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林霸天終究是少年人,有怒就洩,有火就發,不隔夜,不委屈。
而見他出手後,仍好似餘怒未消,又冷漠神色,環顧一周,接着就直直盯着地上正蜷身嘔血的譏笑之人,惡狠狠道:“除了百族戰場,别讓霸天大爺再看見你!”
“哼!”而後一聲冷哼,直上三樓而去。
“這位兄弟,小弟器殿執事孫宏!”但卻是剛剛邁步,就被那最先出聲的器殿執事叫住,接着又聽他道:“且讓孫某爲兄弟介紹,必讓兄弟滿意!”
卻是實力唯尊,哪怕身爲金丹境,高出一階,也得謙虛稱弟;但也是玲珑之人,見得出色之人,便順杆而上,先拉近關系再說。
話畢,就見他一步跨出,身至林霸天身前,擡手邀請:“兄弟,請!”
“莫驕陽,請!”
“這兩位兄弟,請!”
卻是八面玲珑,有禮有節,不曾漏下一人。說完,便當先一步,領着四人向三樓而去。
林霸天四人見狀,也不嬌作,跟身而上。
“莫驕陽孫某到是還有過了解,但這幾位兄弟卻是面生,想來應是内宗天驕,專爲十方之界而來?”執事孫宏一邊領路,一邊打聽。
林霸天和曾高聽得,都不曾出聲,于子建見狀,也不好出聲。
孫宏不得回應,略顯尴尬,莫迦南見狀,看了一眼林霸天和曾高,而後開口道:“孫執事,這位是莫某大哥,林霸天!來自藏經殿!”
“這位是莫某二哥,曾高!來自戰殿!”
“這位是莫某大哥師弟,于子建!也來自藏經殿!”
“原來是林兄,曾兄,于兄!孫宏見過!”但見孫宏聽得介紹,急忙停下身來,回身見禮。
“孫執事不用如此,都是同門師兄弟!”林霸天見狀,擺擺手。
“是極!是極!都是同門師兄弟!”孫宏聽得,直起身來,連連附和。說完,見林霸天沒有不虞之色,又接着道:“各位兄弟直呼我名就好,叫執事就顯得生份了!”說完,又哈哈大笑兩聲,顯得極爲好爽。
“便依孫兄就是!”林霸天聽得,輕笑起來。
“林兄,請!各位兄弟,請!”一聲孫兄,好似夏之甘霖,冬之棉襖,孫宏精氣神陡震,豪氣幹雲。
“林兄,咱們先挑選法器,如沒有入眼的,再去四樓看看法寶,怎麽樣?”上得三樓,孫宏開口征詢道。
“好!”
“林兄,其實法器法寶,不是階位越高越好,而是越适合自己越好!”走進三樓櫃台,孫宏又出聲介紹。
說完,見林霸天毫無不虞之色,又接着道:“就像林兄,一把下品法器在手,也不是手持法寶的爲兄可以匹敵的!”
“因此,挑一件适合自己,又能如臂指使的法器,反而比那些看着威力巨大,但使用不了,或者使用不靈便的法寶,來得更有用!”
“林兄:心儀何種類型的法器?”
“刀!”
“大刀!”
“大刀?”
“對!霸氣的大刀!”
“林兄,這邊請!”
“我器殿刀類法器上百種,大刀也有十數,想來應有林兄滿意的!”
“對了,林兄要輕便的還是重沉的?”
“怎麽說?”
“是這樣,法器材質千差萬别,不同材質煉制的法器形可一樣,但質不一樣!”
“有的取輕便材質,比如靈禽之羽,煉制的法器就極爲輕便,适于隻走煉氣之道的修士!而且此類法器,就算覆上法陣加持,也隻适合靈動極速之類的法陣,否則一旦相沖,法器極易廢裂!”
“有的取重沉材質,比如先天精金,煉制的法器就極爲重沉,哪怕是煉體之修,未煉化的情況下,也不定使喚的動!而此類法器,如果再覆上法陣加持,那萬鈞之重,也隻是區區等閑!”
“這裏有先天精金煉制的法器!?”林霸天聽得,驚疑出聲。
當然,也萬分期待,畢竟以先天精金煉制的法器那絕對是有升華靈寶的潛力,而納此等法器爲本命之器,陪伴自己直入長生都絲毫不虞,是以,誰不想擁有?是以,也萬分期待!
“林兄說笑了!先天精金,王者們煉制法寶都不夠,誰會拿來煉制區區法器!”孫宏聽得,讪笑回道。
“唔,也是!”林霸天理解,稍顯失望。
孫宏見狀,好似過意不去,又或是爲了加深與内宗天驕的關系,欲投資一把,遂面色一狠,領路之中,又對林霸天神念傳音道:“林兄,成品的先天精金法器沒有,但我知哪裏有先天精金,如果林兄有意,我可告知一二!”
說完,不待林霸天出聲,又接着道:“林兄勿言,點頭就好!”
林霸天聽得,面色一喜,微微點頭。
孫宏見狀,又繼續神念道:“此言非出之我口!”
林霸天瞬間了然,又微微點頭,而後就聽孫宏神念道:“四樓金石材料裏,有一方尺許金印,原來是一世俗王朝的傳國玉玺,其朝滅後,被一試煉弟子帶入聖宗;但其境界低下,不識神物,于三個功德賣于本殿。”
“後雖有本殿長老于無意之中發現,但由于其内先天精金甚少,遂決定留于有緣的後輩弟子;而至如今,上萬年過去,也沒有出現有緣之人!”
