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化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單腳将他踩在了地下:“看來你是認識我的,可惜認識我并不會減輕你的罪孽……”
殷志丹感覺有些不妙,
黃天化他是見過的,畢竟是黃飛虎失而複得的親兒子,剛歸來的時候常常被他爹帶着招搖過市,
再加上他仙門弟子的身份,别人不注意他都難。
後來黃飛虎出事,黃天化卻毫無建樹,甚至被人懷疑是暗中害了自己父親,殷志丹便對此子頗爲厭惡,
總覺得自己能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指點江山,
沒想到這會兒見面,自己似乎并不是很在理的樣子……
“我有什麽罪孽?我可是殷氏王族,他們卻不過是奴人,他們冒犯了我,便是死罪!”
“你能這麽想,那你也肯定能理解我吧……”
理解你什麽?
殷志丹還沒來得及發出心中的疑問,就立即感受到了一股劇痛,同時聽到了咔地一聲,
他的右手直接被踩斷了,
不是錯位,不是脫位,而是硬生生被踩斷了,
“啊~你做什麽?爲什麽?”
看着殷志丹疼得渾身顫抖,額頭冒汗,眼睛充血,
黃天化眼睛裏閃過一絲快意!
殷志丹的幾個手下沖上來想要幫忙,卻被黃天化輕松地打倒在地,連站都站不起來。
接着他冷笑道:“我是仙家弟子,我看你不爽,打斷你一隻手,有什麽問題?”
殷志丹怒道:“我可是殷氏王族!”
“對于仙家弟子來說,殷氏王族并不比一坨屎來得高級,屎還能作肥料呢,你們殷氏王族有什麽用?”
說着黃天化撿起殷志丹的劍揮舞了下,殷志丹左手的無名指和尾指同時掉了下來,接着他飛起一腳,将殷志丹直接踢飛了數米之遠。
黃天化挽了個好看的劍花,笑道:“仙家弟子親自懲戒了你,你心中可服氣?”
殷志丹疼得快要昏過去了,他心中的怒火仿佛要沖破天際,但他沒敢放半句狠話,因爲他心中的恐懼與害怕,已經彌漫了整個宇宙。
他咬牙切齒地道:“我,服氣!”
“呵,這個你口中的垃圾奴人,在遇到無法匹敵的強者的時候,尚且敢提扁擔而戰……你這……殷氏王族,不過如此!”
他一生最爲自豪,最爲在意的東西,一下子被人踩在了腳下,
沒有人知道他受到了何等的沖擊,
隻知道他臉色一紅,接着便是一白,再然後就吐了一口血,當場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黃天化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卻有飽含無奈,
殷氏王族看似強盛,卻内中卻滿是外強中幹的廢物,
許多人身強體壯,但内心卻千瘡百孔,脆弱不堪,也不怪乎一代不如一代了。
“晦氣,快把你們主子擡走……”
殷志丹的幾個仆人,當場沖上來,七手八腳地架着他跑掉了。
等這些人跑了,秦毅與差點落難的女卒才敢上前,向黃天化道謝。
黃天化連忙将他們兩個扶起來,正要說話,就看到長街的那頭有十多個提着扁擔的男子沖了過來,他們身上還跟着幾個手提籃子和菜刀的女士。
“秦毅,巧娘,你們沒事吧,欺負你們的賊人呢?”
“這個小白臉是誰?”
“喂,小……”
秦毅連忙道:“長祖,順前,不得無禮,這可是武成王的公子黃天化,剛剛若不是他相助,我和巧娘恐怕就要遭毒手了!”
張長祖和劉順前連忙放下手中的棍棒。
“抱歉抱歉!”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魯莽了。”
黃天化笑道:“不妨事……看到你們能互敬互愛、互幫互助,我很欣慰!”
張長祖滿臉熱情地道:“黃公子,真是太感謝你了,今天我們營地有大喜事,大家要聚在一起慶祝,不如你也來我們營地耍耍吧……”
劉順前狠狠地拍了張長祖的後腦一把:“你個憨貨,黃公子怎麽可能到我們的狗窩去呢……黃公子,你千萬不介意,這就是個憨貨……”
黃天化卻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我見過仙家福地,也見過人間富貴人家,見過王城風景,也見過邊陲要塞,卻還沒見過所謂的屯墾營呢……走吧……”
10号屯墾營的諸位,腦子出現了瞬間的短路,
走?
去哪裏?
去我們營地?
這絕對是我耳朵拉稀了。
“怎麽,難道大家不歡迎嗎?”
巨大的喜悅沖擊着大家,這不僅是因爲黃天化身份高貴,更因爲他是泰山神的兒子,
衆人連忙圍了上來,又不敢圍得太近,
“黃公子,這邊走……”
“我們的東西還沒擡走呢!”
“哦,也對,先去拿東西,黃公子這邊走……”
場面非常的混亂,但衆人的精神頭都非常的棒,
這時候衆人并沒有注意到,巧娘拿了一個灰布的帕子,輕輕棒秦毅擦手。
“毅哥兒,今日謝謝你了。”巧娘的眼睛水靈靈的,似乎會說話,
秦毅連忙将手縮了回來:“額,不用謝,應該的,應該的……”
不知爲何,他忽然間覺得心跳得厲害……
……
王宮,飛雲閣。
武庚與一衆寵臣齊聚一堂。
中谏大夫費仲、禁衛統領尤渾、秘書台掌印馮習、禁衛前統領殷破敗、禁衛後統領雷開、
東南刺史袁霸天(氣運分身),
尚宮麻姑,
還有兩個新面孔,一個是秘書台副掌印王寅,一個是禁軍左統領魯放。
這兩人都是麻姑那邊推薦過來的,實際上麻姑推薦過來的人不止這兩個,但經過調查核實,發現這兩人在日常生活中,對下人都是比較“客氣”的那種,
而在多次旁敲側擊後,也發現他們對仁義施及奴人的政策有一定的認同度,且能明白武庚的一些用意,加上他們能力較強,因此就将他們吸納到了自己的核心當中……
今天的形式也比較新穎,就是一個大圓桌,武庚與衆人坐成一圈,
麻姑坐在最下首,一直在給衆人斟茶,但還是引得衆人頻頻側目,
畢竟一個女官與衆臣坐在一起,還是非常少見的!
而且衆人也很難将她單純當成一個女官,畢竟這個女人從武庚還在陋室的時候,就一直在照顧他,
如今又掌有進獻人才的實際權力,
連王寅、魯放都是她推薦給武庚的,可見她的勢力也已經有了一定的規模了。
武庚見自己的心腹基本上都到位了,當下道:“孤能坐穩王位,諸位功不可沒,然而将近半年時間,你們的官位卻基本上沒什麽變化,你們心中可有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