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歸藏域,成也一域巨陣,敗也一域巨陣。
有了覆蓋一域的巨型法陣,人族奸細的探入和破壞,的确瞬少大半,護得低境族人一時平安。
但這覆蓋一域的巨型法陣,如被巅峰強者利用,如任春秋此等,那就是滔天災難了。
隻見任春秋氣勢陡放的刹那之間,覆蓋歸藏一域的巨型法陣,隻作探查和示警的巨型法陣,瞬息之間就化身攻擊法陣。
其内罡風烈焰被無敵氣勢引動,瞬間滔天而起,威力百倍過之。
而威力百倍過之的罡風烈焰,又引動天地規則,猶如火上澆油,隻有一詞可以形容,那就是‘炸裂開來’。
哪怕強如林霸天,陡見之下也是渾身一哆嗦,這要陷入其中,哪怕是他,也得脫掉一層皮。
而至于實力修爲還不如他的天角族後輩小修,那就倒了血黴了,真真正正的天地災難。
隻見此時,歸藏域虛空,凄厲慘嚎瞬起,聲連一域,接着又瞬消,一域皆靜。
然後刹那之間,又聞驚怒聲此起彼伏,一域沸騰,驚怒沸騰,白日霞光,沖天而起。
“何方宵小?”
“大膽!”
“是誰?”
“……”
但不待他們尋得‘宵小’,就又聽自家長生大能蓋域之聲:“閉嘴!”
……
當然,林霸天也聽得此‘閉嘴’二字,但他可不在乎,破口大罵依然。
“刺山主,有種單挑!”
“刺山主,你林大爺在此!”
“……”
不得回應,又接着大罵道:“天角小族,你林大爺在此!”
“天角小族,何角可堪一戰!?”
“哈哈哈!”
端的是‘風采’絕世,地痞流氓頭子,也不外如是。
……
卻說天角族,林霸天消息傳來,後輩子弟莫不沸騰,血踏人族天驕,機會千載難逢。
但天角族長生大能幾番思慮,擔心會引動兩族大戰,遂傳下法旨,讓他平安而過,不作理會。
毗鄰人族之域,又比不得人族強大,百族戰場搏殺,他天角族死也不怕,私下裏偷殺,他天角族運用得更是得心應手。
但林霸天消息,别說他歸藏域天角族,就是附近十數域百十族,也莫不得知,如之奈何。
偷殺不得,強殺又擔心引動兩族大戰,林霸天踏馬而過,他天角族也打算生生咽下去。
但好在任春秋适時出現,他天角族也就不算大損顔面。
因此,還心裏偷樂,于族無損,終是英明決定。
但任春秋一點都不上道,連言語上也不退讓一步,讓天角族長生大能氣急跳腳。
而且言語不讓也就罷了,我天角族弱于你人族,我也咽下去就是。
但任春秋實在過分,不止不上道,還外放氣勢,引動覆域法陣,讓他天角族後輩小修瞬間夭折一地,天角族長生大能是真的氣急跳腳了。
因此,聽得林霸天破口大罵,哪怕任春秋就在眼前,也顧不得了,不能殺了你,那就廢了你罷!
因此,隻見林霸天正破口大罵之中,他頭頂虛空瞬間生花,白日生花,天角族巅峰修爲實力的後輩子弟齊至。
當然,他一直大罵的刺山主也在其中,不過,他不是那當先一人。
隻見當先一人,女修無疑,因爲陡一現身,就聽她道:“天角族,刺文怡!”聲音空靈,清幽非常。
而虛空生花的刹那之間,林霸天就已一步踏空,于花前站立,聽得此空靈女聲,心裏一蕩,這是天角族女神無疑,要是拿下,嘿嘿嘿嘿。
說時遲那時快,這刹那之間,林霸天擡眼一瞧,隻見她丈許身形,三臂六足獨角,心裏一滞,急忙打消拿下念頭,太過寒碜,太過寒碜。
當然,寒碜隻是針對人族而言,畢竟天角族這三臂六足獨角身形,于人族審美,實在不搭。
林霸天刹那間百般念頭,但嘴裏也沒停着,隻見他滿臉傲然,鄙夷聲道:“刺文怡?”
“沒聽過!”
“誰是刺山主,站出來!”
“你林大爺要打得你娘也認不得你!”
但見他話落,刺文怡身後就走出一人,雖然同爲三臂六足獨角,但身形三丈,莽荒之氣四散,金石之聲道:“天角族,刺山主!”
林霸天見狀,面色不見絲毫變化,但心裏已經暗罵開來:幹,你是刺山主!
那就是說這叫刺文怡的女修是天角族三聖之一!?
我林霸天運氣要不要這般好?
還有,你天角族要不要這般不要臉?
林霸天面色不變,心裏暗罵,但嘴裏半步不讓,又接着鄙夷聲道:“先前爲何不敢現身!?”
“是怕你林大爺打得你娘也認不得你嗎?”
“嗤!”刺山主一聲嗤笑,搖搖頭,回怼道:“你族長生,嘿!”話不盡言,其意自明。
林霸天聽得,瞬間了然,氣勢不由更加狂傲,又大罵開來:“我族長生是我族長生!”
