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铿!……”
“呲!……”
“咔咔!”
“嗤!”
“嗤!”
“……”
大戰激烈,大戰慘烈。
林霸天半步破虛,百千倍同境修士神魂靈元,半步萬象金身,不知名天生靈體,實力之強,天位王者之下,軒轅北風之外,自咐無不可敵者。
但祝安陽和司馬天賜,盛名數十年的絕世天驕,也絕非徒有虛名之輩。
隻見祝安陽,林霸天問鼎聖宗假聖之時,煉氣修爲不過通玄中期,煉體修爲也不過半步四境無漏。
但短短二十年之後的今時今日、此時此刻,他煉氣修爲居然已至破虛大圓滿,煉體修爲稍弱一籌,但也證得五境寶相金身無疑。
再加之他乃劍道之修,攻伐之犀利,尤甚林霸天五伏霸拳,一劍出天穹破滅,一劍出規則震蕩。
實力之強,尤甚十數年前,與林霸天大戰小半時辰,仍不能分出勝負的顧家聖子顧畫眉。
再見司馬天賜,不愧是與祝安陽相愛相殺之人,祝安陽十數年前何境,他就何境,祝安陽如今何境,他也就何境。
同樣的破虛大圓滿煉氣修爲,同樣的五境寶相金身煉體修爲,半點不勝祝安陽,也半點不差祝安陽。
而他雖非攻伐犀利之劍修,但卻是手段莫測之符修,法則似可随心如意,擡擡手就是天崩地裂。
隻見他攻伐之中,腳踏江海河流,速之極,堪比林霸天肉身神通‘一步萬裏’。
又見他攻伐之式,前刻曜日、後刻寒冰,前刻沉石、後刻銳矛,相生相克,共生共戮。
林霸天一個不小心,就是大爆炸核心,肉身窟窿;一個不注意,就沉石至身、銳矛透體,斷臂嘔血,隻在刹那之間。
“殺!”
“轟!”
“嗤!”
“呲呲呲!……”
“咔咔咔!……”
大戰不止,大戰依然。
而見擂台之外,百萬觀戰弟子,無不熱血沸騰,無不心悸駭然。
白衣玄祝、青衣司馬,二人實力之強絕,一如既往,風華傾世。
我聖宗絕世天驕,不愧盛名,不負盛名。
但霸天假聖,也是真真正正強絕,不少觀戰弟子,尤記得二十年前,林霸天證位聖宗假聖之景。
區區先天境小修,簡簡單單大巴掌,就拍暈了一地的金丹大圓滿天才,而至于極境天驕,也不過刹那而敗,非一合之敵,令聖宗百萬後輩弟子,躬身拜稱‘大師兄’。
而至如今,二十年後的如今,他之風華,依然蓋世。
一人之力,同戰白衣玄祝、青衣司馬,雖有受創負傷,但敗像絲毫不顯。
實力之強,觀戰弟子見狀,除了瞠目結舌,就是心悸駭然。
蓋世天驕,蓋世天驕無疑。
再見虛空而圍的十二百丈樓船,雖無有冷嘶聲傳出,但也無評點聲傳出,更無嬉笑輕視聲傳出。
隻見其内,聖宗諸王,宗主殿主,長老執事,盡肅然面色,沉默無言。
祝安陽、司馬天賜,不負絕世天驕之名,我人族後輩脊梁無疑。
且如無意外,百年之内,必是我輩中人;千年之内,涅槃也不可擋;萬年之内,長生也必然有望。
但,林天塵,更加絕世!
不!蓋世!
修煉不過三十載,修爲境界居然就已堪比數百年的積年老修,而這還不是最令人駭然的,他那實力才是最令人駭然的。
半步破虛,在諸王眼裏,無所遁形。
半步萬象,在諸王眼裏,雖非無所遁形,但也甚霧裏看花,一二了然,刹那入心。
但他那實力,一人同戰祝安陽和司馬天賜的驚天實力,絕非半步破虛、半步萬象就可至,諸王不解,大驚駭然,肅然面色,沉默無言。
如此年齡,如此修爲,如此實力,不敢想象,百年之後,是否就可橫推我輩,如探囊取物?
諸王面上沉默無言,心裏駭然大驚。
聖宗新晉蓋世天驕,人族新晉蓋世天驕,盛名不負,何贊不過。
……
“宗主,蓋世天驕無疑!”又見太微宗主峰,百丈樓船内,白眉白須的白眉王、聖宗大執事白千裏,欣慰面色,一聲輕歎。
混元宗主夏無斷點點頭,也甚爲認可。
白千裏見狀,欣慰面色又改,肅然聲道:“宗主,這數十年間,我人族天驕并起,百族天驕并起,或是大世來臨之兆!”
夏無斷依然無有聲言,隻是點點頭,示意了然。
百千裏見狀,又接着道:“宗主,防患于未然,是否?”
話不盡言,其意自明,但夏無斷卻是搖搖頭,終于開口道:“百族争霸,無有死傷,何以痛心?”
“且順其自然罷!”
“宗主,這、、、”白千裏不解,還欲再言。
但話沒說完,就被夏無斷打斷,隻見他渾身氣勢一震,低沉聲道:“長生不可培養!”
“大族非是乞憐!”
“但有所阻,戰!”
“不戰不得長生,不戰何證大族!”
