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幹脆利落的中年男子将三大先天境修士盡皆淘汰後,又開始探查十二煉氣境修士,隻聽他道:
“可!”
“可!”
“謊報年歲,爲人不誠!滾!”
“新近突破,還是以藥石突破,機會可有,但好自爲之!”
“唔!”
“好!好!好!”
卻是探查到小天塵年齡修爲,連連道好,驚喜不已。
但見小天塵年不過十一,但修爲卻已至煉氣九重天巅峰,且真氣渾厚程度,也至少是普通九重天煉氣修士的百倍之厚,因此連連道好,驚喜不已。卻是怕試煉之行節外生枝,小天塵先天境的肉身修爲和煉氣修爲都已被藏劍封印,隻餘‘混元真解’的煉氣九重天巅峰境界示人。但哪怕隻是煉氣九重天巅峰境界,如此年齡,真氣又如此渾厚,也同樣讓幹脆利落的中年男子驚喜不已了。
卻是身爲混元宗試煉弟子接引使者,如果他接引的試煉弟子之中,有天賦超群甚至天賦絕世之人,一來,他可立獲宗門功績,視試煉弟子天賦而定的宗門功勞點;二來,如若這試煉弟子将來青雲直上、位高權重,那今日這份接引恩情,那可就大了天去,那好處也就不用再多作贅言。因此,探查出小天塵的年齡修爲後,幹脆利落的中年男子才會如此驚喜。
原來他雖貴爲世俗人眼中的通天使,實則卻隻是一位普通的混元宗正式弟子而已;而每十年一度的接引之職雖然是個苦差事,毫無油水,但他們這些正式弟子,也依然會爲此搶破腦袋;而他有‘幸’,‘搶’得了此次天南域三大王朝試煉弟子接引之職,而且又得償所願的接引到了小天塵這般天賦超群的試煉弟子,因此連連道好。
而後又見他擡眼好好瞧了一瞧小天塵,才再次甄選下去。
“可!”
“可!”
“可!”
“年齡滿足,但境界不穩,等下一個十年罷!”
“可!”
“丹田羸弱,氣血虛浮,此生無望先天!”
“可!”
卻是西州十二、年歲二十以下的煉氣修士也有四人慘遭淘汰,隻餘八人過得初選。
隻見甄選完畢,幹脆利落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來,而後就見他腳步一擡,再落下之時已至小天塵身前,而後就見他笑着開口道:“這位小師弟,伯父伯母可在近處?”
“喏!、、、、、、”小天塵聽得,擡手一指,就欲開口,但卻被林大将軍打斷,隻聽他道:“通天使大人,這是小兒,敢問有何事相詢?”聽得中年男子發問,不待小天塵開口,林大将軍就已急忙出聲道。且又見他一邊出聲,又一邊跨步,而話音剛落,就已身至小天塵身旁,與中年男子側身相對。
“将軍有此佳兒,真是可喜可賀!”中年男子見狀,呵呵笑道。說完,又見他接着道:“還不知小師弟修至如今境界時,年齡幾何?”
“呃!一年又五個月!”林大将軍聽得,雖覺莫名其妙,但還是實話實說道。
“可惜了!”但見中年男子聽得,搖搖頭,可惜道。說完,不待林大将軍開口,便見他手中多出一物,而後又聽他繼續道:“這是二等金令,可享一品之俸,可見皇不拜!如有刑名,也須我混元宗複審而不得擅定!”
“請将軍收好!”
“這?、、、、、、”林大将軍聽得,吃驚模樣,驚疑出聲道。
“哈哈哈!”
“小師弟歲不過十,就已煉氣九重天巅峰修爲,按制,必是天才之選!”
“我宗試煉弟子,凡天才之選者,賜其親族二等金令,享其朝一品之俸,享其朝見皇不拜之權,如有刑名,也需我宗複審而不得其朝擅定,以消其後顧之憂,以勉其入宗之後,心無外物而潛心修煉!”
“謝聖宗!”
“謝大人!”
但見林大将軍聽得,神情一振,朝混元宗方向和中年男子各躬身一拜道。而後直起身來,接過金令,未有細瞧,便向懷裏揣去。
“這可如何使得?将軍嚴重了!”見得林大将軍向自己躬身而拜,中年男子口中連連客氣道。但雖客氣推辭,身形卻是動也未動,直接受下了林大将軍這一躬身之禮。
“謝聖宗!”
“謝大人!”
小天塵天資聰慧,直覺此時正是套近乎、拉關系的好時機,遂待林大将軍拜完後,也跟着躬身而拜道。且見其神情虔誠,滿布感激之色,讓人一見深信不疑,二見感動不已。
“哈哈哈!小師弟人中龍鳳,必能平步青雲!”中年男子見狀,哈哈大笑道。卻是一半驚訝,一半贊歎,小天塵天賦超群,但卻毫無天才怪性、目中無人,而是不矜不伐、有禮有節;雖年齡幼小,但這人情世故,卻是得心應手,讓他瞬間好感大增,因此開口大贊道。
“謝大人誇獎!”聽得中年男子誇贊,小天塵撓撓頭,開口緻謝道。
“哈哈哈!、、、、、、”見得小天塵不好意思模樣,中年男子又大笑出聲。而後又見其神情一肅,開口道:“西州初選事畢,就不再多作耽擱!”
“将軍!後悔有期!”
話畢,就見他大手一揮,連小天塵在内,過得西州初選的八位試煉弟子,盡皆飛身而起,向千丈樓船而去。
話畢,就見其攜另外一男一女同伴,一步踏空,三步至樓船;而後就見樓船啓動,一瞬扁舟,一瞬虛無。
“試煉不過之人,三月後送回此地!”見得樓船遠去,隐身天邊,林大将軍面色一肅,振聲開口道。說完,又見他接着道:“願我西州子弟,試煉之行,皆有勝無敗!”
