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節入魔


那晚的風很冷。

冷到了靈魂的深處,仿佛無數冰錐紮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隻有凝固的血液和無盡的寒冷。

女孩光着腳,走到了高樓的邊緣。

雪白的衣裙在風中飛舞,如同一隻風暴中的蝴蝶。

她捋了捋頭發,望着城市的萬千燈火,眼中一片蒼涼。

自己最愛的人,卻是傷自己最深的人。

她怎麽也想不明白,他們爲什麽這麽恨她。

明明她已經傾盡所有,卻換不來一絲溫柔和理解。

或許,是她太渺小了,渺小到一生的努力都比不上别人動動一根手指。

走到今天,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可即便到了這一刻,她還是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

她很笨,笨到知道自己錯了,卻不知道爲什麽。

她隻是盡她最大的努力,做一個老實本分、乖巧聽話的女人。

可她還是沒能做好。

她永遠忘不了他們的眼神,那種深入骨髓的怨恨,讓她的靈魂都在顫抖。

她隻是一個平庸的女人,相比他們的輝煌,她連一隻螢火蟲的光亮都沒有。

她柔弱的肩膀承受不了兩位大人的恨意,她已經沒有未來了。

或許她太笨了,永遠無法适應這個世界的規則。在這燈火璀璨的海洋裏,沒有一盞是她的栖身之所。

事到如今,爲了不連累其他人,她似乎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媽媽,對不起……”

女孩張開雙臂,如同飛翔的鳥兒,投入到那萬千燈火之中。

墜落的過程中,人生的片段飛快地閃過,相遇、離别、重逢、破碎,最後畫面定格在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短暫的甯靜過後,下方響起驚恐的尖叫。

三小時前……

巨蜥城萊特斯王冠酒店,軍官交流酒會。

“我的天啊,你們看見沒有,他一個人就把整個酒會的酒喝了。”

“醉成這樣,完全沒有一個軍人的自覺,簡直就是在丢我們紅龍公國軍方的臉。”

“原來他就是遠征軍的統帥,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令人震驚啊。”

“哼,一個靠爬女人床上位的小白臉,能有什麽水平?”

“噓,小聲點兒,别讓他聽見了。”

水晶燈閃耀的大廳裏,一群軍官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眼角的餘光不時瞄向角落裏的醉鬼。

“切,讓他聽見又怎麽樣?一個廢物而已,身上的靈能波動這麽弱,估計連我都打不過。”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明明隻是大鎮守的靈能波動,那些戰績是怎麽做到的?勇破七重山,大敗海棠侯爵,他是怎麽做到的?”

“這還用說嗎,肯定是他背後那位大人的功勞。不過是明面上的一顆棋子罷了,有什麽可得意的。”

“諸位軍部的帥哥,晚上好。”

一個俊朗的年輕人走過來,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帥氣又陽光。

“是李總參李大人!”“晚上好,李大人!”“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

年輕軍官紛紛向對方打招呼。

年輕人身後跟着一個白裙女孩,但軍官們仿佛忽略了她的存在,連看一眼都沒有,更别說打招呼了。

女孩也沒有因爲被忽略而不高興,臉上帶着微笑,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與世無争。

“李大人,我們剛才正在讨論一個人……”說着,那名軍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不遠處的自斟自飲的酒鬼。

他口中的李大人,就是巨蜥城軍部的參謀總長李嘉圖。

“在背後議論同僚可不是一件禮貌的事情。”李嘉圖笑着說道。

“我們實在很好奇,就這樣一個廢物,爲什麽能出現在這裏,甚至還踩在我們的頭上。”那軍官說道。

李嘉圖扭頭看了眼角落裏的陳興,對方似乎心情很不好,從進來開始就不斷喝酒,沒有跟一個人說話交流,仿佛對方的眼中隻有酒。

但他知道,這個人很敏銳,爲了避免被對方覺察,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朝那軍官說道,“對于不熟悉的人,不要妄下定論。”

“可是……”那軍官還想說什麽,卻被李嘉圖打斷了。

“我接觸過,這個人不簡單。如果你們珍惜生命,最好離他遠一點。”說這話的時候,李嘉圖收斂笑容,面露嚴肅。

這是嚴厲的告誡,也是善意的提醒。

“感謝總參的提點!”那軍官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躬身行禮,表示感謝。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凝重。爲了打破因他而起的冷場,李嘉圖重新展露笑容,提議道,“有誰願意陪我這個初學者玩玩牌?”

