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時間轉瞬即過,林霸天回神,一聲戰喝:“戰!”喝畢,氣勢陡放,鋪天蓋地。
九大通玄師兄見狀,氣勢外放開來,但爲顔面計,無一人主動出手,皆凝神以待。
“殺!”林霸天是地主,當仁不讓,一聲戰殺出口,而後瞬間血色大刀橫臂,縱橫開來。
“铿!”
“嘭!”
“咔!”
“铿!”
“嗤!”
……
隻見林霸天手持血色大刀,于九大通玄師兄間縱橫捭阖,一刀出必有金戈炸響,一拳出必有骨折臂斷,端的是強橫無邊,強勢無沿。
而見九大通玄師兄,雖皆近絕世天驕,雖皆列此次通玄論道前百者,雖皆戰數十上百金丹天驕無一敗績。
但在林霸天拳下,又無一可承,無一不是一拳就被轟飛,嘔血砸地,潇灑風流不複,凄涼悲慘如斯。
而後就見不過十息之間,林霸天刻意低調之下,九大通玄師兄就已盡皆橫躺擂台,起身不得,嗚呼哀哉。
“嘩!”見狀,擂台之外瞬間嘩然四起。
“嘶!”見狀,虛空三十三樓船上瞬間冷嘶連串。
“哈哈哈!”見狀,戰天王大笑開來。
“各位師兄有禮,師弟大過!”見狀,林霸天神色沉沉,抱拳認過,躬身道錯。
“大師兄!”
“大師兄!”
“大師兄!”
……
“哈哈哈!”林霸天神色一改,虛空橫立,一邊揮手,一邊大笑開來。
……
隻見此時,戰天王一臉痛快,又輕喝道:“擂主餘一,欲挑擂者繼續!”
話畢,寂靜無聲,無有挑擂之人。
林霸天虛空橫立,青衣獵獵,面容含笑,揮手緻意。
擂台之下聖宗弟子見狀,直覺此師弟(大師兄)真是親和非常,歡喜之(崇拜之)。
擂台之下外宗、教、大族弟子見狀,直覺此師弟(師兄)真是顯擺,無語,但又讨厭不起來。
時間緩緩逝去,一時三刻之後,日頭終于西落,依然無有挑擂之人。
戰天王見狀,向四周虛空樓船點點頭,而後神色一肅,看向擂台道:“此番通玄弟子論道即畢,列九十一人!”
“餘九人者,取金丹弟子補足!”
“一個時辰之後,起擂!”
說完,又轉向四周虛空樓船,大笑聲道:“諸位師兄師妹以爲如何?”
“可!”
“可!”
“可!”
……
隻見此時,墨青玄龜赤海天玄大頭一伸,脖頸拉至十丈之長,探進擂台之中,貼着林霸天腦門兒,高聲贊歎開來:“兄弟,真有你的!沒有給哥哥丢臉!”
而見林霸天,含笑面容瞬間一滞,就欲開罵,但卻突然發現周身靈元死寂,肉身困傅,神色一改,謙虛聲道:“赤海大哥謬贊!赤海大哥謬贊!”
但見赤海天玄聽得,大嘴一張,挂牙頂額,不虞道:“你我兄弟,爲何如此客套!?”
“生份了!生份了!”
林霸天聽得,心裏暗罵,誰跟你這潑皮王八是兄弟?真是倒了血黴了!
但他也隻敢心裏罵罵而已,臉上神情是一點都不敢露,急忙附和道:“赤海大哥說的是!”
“小弟見外了!”
“恩!這就對了!”赤海天玄一臉欣慰,大眼眯眯。說完,又接着道:“兄弟給我混元四聖長了大臉,哥哥高興!”
“這樣,哥哥聽說你愛吃魔岐,今個兒哥哥請客,管飽不管吐!”
“走!”