“我是我!”
“你是你!”
“不,你不是你!”
“一會兒你娘都認不得你,你還是你嗎!?”
“哈哈哈!”
笑畢,瞬間一聲戰喝:“戰!”
喝畢,血色大刀橫臂,一步踏出,直取刺山主,幹脆利落。
又見林霸天戰喝的刹那之間,天角族巅峰修爲實力的後輩子弟,包括刺文怡在内,瞬間飛退開來,隻餘刺山主六足陡震,一聲戰喝,左臂持刃,右臂持輪,向林霸天對取而去。
“铿!”血色大刀對上鋒銳金刃,金戈驟響。
“咔!”刺山主肩背挨上一拳,其中有骨斷折。
“嗤!”林霸天也沒讨到好,胸前也結結實實挨了一輪,一口鮮血噴出。
“咻!”瞬息間交錯而過。
沒有言語,大戰繼續。
“铿!……”
“咔咔!……”
“嗤!……”
“咔!……”
“嘭!……”
“咻!”
但見三息不到,林霸天和刺山主又互相停下手來,間隔百丈而對,均渾身欲血,均嗜人模樣。
刺山主不愧可身列天角族後輩第四強,林霸天全力以赴之下,也沒有讨到哪怕半點好。
此時,隻見他渾身欲血,雙臂輕顫,胸前塌陷三寸之深。
又見他手中血色大刀血光暗淡,雖铿锵自鳴,但鋒銳之氣盡去。
當然,林霸天沒有讨到好,刺山主也一樣沒有讨到好。
此時,隻見他也渾身欲血,雙臂到是沒有輕顫,但那六足已然二足有缺,明顯是被一刀劈入,此時雖未有再溢血,但那傷口也沒有半點愈合迹象。
“殺!”百丈而對,一息之後,林霸天再次戰殺出聲。
且見他此時,血色大刀已收入丹田,就單以雙拳直擊而去。
明顯,還是法器級的昆吾重刀,已不能滿足此時大戰所需了。
“殺!”刺山主刹那不讓,同樣戰殺出聲。
“嘭!”
“咔咔!!”
“嗤!”
不用昆吾重刀,林霸天實力好似陡升,避過刺山主金刃的同時,一拳擊上刺山主胸腹,雖未陷塌而入,但也有骨折聲連起,嘔血聲續接。
“咻!”
“铿!”
“嗤!”
但刺山主終是刺山主,天角族後輩子弟第四強,比此時的林霸天隻強不弱。
因此,又見這刹那之間,他金刃落空,但他那金輪可沒有落空,虛空中一個刹那急轉,擊中金霸天後心。
刺山主金刃鋒銳,金輪重沉。
因此,林霸天後心被金輪一擊,陡沉千萬鈞巨力,心肺皆震,也一口鮮血噴出。
陡然被重擊,林霸天刹那不停,口吐鮮血的同時,身形瞬間一落,雖隻丈許,但也至刺山主腰腹。
“啊!”接着就見這刹那之間,他雙臂各抓住刺山主一足,一聲爆喝,撕裂開來。
“刺啦!”又見爆喝聲未落,刺山主六足已然去二,雙足被撕裂的刺啦聲和着林霸天爆喝聲四傳開來。
當然,林霸天手撕刺山主二足,讓他瞬間重傷大損,但他自己也沒有讨到好。
隻見在他抓住刺山主二足的瞬息之間,刺山主鋒銳金刃和重沉金輪就已齊下。
而在他撕裂刺山主二足的這瞬息之間,刺山主鋒銳金刃和重沉金輪就已齊至他身。
“呲!”
“咔咔!”
“嗤!”
金刃入體,至肩背而下,半背如溝,幾近透體,鮮血泊泊而流。
金輪再至他後心,前塌改後陷,筋骨齊斷,心肺碎片和着鮮血一口噴出。
“咻!”
兩人同時被重創,再次飛退開來。
“咻!”
但刹那不停,又繼續對攻而上。
“嘭!”
“铿!”
“殺!”
“殺!”
“……”
大戰不休,大戰連天。
刺山主實在強橫,孔蟒後輩孔蟒元烈所言,比他強出倍許,還應是孔蟒元烈擡高自己之言。
林霸天此時,不使用昆吾重刀的情況下,絕對是他修煉至今的最巅峰狀态。
但在刺山主面前,半點好都讨不到,兩敗俱傷,還是他不惜以傷換傷的打法才有的戰果。
而要是不如此,不提也罷,妥妥的有敗無勝。
但如之奈何,刺山主身爲天角族後輩子弟第四強,修煉至今近千年,而且又非是一路蒙蔭的浮華子弟,而是一步一個腳印的苦行天驕。
如此後輩強者,巅峰大族的後輩強者,林霸天修煉十餘年就能一戰而勝,那不是開玩笑麽?也太小瞧百族子弟了,也太高估人族後輩了。
是以,如之奈何,吃了修煉年時不足的虧。
是以,如之奈何,除了以傷換傷,看誰能堅持到底,别無他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