“好啊好啊!”“我,我來!”“總參請指教!”

軍官們立即興奮起來,争先恐後地要跟李嘉圖玩牌。整個巨蜥城的軍方都知道,龍肩上的鷹鸮牌技出奇的爛,逢賭必輸,簡直就是個會走路的提款機。

在軍官們的擁簇下,李嘉圖進了專門給軍官們玩牌的偏廳。

與李嘉圖一同前來的女孩沒有跟進去,而是悄悄落後幾步,留在了大廳裏。

在這種場合,她一向沒有什麽存在感,沒有人會注意到她。

穿過閑聊的人群,她來到大廳的角落,那個醉鬼的身邊。

“傭兵先生,您不能再喝了。”蘇雪菲勸道,眼中帶着關切。

陳興看了蘇雪菲一眼,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然後低着頭,繼續喝自己的酒。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認識對方。這個女人隻會給他帶來麻煩,上一世離開的時候傷透了他的心,這一世又害得他衆叛親離。和她牽扯上關系,隻有倒黴。

“傭兵先生,再喝您就醉了。”蘇雪菲沒有放棄。

“走開!”陳興不耐煩地吼着。眼睛裏滿是血絲,如同一隻受傷的狼。

蘇雪菲沒想到陳興反應這麽激烈,一時吓呆了。她不明白,上次見面還好好的,對她那麽溫柔,現在忽然就這麽兇。

陳興吼完,沒有再理會她,自顧自地喝着酒。

但她沒有因此而放棄,而是鼓起勇氣,雙手抓着陳興的酒瓶,不讓他喝酒。

“走啊!”陳興再次驅趕。

雖然被吼,但蘇雪菲依然沒有放棄,漂亮的大眼睛裏噙着眼淚,倔強地抓着酒瓶。

“我讓你滾,聽見沒有!”陳興的火氣越來越大,聲音引起了其他人的關注。

“腦子有病!”陳興罵罵咧咧,甩開酒瓶,搖搖晃晃地起身走開。

蘇雪菲跟在他身後,低着頭,像一隻無家可歸的小貓。

陳興走到餐桌旁,可桌上的酒已經被他喝光了。

他四處翻找,終于在桌子底下找到一整箱未開封的,粗暴地撕開,拿出來喝。

蘇雪菲不說話,上前就去搶。

“你幹嘛!”

由于陳興已經喝得很醉,争搶過程中手一滑,酒瓶砸在地上,摔得滿地都是酒水和玻璃渣。

“太失禮了!”“他把這裏當場自己家了嗎。”“真丢人!”

軍官們對陳興的行爲義憤填膺,卻沒有人敢上前阻止。

嘴巴裏雖然罵罵咧咧的,但沒有人真的不開眼,自找麻煩。那可是北方公主身邊的大紅人,說不定還是陪床的小白臉。敢得罪他,隻怕是嫌命長了。

“咦,那個不是李嘉圖的女人嗎,怎麽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這也太不檢點了吧!”

“流莺不都是這樣嗎?你以爲她是貴族小姐啊!”