但見它話畢,一爪探出,提着林霸天脖頸就欲走人。
而見林霸天,那真是惱火非常,前一刻的自己還是萬衆矚目的神采飛揚,後一刻就被一王八提頸扒拉,要多晦氣有多晦氣,要多難堪有多難堪。
但技不如龜,如之奈何,隻能生生忍了。
戰天王見狀,不忍,或是爲聖宗天驕顔面計,急忙輕喝制止:“小赤海,不得胡鬧!”
“幹你何事!?”赤海天玄連其主二師兄都不服,對戰天王那是更加不服,直接怼回,話畢,提着林霸天消失不見。
先前那道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天位王者見狀,又哈哈嘲弄道:“東方兄,貴宗王八!哈哈哈!”
“慎言兄,慎言!慎言!”戰天王被嘲弄也不改面色,隻是搖搖頭道。
“哈……”
“啪!”
“誰!?”
“戰天王,你得給本王一個解釋!”
“慎言兄,慎言!慎言!”
“你!”
“哼!”
……
林霸天被提頸扒拉,滿臉無奈,見潑皮玄龜一副真要請自己吃魔岐的誠摯模樣,又急忙道:“赤海大哥,小弟閉關兩年,今日剛剛出關,想來小弟兄弟一定想得慌了,要不改日再聚?”
“你那些破兄弟,有我們混元四聖重要!?”赤海天玄一臉鄙夷,說完,不待林霸天開口,又接着道:“大哥說你烤肉有幾分火候,今次讓你飽飽口福!”
林霸天無奈,搖搖頭,不再言語。
時間緩緩逝去,十數息後,赤海天玄提着林霸天來到一靈竹山間,而至落地後,一句‘兄弟你先等着’,就又消失不見。
林霸天第一次入眼皆是靈竹,紫色萦繞,紫氣升騰,靈韻藹藹,端的是美輪美奂,美不勝收。
一時間被潑皮玄龜提頸扒拉的難堪事也好似忘了,陷入了無邊美景之中,神色呆滞,不可自拔。
又見他神色呆滞,一動不動,但周身靈元卻又自行運行開來,一息不到,靈氣布雨;三息不到,靈雨化繭;十息不到,靈繭如幕,遮天蔽日。
但又見此時,一聲哇哇傳來,如幕靈繭瞬間潰散,林霸天醒轉,滿臉悲憤。
卻是他陡見靈竹紫海,突生感悟,即将一步通玄,但卻被哇哇聲打斷,悲憤無奈。
但不待他悲憤結束,就又見熊霸天那黑白雙色的小小熊掌破空襲來,一掌擊出,而後隻聞一聲咔響,瞬間倒飛千百丈。
“啪!啪!啪!……”
而後就是巴掌脆響聲,震天動地,連綿不絕。
“霸天哥哥!霸天哥哥!”
“是我,弟弟,霸天弟弟!”
而後就聽林霸天急急告饒聲,半點悲憤也無。
又見一頓熊掌大餐之後,林霸天滿臉青紫,渾身臃腫,但卻又谄媚笑容,連連道:“霸天哥哥,弟弟想死你了!”
隻見熊霸天聽得,大黑眼圈一斜,哇哇開來:“想霸天大爺的多了去了,不差你一個!”
“但霸天弟弟就弟弟一個!”林霸天谄媚笑容不改,又接着道。
“這好像也是!”熊霸天大黑眼圈轉動,哇哇回道。
哇完,又擡掌拍拍林霸天腦袋,接着哇哇道:“突破太快,根基不穩,容易早夭!”
“……”林霸天神色一滞,無語。
“大哥,兄弟有口福嗎?”此時,又見赤海天玄從紫色靈竹之間探出頭來,不知其脖頸拉了多長。
熊霸天虛空坐下,林霸天頭頂,大黑眼圈一轉,哇哇道:“有一點點!”
“兄弟,你可得好好感謝大哥……”赤海天玄聽得,神色一喜,又接着道。
但話沒說完,就被熊霸天哇哇聲打斷:“走走走!”
