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還傷了數名和尚,楓葉寺的伏魔大陣再也不會對他造成絲毫威脅。
燕鷹揚揮劍回身,“來呀!誰還想爲那老賊秃報仇,盡管上來!”
楓葉寺乃佛門聖地,伏魔陣法更是天下聞名,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雖然對那一劍還心有餘悸,武僧們也是不懼。
剛想再上前,突然半空中一聲大喝,“住手!”
一個高大的和尚從半山腰飛落而下。
看了眼和尚們的屍體,打了句佛号,道:“還請燕施主手下留情!”
來人正是本因大師,燕鷹揚緩緩收劍,并沒有施禮,隻道:“我本就不是嗜殺之人,隻要不擋我路,大師請便!”他對本因大師多有尊崇,可是這和尚卻并沒有詳盡告知,面對殘忍對待燕小雲也站在了白眉一邊,這是出家人該有的态度嗎?
本因一愣,攔住身後湧上來的不服氣的弟子們,又沖燕鷹揚打了個佛禮,道:“燕施主……”
“大師不必說了!”燕鷹揚知道他想說什麽,現在他什麽也不想聽,隻想救出燕小雲,别說一個本因,就算佛祖擋在面前,他也要揮大劍斬之。
打不過,大不了一死!
縱是成了幽冥界的一員,他也不會放過這些無恥的混蛋,今天在這座無界峰上的所有人,都得給燕小雲陪葬。
本因大師搖頭一歎,他也沒想到築界碑竟然如此殘忍,心中早生不忍,看燕鷹揚如此,隻道了一句,“上山的路不好走!燕施主務必小心!”
燕鷹揚腳步頓了一下,沒有說話,邁步再次登上無界峰。
迎面下來的是唐家一衆,似一條深紅的長蛇蜿蜒在山路之上。
燕鷹揚提着滴血的大劍,一句話也不說,邁着沉重的步子直面迎上。
唐毅上前一步,“小子休得猖狂,别以爲破了伏魔大陣便天下無敵了!”抽出長刀就要阻攔。
唐錦卻是一擺手,攔住蠢蠢欲動的衆位手下,陪笑道:“唐某祝你馬到成功!”
燕鷹揚頭也不擡,隻擡起那雙充血的雙眼,冷冷地瞪着他。
唐錦笑容一僵,他沒想到竟然在這小子的眼裏感受到了一絲恐懼。他知道有些人根本不是靠表面修爲便可以衡量的,不再多話,手一揮,唐家衆人分站道路兩邊,讓出一條路來。
無數長刀、劍戟紛紛出鞘,雖不動手,肅殺之氣卻已遍布。
唐毅冷冷地看向燕鷹揚,他就要看這個剛剛升至宗級的家夥,有何膽量走進他唐家的包圍圈。
沒想到燕鷹揚竟然連一句話都不多說,低頭走進兵器如林的山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恨得唐毅牙根都癢癢。
唐家又如何?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别想攔住他的腳步,别說區區長刀,就算是真的刀山,他也照闖不誤。
大長老的事,早就傳遍了,今天更有不少大長老的親信,個個看燕鷹揚不順,甚至暗暗伸出刀擋在他前行的路上。
沒想到燕鷹揚都不正眼看他們,更加不理會擋在身前的長刀,就跟穿行在柳樹叉子裏一樣,任憑那些冰冷的武器擦身而過。
沒有家主的命令,他們不敢下手,更不敢真的阻攔于他,沒有一件兵器真正觸及他的身體。
隻有兩個人例外,他們的眼睛雖然沒有燕鷹揚紅,卻也是充着血的,這兩人是由大長老一手帶大的,情同父子。燕鷹揚走上來時,手裏的長刀就在顫抖。
當他終于走到身前,長刀突然迎頭斬下。
可是那把刀最終在距離燕鷹揚頭頂五公分的位置停了下來,不是他不想斬下去,而是再也做不到了。
一把大劍穿胸而過,這把大劍太寬,一劍便刺碎了他的心髒。
唐家人頓時一亂,多把鋼刀揮斬而下。
燕鷹揚一聲大喝,大劍掃過,瞬間鮮血噴灑而出。
再看時,又是兩名武士倒在血泊中。
其他人更怒,一擁而上,唐錦的喝聲震上九霄,“統統住手!”