貴族小姐們朝蘇雪菲指指點點。對于這個拿下“巨蜥城第一帥哥”的女人,她們心裏嫉妒得不行。

“裱紙就是裱紙,水性楊花,天生的賤骨頭。”她這種女人,就是飛上枝頭也不會變成鳳凰的。”

出身豪門世家,才學兼優,品相無雙的李嘉圖,從學校時期開始就是貴族小姐們暗戀的對象。

卻沒想到,李嘉圖沒一個看得上,卻被個低賤的流莺迷得神魂颠倒,成天帶着到處跑,無論去哪裏都是出雙入對,看得她們眼睛疼、胸口悶。

現在可好,不僅迷住了李嘉圖,又跟這個新起之秀的陳興又扯上關系。

陳興雖然名聲不好,但那是在權貴和男人眼中,在女人眼裏,男人的名聲是排在實力和地位之後的。

陳興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雖然相貌比不上李嘉圖這種超級大帥哥,但也算長相周正,而且身爲将帥,有一股軍人的英氣。

最重要是,這個男人位高權重,戰績驚人,比起李嘉圖隻高不低,又深得那位大人的器重,前途不可限量,已然成爲貴族小姐們新一代的追捧對象,隐隐有超越李嘉圖的迹象。

蘇雪菲同時跟兩位巨蜥城最優秀的男人扯上關系,這讓她們如何不嫉恨。

“别跟着我!”

另一邊,陳興被蘇雪菲煩得不行,轉身進了旁邊的廂房,想要避開對方。

蘇雪菲從服務生那裏拿了杯熱茶,追了進去。

“你們快看,他們進房間了!”

“我的天啊,那是休息用的房間,他們孤男寡女的,進去做什麽!”

“她怎麽這麽不要臉啊,有了嘉圖還找别的男人!”

“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李嘉圖還在這裏呢。”

“可憐的貓頭鷹,誰去跟他說一聲啊。”

“你去吧,我可不敢。”“這種事情,還是當作不知道的好……”“千萬别跟這件事扯上關系。”

“呵呵,你們可真膽小。”“那你過去偷看啊~”“我才不要呢,髒死了~”

貴族小姐們用扇子捂着嘴巴,低聲笑着,都有些幸災樂禍,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樣子。

其實,跟進房間的蘇雪菲隻是單純地想要照顧陳興,并沒有貴族小姐們想象的那樣龌龊。

在她心目中,陳興是幫助了她們母女的恩人。

雖然也是第一個撥動她心弦的男人,但她已經跟了别的男人,所以她選擇将這份愛戀深埋在心底,成爲隻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或許因爲地位懸殊,她和李嘉圖最終不會有結果,但她無怨無悔,因爲這就是流莺的命運。

房間裏,陳興倒在沙發上,如同一灘爛泥。

看着曾經愛慕的男人糟蹋自己的模樣,蘇雪菲說不出的心疼。她跪在沙發前,将試過水溫的茶水遞到陳興面前,“喝點兒熱茶吧,茶能醒酒……”

“滾!”

陳興用力一推,蘇雪菲跌坐在地上,玻璃杯脫手而出,砸在地上摔得稀爛。

看到蘇雪菲驚慌失措的樣子,陳興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這點憐憫很快就被心中的黑暗淹沒了。

“别跟我假惺惺的,老子活了三輩子,算是看透你們了!”

“你們這些女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你們對男人好,不過是想利用他們!”

“要他們的錢,要他們爲你們拼命!”

“沒有利用價值了,就一腳踹開,比扔垃圾還幹脆!”

說着說着,陳興笑了起來,笑容苦澀無比,“我真是一個蠢貨,蠢到沒救了……”

他是一個穿越者,一個孤獨的時空旅人,來到這個舉目無親的世界,仿佛一片無根的浮萍,随波逐流,飄到哪裏,就是哪裏。

如果有一天,在他在旅途中倒下,沒有人會記得他,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在這裏,他沒有親人,一切的關系都基于利益。