話畢,不見熊霸天有何動作,但見頂着熊霸天的林霸天就瞬間飛身而起,速度比他自己快了何止十倍。
……
隻見紫色竹海之間,沒有殿堂樓閣,隻有青玉石床一張,闊達千丈。而見其上,竹渣滿布,不聞腐臭,但聞清香。
林霸天飛身至此後,不待熊霸天哇哇,就極有眼色的行起他之本職,聖宗掃地童子,将千丈青玉石床打掃的幹幹淨淨,一渣不留。
又見他剛剛打掃幹淨時,就有霞光陡現、陡消,接着就見青玉石床上多了一頭豹,一頭十丈身形,雷光缭繞的雷色玄豹。
林霸天擡眼一瞧,暗道晦氣,這不是他師尊坐下那頭潑皮玄豹,雷霆風豹嗎?
但不待他有何言語,就聽雷霆風豹一聲高呼:“大哥!”
接着又聽熊霸天欣喜哇哇之言:“來得正好,生火!生火!”
話畢,就見雷霆風豹瞬間變小至丈許,而後一口雷火噴出,瞬間十丈方圓,虛空扭曲,熱浪灼身,林霸天瞬退十數丈。
又見雷火噴出的刹那之間,熊霸天擡掌對空一劃,虛空布袋生現,一隻長過數丈的不知名異獸大腿從中落出,于雷火之上懸浮,瞬息間呲聲獵獵,異香四散開來。
“嗤!”異香四散,正‘生火’的雷霆風豹入鼻,一口唾沫噴出,哈喇子直流。
“二哥!”赤海天玄見狀,大爲不滿。
“呵呵!”雷霆風豹滿臉尴尬,讪笑不已。
“啪!”接着又見它一巴掌扇向十數丈外的林霸天,脆響驟然間。
“……”林霸天無奈,敢怒不敢言,這關我何事?我又沒嘲笑你!
真是熊心豹子膽,萬年王八命,這一熊一豹一龜,妥妥的膽大長命組合,個頂個的潑皮無奈,居然還有臉叫混元三聖!?
林霸天心裏诽謗不已。
時間緩緩逝去,足足一個時辰之久,這不知名異獸大腿終于烤透,異香盛隆,晶瑩剔透。
此時,别說雷霆風豹,就是熊霸天,林霸天,或者赤海天玄,都盡皆哈喇子直流,順頸倒灌,濕透胸前。
“呼!”終于烤透,雷霆風豹收回雷火,大喘一口氣。
顯然,天位王者級的雷霆風豹本命雷火,也需足足一個時辰才能烤透,這不知名異獸絕非普通異獸那般簡單,林霸天的确大有口福。
“大哥!”終于烤透,不待熊霸天哇哇,就聽赤海天玄急急聲道。
而後就見熊霸天擡掌一劃,異獸大腿瞬間四分,三大一小,大過丈許,小則尺餘。
林霸天見狀,瞬間了然,瞬間大爲不滿,就欲開口,但卻被熊霸天哇哇聲打斷:“霸天弟弟,哥哥可想着你呢!”
“你若能吃,哥哥這裏多着呢!”
話畢,小掌一揮,尺餘小塊瞬至林霸天手中,而它自己,扒拉一塊啃咬起來。
林霸天見狀,依然大爲不滿,但還是那啥?敢怒不敢言!
而後就見他擡手相接,嗯?居然沒接穩,尺餘小塊瞬間跌落。
但好在他反應夠快,又瞬間雙手捧端,雙臂青筋畢露,心裏駭然。
卻是這不知名異獸,那可是境至長生的巅峰強者,它之肉身,不說其中蘊含的天地規則,就是單單其内精元,那也如海如濤,重若億萬均。
而其區區尺餘小塊的大腿肉,在精元和其内天地規則的加持下,那也是重過千萬鈞的,遠不是現在的林霸天可以輕易揮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