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圖原本是準備将這件宅子一把火燒了,也可以減少一點麻煩,避免麻煩上門。可是被劉煙提醒過,楊圖發現自己有些太小家子氣了,而且逃避也不是辦法。來到了這個世界,就要遵守這個世界的守則,既然如此,何不展現出自身的猙獰來。
所謂:竊鈎者誅,竊國者侯。
雖然楊圖不至于達到竊國的程度,可是在這個世界你越是退縮别人就越是欺上門來,你要是表現的非常強硬,反而沒有人敢于輕易動手,因爲他們承受不起反噬的代價。
楊圖走出門外,正準備将周狗兒叫進來,卻發現周狗兒正壓着一個跟他差不多大小的男孩,不斷地扭動,看上去極爲的不堪。要是在現代社會,這樣的情景非得上熱搜榜頭條不可。
“怎麽了,狗兒?他是誰?”楊圖走到周狗兒身邊,一把将周狗兒提起,順勢一腳踩在陌生男孩的身上,巨大的力氣讓對方絲毫動彈不得。
“不知道,不過我看他突然出現,氣勢洶洶的準備闖進去,生怕他壞了圖哥的事,所以想要将他拿下。”周狗兒好不容易站定身形,仍然用他憨厚的語氣說道。
“不過這小子力氣挺大,我整個人壓上去都壓不住他。好在他似乎也有所顧忌,沒有大聲呼喊,所以我們就一直僵在這裏,都有好長的一段時間了。”
楊圖用贊賞的目光忘了周狗兒一眼,别看這小子平時看上去焉了吧唧的,關鍵的時候還挺靠得住。
楊圖想了想,沒有在外面詢問,而是直接将陌生男孩提在手上,向着宅子内走去。這個小子還挺橫,被楊圖提住還不消停,不斷的扭動,還想要咬過來,被楊圖一個巴掌給拍老實了。
“你是誰?”
到了宅子内,楊圖再無顧忌,将手中的陌生男孩一丢,再度一腳踩在他的身上,用面無表情的語氣說道。
陌生男孩不僅挺橫,似乎還很有骨氣,隻是用憤怒仇恨的目光望着楊圖,口中不出一聲半語。
楊圖眉頭一皺,他終究不是嗜殺的人,心中有着現代人的道德底線,因此才會收留劉煙等看上去毫無半點作用的女孩,剛才表現的那麽蠻橫也是爲了恐吓對方。同樣的,這個陌生男孩别說看上去似乎不是王虎的人,就算是,要他對一個沒有作惡的小孩子下毒手,楊圖還是不願意輕易突破自己心中的道德底線。
畢竟,突破底線容易,想要收起來卻沒有那麽容易了。
就在楊圖感到有些左右爲難的時候,劉煙的驚呼聲讓楊圖心中一振。
“弟弟,你怎麽在這裏?”
“他是你弟弟?”楊圖望着小跑過來的劉煙問道,順勢在不經意間收回了腿。
“是的,大人,這是我弟弟劉羅。我弟弟年紀小不懂事,如果有冒犯大人的地方,還望大人高擡貴手。”劉煙攙扶着爬起來的劉羅,臉上帶着惶恐之色,小心翼翼地望着楊圖說道。
“不礙事,隻是一場誤會。”楊圖擺了擺手道。随即,他又轉頭望向劉羅:“看樣子你也是準備到這裏來的,你準備幹什麽?”
“跟王虎拼命。”劉羅看到姐姐,臉上的神情稍緩,但是聲音仍然冷的像冰。
“拼命?”楊圖神情有些奇怪地望着劉羅,對方看上去比周狗兒還要瘦弱,居然說要跟王虎這個武者拼命,總讓楊圖感到有些滑稽。
“你拼的過嗎?王虎可是正宗的武者?”
“拼得過要拼,拼不過還是要拼,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劉羅一臉平靜地說道,但是話語中那股子瘋狂的語氣,讓楊圖心中的滑稽感瞬間消失,很是認真地望了對方一眼。
劉煙在一旁緊張地拉着劉羅的手,父母雙亡後姐弟兩相依爲命,劉羅前來救她劉煙絲毫不感到驚訝,隻是更加感激楊圖。要不是對方,不說自己,恐怕就連弟弟也要落得一個凄慘的下場。
看着劉羅那不恭敬的語氣,劉煙暗中不知道給劉羅示意了幾次,可是劉羅仍然不爲所動,讓劉煙心中暗暗擔心不已,生怕劉羅得罪了對方。
楊圖沒有劉煙所擔心的那麽小心眼,他知道這些小孩都經過苦難,有所怪異也屬正常。既然确定了不是敵人,楊圖也就不放在心上,讓劉煙和劉羅這對姐弟好生的團聚一下。
楊圖是心懷好意,可是劉羅卻不怎麽領情。他從劉煙口中得知經過後,望向楊圖的目光就有所變化。等到他聽到楊圖欲圖鐵将廟的時候,豁然向着楊圖走來。
楊圖看着向着自己走來的劉羅,心中有些奇怪。劉羅來到楊圖身邊,對着楊圖行了一禮,語出驚人道:“大人欲圖鐵将廟,豈不知兵貴神速的道理?一旦天亮,這裏的情況必将被鐵将廟中人得知,到時将事倍功半。”
劉羅一番正式的話語說的楊圖一愣一愣的,這不像是地痞乞丐争地盤,倒有些像兩軍交鋒似的。
“……而且鐵将廟中爲首的王英乃是王虎的堂兄弟,一旦讓其收攏王虎的勢力,大人的計劃恐怕危矣。”劉羅見楊圖不說話,眼神中出現焦急的情緒,繼續說道。
楊圖望着劉羅半晌,突然一巴掌拍到對方的頭上:“臭小子,裝什麽大人,說人話。”
劉羅氣勢猛地一洩,有些沮喪地說道:“大人,王英是王虎勢力的二頭目,素有威望,如果我們不盡快将他拿下恐怕會遭到他的反撲。”
“這不就對了。”楊圖又是一巴掌拍在劉羅的頭上。
“走,我們這就去鐵将廟,不要讓王虎一個人在地府久等。一家人嘛,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當天晚上,鐵将廟突發大火,将整個鐵将廟盡數化爲灰燼。第二天,西城整個瓦罐街的人都知道,王虎被人幹掉了,手底下的小弟也都沒有一個跑掉,全都消失了,動手的人極度心狠手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之前誰也沒有聽過的新勢力,名字叫做——
丐幫!