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語有言:請神容易送神難。
百裏仲山先前還不甚理解,但招待呼寶帥和號一幽七人一番,他就有了深刻理解,刻骨銘心。
卻說一頓酒肉之後,呼寶帥和號一幽七人,就不跟他回去了,打死都不跟他回去了。
任他如何勸說或威脅,都隻有一句話,他們要在這等他們主人,那重傷垂死的林霸天。
百裏仲山驚怒,要多後悔就有多後悔,林霸天重傷垂死,誰知道何時得好!?
而這九戰樓,既然能如雷貫耳于人族五域,無需贅言,它就是酒樓金字塔、塔尖尖的那一小撮。
因此,其内不止應有盡有,還貴得要死,一頓酒肉就吃掉百裏仲山十年辛勞,痛煞他心,滴血成線。
但這還罷了,這個虧他也認了。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呼寶帥和號一幽七人,一頓酒肉之後,不跟他回去了,任他如何勸說或威脅,都不跟他回去了。
差點沒氣得他直接背過氣去,無奈之下,他隻能八人出一人回,于宗内苦等林霸天恢複。
但等待也不得清靜,因爲他回轉之前有對破天城九戰樓執事,那中年男子,言道他乃青蓮宗神機王弟子,此七翼族青年,乃他師、友朋後輩,勞招呼一番。
但呼寶帥和號一幽七人,頓頓大吃大喝,吃得九戰樓執事、那中年男子也心驚肉跳。
遂從第二日開始,他就派人一天送一次賬單,讓百裏仲山不得清靜,午夜夢回。
如果林霸天不能及時醒來,或是醒來後不認賬,他百裏仲山可就要給九戰樓,免費勞力數百上千年了。
畢竟,不是誰都有林霸天那般雄厚的家底!
當然,這家底實際上也不是林霸天的,而是混元聖宗的,林霸天暫時保管而已。
言歸正傳,呼寶帥和號一幽七人在九戰樓大吃大喝七日之後,九戰樓執事、那中年男子思慮後,直覺可能會血虧一場。
遂将他們七人軟禁起來,丢于九戰樓一樓後院,等其主現身付賬。
因此,林霸天和百裏仲山一現身破天城,九戰樓執事、那中年男子就已得知。
但他九戰樓好歹如雷貫耳于人族五域,遂哪怕直覺将會血虧一場,他也沒有主動吆喝,而是坐等林霸天和百裏仲山上門。
而至林霸天和百裏仲山踏入九戰樓,林霸天又狂砸靈脈、豪氣非常,中年男子才終于安下心來。
因此,就有了先前那一幕,話之機鋒,明裏待宰,暗裏送來。
……
“啪!”
“大人、、、”
“啪!……”
八十一樓觀山亭中,林霸天大巴掌翻飛,打得呼寶帥和號一幽七人顧頭顧不尾,顧尾不顧頭,三息時間不到,就個個渾身青腫,滿臉紫烏,靠牆而蹲。
而至打完坐下,依然不能解氣,胸膛起伏,面目陰沉。
這七個翼族小子,居然吃掉了他一道五階靈脈,真真是潇灑比他林霸天,百倍不止。
同時,也讓他不由念頭叢生,是自己太好說話了?還是有人從中做局?
他七人‘背井離鄉’,弱得發慌,居然就敢這般大吃大喝?
他是不信的!
因此,呼寶帥和號一幽七人被打得渾身青紫、靠牆而蹲的同時,林霸天也好不到哪裏去,百般氣急,萬般惱怒。
百裏仲山見狀,心裏大暢,滿臉欣然。
這七個翼族小子實在可恨,居然敢坑他百裏仲山,如今終是惡有惡報,嘿!
當然,這‘林師兄’也不是好東西,滿嘴大話,還欺騙師尊,活該有這般戰奴,哼!
“哈哈哈!”
但見此時,林霸天正惱怒之中,百裏仲山正大暢之中,突聞哈哈大笑聲起。
“吱呀!”
又見不待大笑聲止,就見一滿臉滄桑的高大青年和一唇紅齒白的如花少年不請自入。
林霸天正惱怒之中,見狀,就欲破口大罵,但卻被那唇紅齒白的如花少年搶先一步,隻聽他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青蓮宗,司徒尋花!”
話畢,拱拱手,有禮又無禮。
拱畢,手中又瞬有玉色折扇一把,輕搖開來,甚是風流潇灑,看得林霸天拳頭咯吱作響。
但不待他發作,又見那滿臉滄桑的高大青年拱手一禮,蕭瑟聲道:“青蓮宗,亂世!”
“特來讨一杯酒喝!”