唐錦踏空而行,站于燕鷹揚頭頂之上,喝道:“讓開道路!”
唐家一衆不情不願地退至兩邊,真正讓開了一條道路。
燕鷹揚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想到多日不見,這老東西的修爲又精進不少,竟然都能做到踏空而行了!
唐錦于半空中,對燕鷹揚一抱拳,道:“在下管教手下不利,恕罪!恕罪!”
燕鷹揚沖他微微點頭,不管這老東西打的什麽主意,少了唐家的阻攔,也少去了很多麻煩。
又邁步向前走去,唐家一衆雖都怒目而視,卻再也沒人敢違背家主的意願。
終于走出唐家的百米長龍,燕鷹揚也暗暗松了口氣,真要打起來,他就必須得穿上铠甲了。
擡頭望山,半山腰煙霧缭繞,不知其幾許高,那個苦命的妹妹就在那上面受苦,他不能再耽擱。
唐家一衆和楓葉寺衆僧就這樣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也許他們是想看自己是怎麽死的,也許是其他什麽原因。燕鷹揚不想理會,他現在的目标隻有一個,那就是山頂。
就在這時,半空又響起一聲大喝,“豎子,原來你還沒死,還不速速交出界碑?”
悶雷滾滾,煙霧中電光閃耀。
擡頭看去,一道雷光劈過,一人帶着一道炸響從天而降,站于燕鷹揚身前,一抹小胡子,一身亮銀铠甲,當真威風凜凜。
燕鷹揚雙手握緊了大劍,這人不好對付。
秦樂天怒視後方衆人,聲若響雷,道:“唐家主、本因大師何在?”秦家不敢在這兩位面前如此呼喝,不代表他秦樂天不能。
在這裏,他就代表着北域護國軍,這些勢力再強,能強過大越王朝不成?别看本因是楓葉禅師的親傳弟子,那也隻是在你佛門中地位尊崇,和軍隊又有什麽關系?
大越隻信奉一點,那就相信自身的力量。
别人不知,他做爲秦家最傑出的人才如何不曉得?你以爲守界觀幾百年來一直低調是爲的什麽?
兩道身影緩緩騰空而起,本因打了個佛禮,唐家主卻隻是背手而立。
秦樂天瞳孔縮了縮,暗罵:老狐狸!
口中卻道:“兩位可知是哪個盜走了界碑?”
本因大師口念佛号,唐家主一雙眼睛卻在燕鷹揚身上掃來掃去。
見二人不言不語,秦樂天又道:“不知兩位意欲何爲?”
唐錦突然仰天大笑道:“據老夫所知,看守界碑的不止閣下,還有你那位相好,堂堂守界觀二弟子煙明修,甚至連你秦家大長老法陽也出山了。難道集你們秦家和守界觀之力,都沒能守住區區一個界碑,讓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給搶了?秦樂天,你以爲老夫會信嗎?”
是很難以讓人信服,不管界碑是不是真的在燕鷹揚手裏,唐錦都不會錯過這麽好的羞辱秦家和守界觀的機會。
秦樂天也不怒,隻冷哼一聲,對着燕鷹揚道:“交出界碑,饒你不死!”說話的同時,一聲聲輕響,銀色铠甲上漸漸泛起了電光。
血芒顯現,雙手緊握大劍,他在溝通幽冥玄铠,雖然寒冰女王說了限制他使用,可是上次不也拿出來給他用了?他早就隐隐感覺寒冰女王嘴裏雖說收了铠甲,其實更像是在幫他修行。
他不相信,在這生死關頭,那女人還是這般吝啬。
可是事情真不是他想的那樣,他的心念動了,戒指裏卻沒有回應,甚至他用意念呼叫了女王,女王也沒理他。
難道真的看着自己死去不成?她也想早點把自己送到幽冥去嗎?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一聲大笑,“哈哈……堂堂一名皇級修行者,欺負一個宗級的小家夥,你們人類真是越來越沒有下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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