“有勝無敗!”
“有勝無敗!”
“有勝無敗!”
、、、、、、
群起同心,振臂而呼。
、、、、、、
卻說小天塵,曆經過九天教曾經聖子葉子皇生前片段,也算見過大世面的人了,但上得混元宗這千丈方圓的接引樓船後,仍覺新鮮不已。
但見接引樓船外裏長百丈,寬十數丈,高又十數丈。而内裏卻是分三層,一層煉氣境試煉弟子居所,可閉關修煉,靈泉任用;可倚窗觀景,高卧白雲;當然也可呼呼大睡,絕無有打擾之人;而至饑餓之時,房中門鈴一按,自有餐食送上,且盡皆凝神、強身、增元之物,無限量供應,管飽不管吐。
二層先天境試煉弟子居所,其中布置供應,想來無非靈泉品階稍高一點,餐食之效略強一點,而其他與一層相較應别無二緻。
三層接引使者之居所,而其内裏,小天塵未有見過,不得而知。
卻說此時,至小天塵上得接引樓船起,已過去足足五個時辰,而接引樓船也飛飛停停八次之多,新鮮感盡去。百無聊賴之下,就隻得旦作修煉以打發時間了,但‘混元真解’不得後續功法,就無法修煉;而煉體之術,又因身在接引樓船,恐引得他人矚目,又不能修煉;遂無奈之下,隻得悶頭狂吃,行增補之法了。
隻見至小天塵新鮮感盡去之時起,其房中門鈴便十息一按,無有間斷。時間緩緩逝去,三個時辰之後,增補效果還不曾得見,就先見到了那幹脆利落的中年男子不請自入。
隻見小天塵正在悶頭狂吃之時,其所居房間房門便無扣自開,而後就見那幹脆利落的中年男子攜一身着青衣,系藍色腰帶的雍容婦人緩步而入;但見其見得小天塵胡吃海喝模樣,身形一滞,莞爾一笑。
卻說小天塵此時正吃得‘忘乎所以’,好似失去了警覺般,直到中年男子與其身後的雍容婦人走進身前之時,才突然發現有人進入;然後就見他不待放下手中吃食、瞬間擡起頭來,而後就欲立即起身見禮,但又被中年男子擺擺手打斷,隻聽他笑着道:“小師弟人雖小,但這胃口可着實不小!”
“膳房師妹先前還以爲有‘大肚妖獸’偷入,不到三個時辰就吃光了膳房近半餐食,吓得她不得不找爲兄過來瞧一瞧!”
“卻沒想到這‘大肚妖獸’居然是小師弟!爲兄若不是親眼所見,也是不敢相信!”
但見小天塵聽得,撓撓頭,面色尴尬,呐呐無言。
“哈哈哈!”
“小師弟可不要不好意思,爲兄像你這般大的時候,也好這口!隻是後來辟谷之後,這口腹之欲才漸漸消退的!”卻是見得小天塵尴尬神色,中年男子又一笑緩和道。
“大人!、、、、、、”小天塵聽得,面色稍稍回轉,剛想開口說些什麽,但又被中年男子打斷,隻聽他接着道:“我姓郁,名易書,小師弟喚我郁師兄或易書師兄都可,可千萬不要再叫什麽大人了,要是讓宗内的師兄弟們聽見,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說完,又見他指着身旁的雍容婦人,繼續道:“這是丁瞳師妹,你喚丁師姐就好!丁師妹負責我們這一船試煉弟子的餐食之事,你可要跟她打好關系,否則!哈哈哈!”卻是說着說着,就忍不住先笑了起來,可見小天塵‘大肚妖獸’之印象,已深植他心底,讓他不自覺間就會想起,然後樂上一樂。
“林天塵見過郁師兄!見過丁師姐!”但見郁易書話畢,小天塵就神情一肅,然後自報名姓,正式躬身見禮道。
郁易書見得小天塵見禮,微笑點頭,示意見過。
丁瞳見得小天塵見禮,點點頭,笑着回禮道:“師弟餐食之事,包在師姐身上,定不會叫師弟餓着!”卻是其見身爲通玄境的郁易書居然對隻有煉氣境的小天塵如此親和,想來要麽是小天塵背景深厚,要麽是小天塵天賦罕見,而此二者都不是她一個膳房弟子可以相較的,因此态度極好,言語也極爲關照。
“師姐!、、、、、、”隻見小天塵聽得,面色微微一紅,就欲開口,但又被丁瞳打斷,隻聽她道:“吃了這麽多增補之食,也不見師弟氣息變化,想來師弟肉身應極爲強橫,這煉氣境餐食應不合師弟所需!這樣,師姐破例,給師弟先天境弟子餐食标準,助師弟試煉之行前,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謝謝師姐!”
“謝謝師兄!”
隻見小天塵聽得,也不做拒絕,而是躬身緻謝,且語氣振奮,顯得極爲開心。
“就不打擾小師弟修煉了!”見餐食之事完美處理,郁易書開口告辭,說完,就見他邁步而去。
“師姐也不打擾師弟修煉了!呵呵!”見郁易書告辭,丁瞳也笑着告辭,跟随郁易書而去。但見其言辭語氣,卻是似笑非笑,明顯是小天塵的狂吃修煉之法,讓她暗覺好笑,不可自持。
“師兄慢走!”
“師姐慢走!”
見得郁易書和丁瞳相繼離去,小天塵開口道别,卻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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