卻是依然大大咧咧,好似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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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鳄島方圓十萬裏,位于魂鲨族海域,隸屬魂鲨族。别看它有十萬裏方圓之大,但在浩瀚無際的海域之中,單以大小論的話也隻是一不入流的小島罷了。但由于其靠近人族五域之天南域,且又是距天南域最近的一個大小達十萬裏方圓的島嶼,遂因此而成了人族與魂鲨族等海族的互通有無之地;通俗點說,就是金鳄島乃人族與海族之間的一個交易島嶼,互通陸地海域之資材;因此,但凡修煉有成之士,皆聞金鳄島之名。
隻見此時,金鳄島之上,一白面書生模樣的男子挎劍而行。其面冷若寒冰,其衫潔白如雪,其劍血色斑駁;又見其每行一步,便出劍一次,而後就聽慘嚎痛呼,而後就見樓倒屋塌。卻正是九天教大聖子衛千山,正在血洗金鳄島魂鲨族勢力。
“住手!”此時,又聽一聲大喝聲傳來,由遠及近,驚怒交加。
但見怒喝之下,不見衛千山依言停手,仍是一步一劍,毫不猶豫。
“道友以大欺小,手段狠辣,是在挑釁我魂鲨族無人麽?”又聽一老者聲音傳來,卻是質問語氣。
衛千山依然如故,心裏不泛漣漪,出劍收劍仍不見一絲猶豫。
“咔!”
“噗!”
“嘭!”
卻是先前怒喝聲的主人已趕到,隻見其四腿八臂、額生雙角、獨眼齒牙,且身後虛空法相隐現,原來卻是一魂鲨族半步天位的破虛境巅峰修士。但見其到達的第一時間,便喚出一對叉形法寶向衛千山投擊而去;但卻見衛千山法劍後發先至,此對叉形法寶被一劍兩分,且其中法寶之靈也瞬間寂滅,進而導緻與其性命相連的魂鲨族破虛境修士重創嘔血、法相潰散;而後不見衛千山法劍停頓,而是繼續向此魂鲨族破虛境修士立身之處擊去;而後就見此魂鲨族破虛境修士根本來不及作出任何閃避或反擊動作,就被衛千山法劍透體而過,丹田破裂、神魂半殘、修爲盡失,而後就見其直直砸落地面,人事不省。
“道友!請住手!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隻見老者聲音的主人也趕到,而後就聽他急急道。卻是一白眉白須的五尺老叟,當然,也是一身後虛空法相隐現的魂鲨族半步天位的破虛境巅峰修士。卻是其見同爲半步天位境界的同伴被衛千山一劍重創、廢去修爲,因而沒有立即出手,而是言語協商,且連用詞也加上了請字。可見也是一聰明人,明了前車之鑒後事之師,沒有攜怒貿然動手,自取其辱。
但見衛千山聽得,還是沒有絲毫停手的迹象,而是依然如故,一步一劍。白眉白須老叟見狀,又急急道:“不知我魂鲨族何時開罪了道友?勾眉願賠罪!還請道友先停手!”語氣急促且謙卑,但神情卻僵硬冷漠,卻是緩兵之計無疑。
“衛千山!”隻聽衛千山低沉道,卻非道因果,而是報家門。
‘衛千山’三字一出,就見白眉白須老叟神情瞬間數變,衛千山瞧得,心底先前那對陰無極之言的一絲懷疑也瞬間盡去。
“殺!”隻見衛千山瞧得白眉白須老叟勾眉的神情變化後,瞬間一聲輕喝,身形未動,但其法劍卻已瞬至勾眉身前。
“咔!咔!咔!”白眉白須老叟勾眉見狀,來不及閃避,隻得喚出一鍾形法寶以作抵擋,但刹那之間,就見此鍾形法寶碎裂成塊,發出咔咔聲。
“噗!”
“嘭!”
