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再見瞿星
“師父,隻能說他命數好啊,最近别說模拟機改裝的檢查,連理論改裝都開始挂人了。”陳逸意味深長道:“上一場我看了他飛了,在我手裏,如這段時間沒有長進,八成是要挂的。”
“哼,昨天于琦給他出了操縱卡阻,副翼,方向舵,升降舵都鎖了,這小子靠着配平和差動油門落了。于琦那老小子不上道,我讓他不要飛了,結果他說自己落得下去,怎麽着,還真落下去了。那天我就覺得不管過不過,我都要收這個徒弟了。”常教員眉飛色舞道。
“操縱卡阻也不是很難啊!”
“廢話!你是什麽級别,他是什麽級别,關鍵人家有這份魄力,敢說落得下去這種話。”常教員嘲諷陳逸道。
陳逸也不分辨,而是好奇:“聽師父你說,小師弟還不想入門?”
陳逸咳了兩聲:“他說等這次模拟機通過再說,心氣大着呢!”
“喲!”陳逸面色古怪,壞笑道:“如果我把他挂了,師父你會不會打死我?”
常教員下巴一揚,蠻橫道:“你敢!不過你說的話确實提醒我,如果我以後不給他幫幫忙,這路确實難走。後面你檢查的時候,收起你那些花裏胡哨的玩意兒。他要你真的出了什麽大問題,挂了我沒話說。可要是你又跟我摳什麽邊角料,我家裏那瓶茅台,你就别想了。”
“那師父可放心了,這才幾天呢,剛才做單發程序已經算是有條不紊了,如果按着平均的标準,他是沒問題的。”陳逸道:“最近公司人事變動很大,學員隊要獨立出來,學員隊的頭兒也定下來了,林霖。”
常教員眼皮跳了跳,歎道:“後面檢查你還是放些水吧,必須讓他過了。林霖管學員隊,那些學員還不會呗折騰死?徐清得趕緊從學員隊出來。”
“我知道,這次模拟機過了,還能趕上面前一波本場,否則又要等過年後了。”陳逸認真考慮後說道:“師父,不說了,你去吧,既然不讓我過去看,我就先撤了。”
“好!過兩天這邊會有休息,我去公司參加那個什麽安全會,到時候再見。”
陳逸:“師父,你不是說不參加的嗎?怎麽突然改主意了?”
“你剛才的話提醒了我,我順便去飛标問問年前本場的事兒,看能不能讓他們留個名額下來。”
陳逸啧啧嘴,跟被灌了一瓶醋一樣,酸酸的。他可是第一次見常教員這麽用心的。
……
陳逸終究沒抵過常教員喋喋不休地趕人,拍拍屁股走人了。
随着陳逸的離去,整個模拟機裏感覺都舒暢了,陳逸的存在仿佛能擠壓别人的呼吸空間一樣。跟他不熟的人,不苟言笑,人家怕他,熟的人呢,又熱情過了頭,着實受不得他。常教員也正是這個原因沒有收他入門。
……
經曆了兩天的監察,極大的鍛煉了徐清的心理素質,後面數天的模拟機訓練倒是更加遊刃有餘。可喜的是,刁傑也不知怎麽的,似乎沒有以前那麽木讷了,至少在配合方面比之以前提高了不少。這讓徐清對檢查的信心更足了。
接着,經過一周多的訓練,徐清迎來了這次改裝中,唯一的兩天休息。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兩天休息的第一天還要去公司一趟。學員隊通知,所有K市沒有任務的學員需要集中公司十樓大會議廳開會,時間下午兩點。
出發之前,徐清已經知道了會議的主題——學員隊從招飛辦獨立出來了。
換句話說,那次會議算是學員隊新編制的宣告會,也是新領導地見面會。
藍天航空飛行大隊下轄波音,空客,以及一個寬體機的330機隊。330機隊草創,人很少,A330也隻有一架。空客機隊規模第二,大約有二十來架,319,320,321都有。波音機隊人最多,規模也最龐大,有不到四十架飛機,K市所處Y省地形相對複雜,省内二類複雜機場衆多,省内航線又是公司利潤大頭,所以700偏多,700和800比例在五五之數。
原本公司學員并不多,故而未曾專門成立一個中隊管理學員,隻是由招飛辦代爲管理。可如今,學員人數漸多,招飛辦人手不夠,已然管理不過來,所以,決定将學員隊獨立出來,置于飛行大隊管轄,平行于波音,空客和330機隊。
這些消息在學員群裏早就不是新聞,大家唯一關心的是學員隊的領導是誰,人怎麽樣?
因爲從飛安到機場并沒有公交車,徐清就試着打了個滴滴的順風車,還真讓他打到了。雖然比公交車貴上不少,但是比起正常打車還是要便宜三分之一到一半的。這個順風車,算是徐清這段時間琢磨出來還算有用的玩意兒。
……
等徐清到了會議室才發現單單這次過來的就已經有六十多人,還有不少沒來的,學員隊的規模比之幾年前翻了數倍,獨立出來确實是情理之中。
隻是這人這麽多也讓徐清頗爲憂心,他可是知道近兩年公司可沒進來幾架新飛機。
不僅僅是放機長慢如龜速,副駕駛的轉升也愈發艱難,落到他們學員自然也是讨不了什麽好,隻是現在并沒有明确下文,所以還能心存些許念想。隻盼着這次大會僅僅是個宣告會和見面會就好,不要放出什麽亂七八糟的消息。
隻能說徐清還是太年輕,上到聘教員,聘機長,下到副駕駛的轉升都被公司卡了喉嚨,作爲食物鏈底端的飛行學員,公司會不下手?怎麽可能!
徐清找了個不前不後的位置,安靜地隐沒在人群中,等待大會地開始。
隻是,徐清注意到,在幫忙布置會場的行政人員中有一個熟悉地身影——瞿星!自從上一次從于教員口中得知他第二次被挂了,被打回了學員隊,他們就再也沒聯系過了。就算聯系,徐清說實話也不知道跟他說什麽,換作是他遭遇這樣的事,他也不想跟别人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