無論他走到哪裏,都有一種不安穩的漂泊感,心總是懸在半空,無法得到真正的平靜。

他曾經天真的以爲,重生的他收獲了一份份真實的情感,這個世界終于給了他一絲歸屬感。

然而,這一切都在短短數天内分崩離析,如夢幻泡影般破滅。

原來,他還是一個人。

“不,不是的……”蘇雪菲抓着陳興的手,用力地搖着頭,“傭兵先生是個善良又溫柔的人……”

“要發我好人卡嗎?”陳興面露譏諷。

蘇雪菲聽不懂地球上的網絡術語,眼中淚光盈盈,“雪菲相信,善良又溫柔的傭兵先生,一定會找到幸福的。”

“假話空話,誰不會說啊?”陳興冷笑道。

“不,我說的都是真話。”蘇雪菲目光堅定地說道。

“哈哈哈……”陳興笑得蒼涼無比,“我是個被詛咒的人,不配擁有幸福。”

蘇雪菲雖然反應遲鈍,但也能看出來,陳興是爲情所傷,爲了鼓勵心中的摯愛,她鼓起勇氣,說道,“或許,或許這個世界上……”

“還有人在默默地愛着你呢。”

“所以請你,一定要愛惜自己!”

“你口才這麽好,怎麽不去做演說家呢?”陳興嘲諷道。這個女人兩次背叛他,如果還相信她的鬼話,那就真的傻到家了。

“我,我做不了演說家的,嘉圖總說我嘴笨,經常說錯話,但是,但是……”蘇雪菲眼中泛起一層光彩,“我說的全都是真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在默默地愛着你。”

“相信你自己,你是一個值得愛的男人。”

“一個值得好女孩去愛的男人。”

“隻是,隻是那個适合你的人,可能還藏在哪裏,等着與你相遇……”

“你怎麽能這麽确定?”陳興露出殘酷的笑容,“難道你就是那個默默愛着我的人?”

被戳破心思,蘇雪菲一下子漲紅了臉,急忙否認道,“不,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爲什麽臉紅?”

“沒,我沒有臉紅。”

陳興露出玩味的表情,就像看見獵物的荒野狼。

陰沉,殘忍,将弱小的獵物玩弄于掌股。他用一種帶磁性的嗓音說道,“蘇雪菲,要不你來跟我吧,我們重新開始……”

“李嘉圖有的,我都有,李嘉圖沒有的,我也有。”

他有說這句話的底氣。他手握重兵,掌控大半個中型公國,李嘉圖不過是軍部的參謀總長,手裏沒有一兵一卒,底盤也小的可憐。

陳興的臉緩緩逼近,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蘇雪菲不由自主地退後。

她已經是别人的女人了。

那個人對她很好,雖然說不上體貼,還經常罵她笨,但她知道,那個人對她是真心的。

即便眼前的男人是心中的摯愛,她也有不能逾越的底線。她不能辜負了别人的一片真心。

她可以爲摯愛付出一切,乃至生命,唯獨不能傷害另一個愛她的男人。這是她作爲一個擁有獨立人格的女人,最後的底線。

陳興見她害怕自己,更加證實了她的謊言。什麽默默地愛着他,全是哄人的漂亮話。說穿到底,還不是爲了吊住他,好讓他付出。

他越是這樣想,心裏就越恨。原本隻想開個玩笑,現在卻燒起了一股怨毒的火。

他要撕碎她的僞裝,把她那點兒虛榮和僞善暴露在空氣中。

“過來!”

陳興一把拉過蘇雪菲,将她拽到沙發上。蘇雪菲隻是個普通女人,沒有用過進化藥劑,在大鎮守的身體素質面前,如同羔羊般軟弱無力。

“傭兵先生,不,統帥大人,請,請放開我……”

蘇雪菲拼命地掙紮着,可是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如同鋼條,她連掰開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大人,請自重……”

陳興臉上帶着戲谑的笑容,另一隻手伸進去,恣意玩弄。

“停下,快停下!”

蘇雪菲流着眼淚,拼命地掙紮,陳興卻毫不憐香惜玉,仿佛要将她揉碎。

掙紮的過程中,蘇雪菲下意識地甩動手臂。

“啪!”