但見林霸天聽得,面色生疑,好似不信,孫宏見狀,又接着道:“林兄可不要不信!你知道這有緣之人的條件就清楚了!”
“按那任長老的說法,何爲有緣?十二字以括:境界低下,眼光獨到,财力雄厚!”
“境界低下,不得高于通玄,否則有心探查,總能發現端倪!”
“眼光獨到,金印被封印,現爲何物,誰也不知,但憑眼光!”
“财力雄厚,那金石材料,最低的都要上千功德,沒有獨到眼光,胡挑一番,不過浪費功德而已!”
“林兄可是在想怎麽就沒人全買了?”
“那金石材料成堆,沒有千萬、功德,想都别想!”
“再者,那任長老也是因爲其内先天精金甚少才沒有收走!因此,其内的先天精金肯定不值千萬、功德,買了也隻是血虧!”
“至于誰敢不顧規矩攪亂機緣?那任長老如今可是已問鼎長生之境,不想下血獄,就得按規矩來!”
“這些也是孫某無意之中聽來的,信且不信,全由林兄自己判斷!”
“如若林兄相信,待會兒可去四樓金石材料那邊試試運氣!”
“如若林兄不信,就當孫某沒有說過!”
林霸天聽得,微微點頭,神色如常。
“林兄,此處皆上品刀類法器,我先爲林兄介紹一番!”而後又聽孫宏大笑聲道,原來已至三樓刀類櫃台。
隻見他拿起一柄單刃厚背,寒光閃閃的丈許長刀,振聲介紹道:“林兄,此刀破天,您别看名字俗氣,但它煉制時可是加入了沉星隕石,因此,光刀身就重達八百鈞!而且真元灌體之後,還可十倍重之,一刀之下,金丹修士也是有死無生!”
“且因沉星隕石之故,靈性十足,成長性巨大!隻要刀主舍得下本錢,培育出刀靈,他日升華上品法寶,也絕非虛言!”
“林兄,您看看怎麽樣?”說完,便遞向林霸天。
林霸天單手接過,橫臂挽轉,刀花炸現,而後就聽他淡淡道:“不夠!”
“林兄強橫!強橫!”聽得此言,孫宏大驚神色,高聲贊道。
卻是他最先介紹此刀,也有考量林霸天的意思在裏面,否則區區上品法器,哪有随便一柄就可重達八百之鈞的。
遂也因此進一步坐實了林霸天就是出自内宗的天驕,而非裝模作樣的普通弟子,心裏不由更加興奮。
因此,見林霸天單手橫臂,輕易挽轉,好似不廢吹灰之力,大驚之色外露,大贊之聲連起。
畢竟,此等天驕弟子,才有投資的潛力,才是他想投資的對象!當然,别人看不看得上是一回事,自己把不把握機會又是另一回事,因此,先大贊一番再說。
“林兄,且看這炳!”大贊過後,又聽孫宏繼續道。說完,就見他拿起一柄寬三尺,長丈二,厚背淺刃,陰冷森森的墨黑大刀,介紹道:“此刀暗魔,主材魔星石,附千星重鋼,重千五百均!”
林霸天擡手接過,橫臂挽轉,搖搖頭,開口道:“不夠!”
孫宏面色一驚,當然,心裏也更加振奮,又拿起一柄九尺赤金長刀,接着道:“林兄,且看這炳!”
“刀名赤虹,主材天外寒耀,附紫光玄墨,重兩千三百均!”
林霸天擡手接過,橫臂挽轉,搖搖頭,又道:“不夠!”
孫宏面色一滞,呐呐無言,當然,心裏也振奮不起來了。
卻是此刀已是外宗器殿最重沉的上品刀類法器了,而林霸天依然嫌輕,不得滿意,這讓他如何加深彼此關系?而且機會天賜,自己把握不住,于自己道心也有損,是以,一時間呐呐無言。
“還有沒有更重的!”見孫宏無言,林霸天又主動問道,面含期待。
“這、、、、、、”孫宏張口欲言,但見林霸天期待面容,又瞬時止住,面色往來變換,而後才沉聲道:“此刀已是分殿最重的了,但正殿還有!
“林兄需要多重的?”
“越重越好!”林霸天四字回道。說完,好似擔心孫宏不清楚,又接着補充道:“最好萬鈞之上!”
“什、什、、、、、、什麽!?萬、萬、、、、、、萬鈞之上!”孫宏聽得,駭然不已。
卻是此言是真的吓着他了,萬鈞之上,就是通玄修士單憑肉身也不可能使得動的,而林霸天區區先天境,就需要萬鈞之重的法器,這、他别說見過,就是聽也沒有聽說過。
見林霸天點頭确認,孫宏大驚面色,接着道:“林、林、、、、、、林兄!正殿也不可能有萬鈞之重的法器,這、這隻能單獨定制了!”
“單獨定制!”林霸天面色生疑。
“對!而且萬鈞之重的法器,用後天金石煉制也肯定滿足不了,必須得有先天精金才可!”孫宏沉聲回道。
“這就麻煩了!”林霸天面色一驚,失望不已。
“林兄,要不先使使赤虹?後面尋得趁手的法器,孫某再原價收回來!”見林霸天失望神色,孫宏咬咬牙,又建議道。
“不用!”林霸天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