夏無斷隻言片語,盡顯血腥冷酷,聽得白千裏面色一震,滞呐無言。
長生不可培養,非踏過累累屍骨,趟過泊泊血流,不可得。
大族非是乞憐,非戰廢環視惡狼,至其族滅家破,不可證。
但有所阻,戰!
以身爲力,以魂爲源,以命相搏,戰出一片天,曜日之天。
夏無斷之意,白千裏了然,但終究太過殘酷,他于心不忍。
但如之奈何,百族争霸大世,如若憂慮死傷,如夏無斷之言,問道止途,長生不得,族滅家破,小族弱族,如之奈何。
思慮至此,白千裏面色幾番變換,搖搖頭,不再多言。
宗主有言,順其自然,那就順其自然罷。
就是不知,我人族這些年輕天驕,是趟過這條血河?還是成爲被趟之河?是踏過累累屍骨?還是成爲被踏屍骨?
百千裏心底暗歎。
……
又見天虞戰殿峰,百丈樓船内,忠義王鍾離盡義雖無言語,但老臉卻是笑開了花,這便宜弟子真給他長臉。
前番顧家大喜,就讓他有千年一出的大風頭。
今番一戰二,同時對決兩大絕世天驕,修爲境界均高過自己一籌的兩大絕世天驕,毫無敗像,又讓他大出了一把風頭。
思慮至此,鍾離盡義老臉笑開了花,嘚瑟聲道:“祝安陽和司馬天賜,這兩小家夥還是不錯!”
“千年前,本王也不過如此!”
但見此言一出,百丈樓船氣氛瞬滞,戰殿殿主戰天王東方戰、大喜面色瞬間青紅,戰殿副殿主破天王古風來、大喜面色瞬間青紅。
幹,這老東西,風頭出盡,還閑言碎語,東方戰和古風來心裏大罵。
“師叔,本王聽說,這小家夥本事都是他自己尋來的,可與您沒有半點幹系!”東方戰心裏大罵,嘴上也不軟,反諷開來。
“師叔,本王也曾聽說,多次聽說!”古風來也非易與之輩,東方戰話畢,不待鍾離盡義開口,就跟着接上。
“是嗎?”鍾離盡義花開面色不變,一聲輕疑,接着道:“流言止于智者!”
“師叔不在乎這些虛名!”
幹,反諷不成,又被暴擊,東方戰和古風來心裏大怒,人心不古,不外如是。
……
又見太華長老峰,百丈樓船内,熊霸天一邊咔咔吃竹,一邊噗噗噗噗。
而見其身左右,非是聖宗大能長老,而是一龜一豹,龜色墨青,大頭挂牙,豹環雷霆,嘴角哈喇。
“大哥,四弟得了多少好處,三弟也要!”墨青玄龜赤海天玄,大頭探出三丈之長,一邊不忿,一邊讨好。
“大哥,四弟可定得勁!”紫雷繞身雷霆風豹,大嘴微張,哈喇子挂瀑,念念叨叨。
“噗!”熊霸天一口渣渣,大黑眼圈微動,哇哇道:“吃!吃!吃!”
“大哥,可以咬上一口?”雷霆風豹聽得,瞬間大喜,哈喇子一收,驚喜聲道。
“啪!”但不待熊霸天回應,就見赤海天玄一個青尾,啪聲脆響,然後又聽它氣急聲道:“二哥,你一天就知道吃、吃、吃!”
“大哥的意思,是四弟吃了好東西!”
雷霆風豹大喜面色瞬滞,一聲讪笑。
赤海天玄見狀,也不理會,又轉向熊霸天,讨好道:“大哥,三弟也要吃!”
熊霸天毫不墨迹,遞出掌中吃掉半截的紫色靈竹,哇哇道:“吃!吃!吃!”
“大哥!”赤海天玄見狀,大爲不忿,語氣含怒。
熊霸天毫不在意,瞬間收回,咔咔咔咔,噗噗噗噗。
赤海天玄無語,氣怒,大頭一探,拉至十丈之長,繞着雷霆風豹脖頸就是一纏,十圈不止。
雷霆風豹大眼翻白,長舌墜地,嗚呼哀哉模樣。
……
“生不逢時!生不逢時!”又見擂台邊沿,境至通玄大圓滿的季武,面色悲戚,嘴裏叨叨叨叨。
想他季武,先天極境,金丹天驕,自從遇得林霸天開始,就好似背運覆身。
先是于聖宗百萬後輩弟子面前,被一擊而敗,躬身拜認大師兄;後又于青蓮宗師兄弟面前,被一巴掌拍暈,丢盡臉面。
而再往後,修煉也不再一馬平川,哪怕如今也修得通玄大圓滿,境不低顧宣、邊溯,但受了多少傷,吃了多少苦,每每想起,都淚流滿面。
但他季武,不怕受傷,不怕吃苦,就怕仍不敵林霸天,洗不去屈辱,揮不去噩夢。
因此,十數日前聽聞林霸天現身消息,就直欲找上門去,搏命也要一戰。
但後又聽得傳言,林霸天将于十日之後,戰殿擺擂,一戰白衣玄祝、青衣司馬,心裏大喜,急忙壓住,欲一觀再擇。
但一觀之後,此時此刻,面如土色,直接被打入深淵。
搏命一戰?博自己的命,還傷不得他林霸天,生不逢時,生不逢時。
季武落寞,悲戚面色,一觀大戰,入心,破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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