陳興臉上挨了一巴掌,停下手裏的動作,盯着對方的眼睛。

蘇雪菲捂着嘴巴,連聲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賤人!”陳興怒火中燒,表情愈發地扭曲。

“請放開我,好嗎,求求你了,請放開我!”蘇雪菲哀求着。可她越是哀求,陳興就越憤怒。

他的女人,卻爲别的男人守護貞操,他又嫉又恨,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陷入瘋狂之中。

“撕拉!”

裙子被撕開,甩到了一邊。

蘇雪菲拼命地掙紮,指甲抓得陳興脖子肩膀上全是血痕。

在酒精和憤怒的支配下,陳興已經徹底失去理智,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鬼,隻想宣洩心中的怨恨和不滿。

“你這個千人騎萬人跨的裱紙,在老子面前裝什麽清高!”

“你就是個卑賤流莺而已,還以自己是什麽清純女神嗎!”

蘇雪菲呆住了,她怎麽也想不到,如此惡毒的話語,會從這個男人的嘴裏吐出來。

她仿佛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任由陳興擺布。

她知道自己隻是一個依靠出賣肉體換取生存的卑賤女人,全世界都可以罵她,都可以看不起她,唯有一個人不可以。

他是那麽的溫柔,那麽的美好,仿佛冰冷黑暗中的一簇火焰,溫暖着她的心。每次在她想要放棄的時候,都會支撐她走下去。

可偏偏就是這個人,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辱罵她。

如果現在就死去,那該多好啊……

然而,這個殘酷的世界并沒有放過她,而是将她推入了更加黑暗的深淵。

“哐當!”

突然一聲巨響,房間的門被粗暴地推開了。

緊接着,女人的驚叫響起,仿佛看見了什麽髒東西。

聽到動靜的陳興慢悠悠地直起身體,望向房間的門口。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頭發怒的獅子,然後是獅子身邊一群在他看來可有可無的陪襯品。

“你們在幹什麽!”

站在人群中間的李嘉圖厲聲喝問,雙拳緊握,骨節發白,眼睛快要噴出火來。

陳興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無可奉告的樣子。

雖然李嘉圖怒到了極點,但他還是保持着理智,沒有直接上來攻擊陳興。

看見衣衫淩亂的蘇雪菲,他眼中閃過一絲沉痛,脫下外套扔過去,蓋住她的身體。

“真不要臉,有男人了還跟别人胡搞。”“真替她男人感到不值。”“好惡心啊,我都快吐了。”“如果我是她,我恨不得馬上就去死!”

蘇雪菲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一個壞掉的玩具娃娃。

“都這時候了,還裝什麽無辜,大家都親眼看見了,是她主動跟男人進房間的。”“做了裱紙還想立牌坊,都當大夥是白癡嗎?”“我從沒見過這麽無恥的人。”

蘇雪菲擡起頭,望向李嘉圖。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麽,卻被對方冰冷的目光刺傷,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發生這樣的事情,解釋已經沒有意義了。

“老k,這邊,老大在這邊!”

正在這時,人群裏擠進來兩個人。一個是老k,一個是小楊。兩人一路找過來,在酒會現場到處找人,卻一直沒找到房間裏的陳興。聽到動靜,急忙趕了過來。

兩人見狀,知道陳興又闖禍了,連忙沖上前,一左一右地架着陳興,把他拖走。

陳興走後,圍觀的人群漸漸散了。

房間裏隻剩下李嘉圖和蘇雪菲。

“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從今往後,我們再無關系。”

“白塔學院的事兒,你找别人吧。”

說完最後幾句話,李嘉圖轉身離開,背影決絕,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腳步聲逐漸遠去,房間裏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女孩一個人,孤零零地坐着。

不知過了多久,她穿上被撕裂的白裙,将外套平整地放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撫平上面的皺着,然後起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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