但見他語氣蕭瑟,但言辭卻又強硬非常,絲毫不将此間主人林霸天放在眼裏。
且見禮過後,就自擇一席坐下,對林霸天不理不睬,對他那同行之人如花少年、司徒尋花也不理不睬。
就那般倚席而坐,落寞蕭瑟,看得林霸天惱怒心緒也愈加沉重,有怒也不想發了。
“百裏仲山見過亂世大人,見過司徒大人!”又見此時,百裏仲山騰得一步躍起,躬身大拜而下。
“嗯哼!?”滄桑青年亂世沒有反應,如花少年司徒尋花一聲悶哼,甚是不虞模樣。
“見過尋花大人!”百裏仲山面色一滞,又急急改口道。
“嗯哼!”如花少年司徒尋花一聲輕哼,好似滿意,也好似甚愉。
百裏仲山聽得,直起身來,又轉向林霸天,面色焦急道:“林師兄、、、”
林霸天何人,見狀,瞬間了然,這是青蓮宗‘大佬’弟子無疑,甚至說不得就是青蓮九傑之一。
但,那又何妨!
他林霸天一來是此間主人,二來也是混元宗大師兄,哪怕隻是後輩弟子大師兄,那身份地位又何遜了青蓮宗‘大佬’弟子,又何遜了青蓮宗青蓮九傑。
因此,不待百裏仲山說完,就連連擺手,打斷道:“一邊呆着去!”
話畢,轉向滄桑青年亂世和如花少年司徒尋花,拱拱手,低沉聲道:“混元宗,林霸天!”
滄桑青年亂世沒有反應,如花少年司徒尋花滿臉輕笑,嬉笑聲道:“師兄,混元宗的小師弟好像不擅待客!”
“無妨!”亂世落寞蕭瑟之中,聽得林霸天言語,不理不睬,聽得師弟司徒尋花言語,嘴角微動,二字輕出。
“是極!無妨!”司徒尋花滿臉輕笑,點點頭,贊同道。
“……”林霸天面色一滞,無語,遇着比我還大頭的人了。
不!是比我臉皮還厚實的人!
但言語争雄,他林霸天何曾露過怯!?
因此,司徒尋花話畢,就見他面帶鄙夷,諷刺聲道:“青蓮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嘿!”
“師兄,混元宗的小師弟好像在小觑我們!”亂世依然沒有反應,司徒尋花又接着嬉笑聲道。
“無妨!”聽得司徒尋花言語,亂世又二字輕回。
“是極!無妨!”司徒尋花滿臉輕笑,點點頭,贊同道。
“……”林霸天真無語了,直欲發作,但又不能,氣急不已。
“哈哈!”司徒尋花見狀,一聲輕笑,而至笑畢,手中折扇輕搖,嬉笑聲道:“混元宗的小師弟,那隻殘鵬被你定了,師兄也無可奈何啊!”
“不過你放心,師兄也不白吃你的!”
“唰!”
“看見沒有,此乃師兄家傳青玉扇,可借你把玩三日!”
林霸天見狀,一臉嫌棄,我一非世俗公子,二也不逛煙花窯子,要折扇何用?
送我都不要,還借我把玩?還隻三日?真真是、、、
但不待他念叨完,又見司徒尋花一邊搖頭,一邊鄙夷聲道:“混元宗的小師弟,真沒見過世面!”
“唰!”
“有了師兄這家傳青玉扇,那滿城佳人,嘿!”
“混元宗的小師弟,你到底有沒有見過世面!?”
“……”林霸天氣急無語。
……
“砰砰!”
“吱呀!”
“客官,本樓特色,燒烤大鵬,百字戰酒!”
“請慢用!”
“哐!”
……
林霸天正氣急之中,殘鵬終于上來,雖然殘得隻剩一隻翅膀,但也長過十丈,寬過三丈,頂飽是肯定沒有問題的,氣急稍消。
但又見酒樓小二送至後,三兩言話畢,留下一隻帶血帶毛的‘新鮮’鵬翅和一三尺方圓玉色酒缸,就又直接背身退出,面色一滞,瞬間大怒。
但不待他大怒開來,就又聽司徒尋花鄙夷聲道:“混元宗的小師弟,果然沒有見過世面!”
“你、、、”林霸天大怒,不想再忍了。
但大怒瞬起又瞬止,因爲被司徒尋花直怼而回:“你什麽你!?”
“大鵬是用來烤的,現烤!”
“鵬之大,兩個燒烤架!”
“空冥師兄數百年前就有言,你難道沒有聽過嗎?”
“哼!”林霸天一聲氣哼。
“混元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司徒尋花聽得氣哼聲,又繼續鄙夷開來。
“戰!”林霸天急怒,忍無可忍,哪怕不敵,也瞬間直身而起,戰喝出口。
但見他喝畢,氣勢四散,鋪天蓋地,觀山亭無風自起,桌椅陡裂。
接着瞬息之間,又見萬丈之高的九戰樓盡皆被其勢所壓,驚怒聲驟起。
百裏仲山見狀,呼吸一滞,渾身一顫,大驚駭然。
司徒尋花見狀,即無吃驚,也無害怕,依然一臉鄙夷。
一直落寞蕭瑟、寡言少語的亂世見狀,終于擡起頭來,盯着林霸天,滄桑面容,一聲低歎:“贊!”
“戰!”林霸天陰沉面色,一字戰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