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顔池
“顔君,速來救我!”
石沖的聲音,在赤谷郡城的上空回蕩。
城内的很多人,都聽到了這個聲音。
很快,便有一道身影自城内騰空而起。
這是一名穿着一襲青色道服的修士,是赤谷郡城内僅存的三位築基修士之一。
不久,又有一名穿着火紅将軍铠的築基武修騰空。
這兩位浮空的築基修士,全都眺望向了石沖與肖執飛來的方向,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表情。
城内的築基修士現身了,卻不見身爲郡君的顔池現身。
“顔君,速來救我,替我殺了這肖執,我石沖必承你之情!”石沖的聲音,再一次在赤谷郡城的上空炸響,聲音裏帶着急切。
此時,赤谷郡城内,一座高數十丈的高塔建築最頂層,一名穿着華貴錦袍的中年人,正負手而立,眺望着石沖與肖執飛來的方向,他雙眼之中,有着宛如星辰般的光芒在流轉着。
這是一名看着有些發福的中年人,中年人其貌不揚,若非他眼中流淌着的光芒,他看起來簡直與普通的富商無異。
若肖執見到他,肯定一眼就能将他認出來。
這名其貌不揚的中年人,正是肖執此次的刺殺目标——赤谷郡的郡君顔池。
顔池就這麽負手立在了高塔之上,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來。
石沖那急切的聲音,他自然聽到了,隻是他卻暫時不爲所動。
他正在心中,快速的思考與衡量着。
石沖那重傷逃竄向赤谷郡城的身影,他看到了。
緊追在石沖身後,化身爲青龍的肖執的身影,他也看到了。
以他的實力境界,以他所掌握的探查類神通,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肖執的真實境界,這隻是一個築基巅峰修士而已。
肖執這個名字,他自然是知曉的。
這個大昌國的築基修士,這段時間在他所管轄的赤谷郡境内跳得很厲害,殺了不少的玄明國修士,搞出了不少的事情,身爲郡君的他,豈會不知道此人的名字?
讓他感到訝異的是,肖執這區區一名築基巅峰,正在追殺身爲金丹境武修的石沖,還将石沖追殺得如此狼狽!
這肖執莫非有越階而戰的能力?
有能力跨越大境界擊敗對手的,在衆生世界裏,無一不是驚才絕豔,頭角峥嵘之輩,都是天才之中的天才,像這樣的天才,他顔池在此之前,還從來沒有見到過。
有着越階而戰的能力也就算了,這肖執竟然還衆目睽睽的追殺石沖,追殺到了赤谷郡城外。
這肖執,這是對自身的實力,自信到了何種地步,才會如此的嚣張?
這肖執難道不知道,赤谷郡城内,還有他這個郡君存在麽?
太嚣張了!
不,應該說是莽撞,這肖執表現得太過莽撞了!
肖執之前的種種事迹,他有耳聞,此人應該是一個膽大心細之輩,不應該如此莽撞的。
莫非這肖執的莽撞是裝出來的,他追殺石沖到赤谷郡城,真正的目标其實并不是石沖,而是另有目的?
他的目标,莫非是我?
一想到此,顔池心頭便是一跳。
顔池是一個心思缜密,心機深沉的人。
除了心思缜密,心機深沉之外,他還很怕死。
正是因爲怕死,當時赤谷郡城眼看就要被攻破時,他才會毫不猶豫的叛了大昌國,投降了玄明國。
怕死之人,往往将自己的性命看得很重,顔池同樣如此。
換做是其他的金丹後期修士,在聽到了石沖的求援聲之後,肯定二話不說,直接就沖出城去救援了,畢竟追殺石沖的肖執,再怎麽厲害也隻是一名築基巅峰修士而已,築基巅峰修士再厲害,還能殺死金丹後期不成?
顔池卻不一樣,他在見到這一幕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并不是去救援石沖,而是這肖執在衆目睽睽下追殺石沖到赤谷郡城外,這不合常理,其中透着古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肖執莫非是沖着他來的?
隻是,也不對啊,這肖執隻是一個築基巅峰修士而已,築基巅峰修士,越階戰勝金丹初期修士,這已經是極限了。
他顔池可是金丹後期修士,築基巅峰修士哪怕再怎麽妖孽,也威脅不到他這個金丹後期修士啊。
要知道,在衆生世界的曆史上,築基巅峰修士跨越一個大境界,戰勝金丹初期修士的例子,雖然極少,可并非沒有。
而築基巅峰修士戰勝金丹後期修士的例子,那是一個都沒有的。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這肖執區區一個築基巅峰修士,究竟有什麽手段,能夠威脅到他這個金丹後期修士。
顔池面無表情的負手立在了高塔頂層,他在腦海中快速的思考着。
在他的身旁不遠處,正站立着一名穿着玄黑武服的中年人。
這是顔池的一名親信,很早之前就跟随他了,也是如今空虛的赤谷郡城内,剩下來的三位築基修士之一。
“顔池!你這是要見死不救麽!是不是還心心念念着故國,不忍殺故國的天才,想要再叛一次,叛出我玄明國?”兩次呼救無果之後,石沖的聲音再一次在赤谷郡城的上空炸響了。
這一次他的聲音很尖銳,絲毫不給顔池這個郡君面子。
在聽到了這個聲音之後,赤谷郡城内的街道上,人群出現了騷動。
城池上空,兩名浮空的築基修士,彼此相視一眼,臉上都流露出了些許異樣的表情。
而站在高塔頂層,正在負手沉思着的顔池,一張胖臉頓時變得陰沉了下來。
石沖這番話,乃是誅心之言。
此言一出,他若不出手去救援石沖,去将那肖執殺死的話,他在玄明國估計就待不下去了。
他一個叛國者,若是在玄明國也待不下去了的話,下場會很凄慘的。
石沖這番話,算是将他給逼到了牆角,他是不出手也得出手了。
“主人……”站在顔池不遠處的中年人,向着顔池走了幾步,躬身道:“要不我出城一次,去試試這肖執的斤兩?”
身爲顔池親信,中年男子對于自己這位主人的脾性還是很了解的,知道自己的這位主人,心裏在顧忌着什麽。
顔池聞言卻是搖了搖頭:“你隻是築基巅峰,不是這肖執的對手,去了隻是送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