隻見白眉白須老叟勾眉鍾形法寶碎裂後,繼而就被衛千山法劍透體而過。隻見其一口鮮血噴出,法相潰散,而後就如其同伴一般,直直砸落地面,人事不省。卻是衛千山一劍之下,法寶碎裂,丹田破殘,修爲亦失,與其同伴雙雙命殘。卻也是衛千山無愧人族後輩領袖之一,同境之戰,難覓一合之敵。
魂鲨族駐金鳄島兩大破虛境修士雙雙命殘,也就注定了魂鲨族金鳄島之殇不可逆轉。隻見再沒有半步天位及其以上修爲的魂鲨族類現身相阻,衛千山一步一劍,從東到西,從南到北,不足百息時間,金鳄島之上的魂鲨族類就已被屠戮一空,隻留倒塌的樓閣,一地的死屍,和兩人事不省、修爲被廢的破虛境巅峰修士。
原本熱鬧喧嚣、人流如瀑的金鳄島此時也寂靜無聲,隻留獵獵風聲如故。雖然隻是衛千山屠戮挑釁人族的魂鲨一族修士,但此時此刻此島上的人族修士或其它族群修士,依然被吓得不輕,躲避的躲避,逃離的逃離,沒有一個敢出聲喝阻或打抱不平的。卻是屠戮一島一族之衆,太過狠辣血腥,千年不得一見,今次卻活生生發生在自己眼前,任誰也不能平靜;當然,誰也不敢多管閑事,隻有暗自慶幸好在自己并非魂鲨族類,否則下場不言而喻。同時,也都在好奇爲何衛千山會如此大動幹戈,作出屠戮一島一族的血腥之舉;畢竟此舉一出,人鲨兩族大戰就絕對爲時不遠了。
“嘭!”
“嘭!”
“啊!”
“啊!”
隻見将金鳄島之上的魂鲨族屠戮一空後,衛千山來到依然躺地、人事不省的兩被廢魂鲨族破虛境巅峰修士身前,一個一腳,踹至一處。而後見其手中法劍挽轉,兩修爲被廢的魂鲨族破虛境巅峰修士四腿瞬間分離;殘身之極痛,兩者醒轉,發出‘啊啊’凄厲慘嚎。
“爲何襲擊我師弟?”而後就見衛千山手持法劍,作觀劍紋,開口輕聲道。
“衛聖子!誤會!誤會!”魂鲨族白眉白須老者勾眉不顧極痛,急聲回道。而其同伴卻是不曾開口回答,隻是八臂抱殘腿,‘啊啊’低嚎。
“啊!啊!啊!、、、、、、”又見勾眉同伴再次凄厲慘嚎,卻是八臂也不翼而飛,再次痛到極處。
“爲何襲擊季洪?”衛千山作觀劍紋,再次輕聲道。
“衛聖子!我等不知啊!我等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襲擊貴師弟和季聖子啊!”隻見勾眉再次急急道。卻是裝模作樣還是真的已被吓破膽,不是勾眉,不得而知。
“啊!啊!啊!、、、、、、”隻見勾眉同伴再一次凄厲慘嚎,卻是額頭雙角又不翼而飛,再一次痛到極處。
“爲何将我師弟誘進黃泉谷?”衛千山依然隻是作觀劍紋,開口輕聲道。
“衛聖子!我等實不知您說的事啊!”勾眉匍匐,急急道。
“呃!”衛千山一劍穿喉、滅魂,勾眉同伴獨眼怒睜、魂歸天地。
“衛聖子!老朽真不知道您所說之事啊!就是借我魂鲨族一百個膽子,也絕不敢作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啊!”勾眉匍匐,鮮血橫流,悲嗆泣聲道。
“啊!啊!啊!、、、、、、”衛千山一劍瞬出,勾眉八臂橫飛、雙角齊斷,凄厲慘嚎。
“明王金剛不怒,衛某不容一沙!”隻見衛千山不再作觀劍紋,而是俯首低吟。
此言一出,勾眉瞬間面如死灰。卻是明了衛千山或者整個九天教已知其族之‘陰謀’,也明了衛千山此時之心境心意,自己今次絕對是在劫難逃了。
“豺狼虎豹莫過人族,百族共棄之!老朽在下面等着你,哈哈哈、、、、、、!”而後就見勾眉一改求饒之姿,硬氣叫嚣道。卻是終于不再掩飾,也不再乞命,但求一死,痛痛快快;當然,也是間接承認了其族襲擊赫連重威和季洪,以作挑撥人族内鬥之事。
“如你所願!”衛千山聽得,神色不見絲毫變化,隻是低聲道。而後一劍枭其首,勾眉如願,身滅魂歸。
“大風起兮!”勾眉臨死之言,觸動衛千山心神,多事之秋将近,有感而發道。
卻是一族之崛起,必導緻它族之沒落;因此,人族欲要崛起,它族就得袛匐,讓出栖息之地,讓出修煉資糧。而在修煉界之中,欲要它族袛匐,就非血腥暴力不可,因此各族仇恨暗結、從未消散,而是深埋各族心底、越集越深,等待時機,一朝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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